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老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给你报名参加这一次星际穿越大赛的。
——妈咪,我觉得你那些报名费很有可能会泡汤,你觉得老爸可能会赢这种比赛吗?
——没办法,不苦宝贝,我们家里唯一一个符合报名条件的只有老公了,只有十八岁一上的非闪星人才能报名,这个活动是闪星人举办的。
……
……
……
——唐朝老爸,这三个东西是你参赛用的法宝,第一个叫做冷凝时光,你可以让时间暂时停止,只有你和你希望的人,可以感觉时间的流逝,时间只能持续地球时间的60分钟,用法是和那个你希望感受时间的人一起喝下这瓶水
——你确定这个东西喝下去,不会让人拉肚子
——这个东西叫做飞跃时光,你可以跳转到未来任意的时间
——可儿,这个东西怎么用的
——看过电影吧,知道什么叫做快进吧
——这个知道,喝下这个的时候,未来发生的事情,就会一幕幕出现在你的眼前,你想去什么时间点,就闭上眼睛
——最后一个法宝叫做回流时光,用法和飞跃时光是一样的
——老爸,一下两个重要的事实,是你一定要知道的
——第一,虽然这个很老土,但是我还是要说,穿越千万不能改变历史,不然,你就回不来了。
——第二,是美丽果吩咐我告诉你的,根据一般的穿越小说,你一定会遇上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但是,你不能和美人有任何的瓜葛,否则,美丽果可以考虑不让你永远不会再出现
——那个……
——你还有什么事!!!
——这个比赛究竟是什么啊
囧~~~~~~
——老爸,就是那个在古代的某个时间,找到最有价值的东西。
——老公,奖金丰富啊。
——就这样了,和伟大的唐朝说88
——但是,但是……
——对了,唐朝先生,你只有三天时间他本来想调整一下这个姿势,让他被挑断的脚筋,随着马车的颠簸,不停的和粗糙的木质马车地摩擦,但是沉重的刑枷,让每一点移动都异常费力,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灼痛。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嘲弄的微笑。
姨母吗,那个在京城留下了动情的泪水,在朝堂上说什么处罚自己是最让她痛苦的事情的女人,转瞬将自己送到了大理寺的酷吏手上。
本来要跟随自己流放的家奴,在半路就一个个被杀死明明是如此落魄的境地,可是那眼角眉梢的风流气韵和淡漠的贵族气息,甚至把着万里的河山都比了下去,似乎都不如这个既放旷,又犹豫的贵公子那般秀妍。
马车走的很快,没有顾忌他浑身的伤口。
生于帝王之家,他已经习惯了所有的丑恶。
所以那嘴角的嘲讽笑意,都是如此的自然。其实,唐朝是以一种极其夸张的方式,落在了马车的——上面。
贺兰敏之感到马车一阵剧烈的摇动,刑枷和已经血肉模糊的锁骨处再次摩擦,一阵钻心的疼痛。
外面的官兵一阵呼喝,似乎引起了什么骚乱,贺兰敏之艰难地动了动身子,勉强看到外面的状况。
一个穿着打扮都很奇怪的人,正被一群官兵挟持着,手忙脚乱地不知解释着什么。
——不可能,明明临走的时候,比自己附上的三千食客发了毒誓,绝对不要相救自己,徒丢性命,而且这样一个奇怪的人,他一点影响都没有。为首的李儒将军和贺兰敏之的父亲一直都是宿敌,武后让他押送自己,恐怕就是让自己死这流放的路上。
“贺兰敏之殿下——哦不,现在该叫贺兰敏之公子,你说这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来这里救你。”
紧了紧手下的马鞭,竟然作势要打。
贺兰敏之仅仅是斜睨了一下,这个走狗样的男人,那双含雾似水的眼睛,竟然是如此贵不可言,带着种天生的傲然,李儒一时为他的气势所夺,竟然难以出声。
贺兰敏之淡淡扫了一眼唐朝:“这个人我不认识,放他走。”
“放肆,贺兰敏之,你真的还当自己是大唐秦王,一个流放的囚徒,还敢对本将军吆五喝六。”
“我贺兰一族崛起于马上,为打下这大唐江山立下了赫赫功劳,你不过是那些酒囊饭袋的走狗,难道让我对你卑躬屈膝,简直笑话。”
李儒的脸色渐渐涨红,心中暗道,贺兰敏之,我如果让你痛痛快快的死,便对不起你对我今日的轻视。
再想到武后吩咐,一进沧州,就害死他,路上倒也没有必要多惹麻烦。
对手下人一挥手,示意放掉唐朝。
唐朝这才看了一眼贺兰敏之,突然想起美丽果经常看的穿越小说,女主男主穿越,一定会遇到美人,看来艺术果然是来源于生活。
“敏之,敏哥,我想问一下,你能不能让我搭个顺风车,就是让我跟着你们走,我实在不知道去哪——那个我是新来的——不是,我是外乡人。”
贺兰敏之微一皱眉,这个人,是傻的吗,竟然看不出来,这样用完全封闭的木板做的一个车,明显就是囚车。
李儒心道很好,等到贺兰敏之一死,就把这个不知所云的人带给武后,还除了余孽,以后升官加爵,自然是不在话下。
贺兰敏之看着李儒把他和那个陌生人带到车中,用锁把车锁上,暗叹一声,这个世道,想他这样不设防无心机的男人,真是时间少有,无论如何,在那个杀死自己之前,想办法把这个男人送走吧。
身上的疼痛再一次袭来,他轻轻倚着车壁,浅眠。
唐朝觉得这个车既不透气,又不见光,实在是难受的要命,在古装戏中,那些王公贵族,不是很能享受的吗。
完全因为这个男人身上的贵气,就直接定义他为贵族。过了一会,才发现问题不怎么对劲。
对面男人的脸上泛起一阵阵潮红,虽然很好看,但是那深锁的眉头,该是让人揪心。
似乎不苦发烧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唐朝静静地靠过去,扶住他的肩膀,触手处都是烫的惊人,竟然不似人的温度。
大惊,缩回手来,却发现满手的鲜血。
唐朝惊得大叫,正在想要不要大叫有刺客,好像古装剧中都是怎么演的。
想想有觉得不对,但是看着他的后背和车壁无意识地摩擦,一片殷红,忍不住把他的衣服撕开。后背上竟然被人烙出了一个奇异的符号,繁复的笔画不满整个脊背,像是汉字,但是他不认识。
“外面的人,有人受伤了,喂喂,有没有水、纱布、烫伤药膏,是这些东西吧?差不多,拿进来好不好?”
马车依旧颠簸中行驶,没有任何回应。
伏在自己腿上的人却被惊动。
“很吓人是不是。”
唐朝一动不动,害怕蹭到他的伤口。
贺兰敏之自然看得出他的小心翼翼,这个男人有着非常俊朗的五官,但是这样手足无措,又很可爱。
唐朝只是觉得,他的声音好落寞,很伤心。
“在沧澜族的传说中,人一旦被烙上这个符号,就会世世代代为奴,再也无法翻身。”
“下令这样对待我的人,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的父母和我的妹妹。和我关系最近的人,我的,呵,姨母。”
“我的姨夫在流放前的晚上对我说,只有我肯从了他的话,他才会救我,否则,他就让我在历史上,留下万代骂名。”
“亲自监刑的人,是我的表哥,他就是为了听到我的惨叫才去的,让他失望了,我从头都没有哼一声。”
“在把我打入大牢三天前的家宴上,我的姨母、姨夫和表哥还拍着我的肩膀——敏之啊,你看你这般放荡不羁,让我们如何是好、如何安心。”
“这便是我的亲人,不仅要我死,甚至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你说,好笑吗。”
唐朝看着腿上静静趴着的人,风华绝代地笑着,明显是烧的温度太高,有一点点神志不清,但是他的悲哀,如此地真实而深刻。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白皙地锁骨被刑枷磨得一片青紫,血痕,血肉相互纵横。
唐朝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抱着他,尽管自己会很累,但是刑枷的重量,大部分都是自己承担。
拥着他沉沉睡去。
马车的门被打开,李儒看着两个人相拥而眠的样子,低声嘲讽:“怪不得都说,贺兰一家都是靠爬上龙床,才获得无限的尊荣。
冷笑了一声,马上就要到沧州了,这两人,谁都活不了。
贺兰敏之被冷风激醒,看到已经到了傍晚,不禁大惊:“你知不知道到哪里了。”
“我不知道,但是门外的那几个人说,是沧州城外。”
“你听着,一会我会说我的东西丢了,你就趁乱逃走,,我会拖住他们,你明不明白,”
“敏哥,先不说逃不逃走的事情了,你背上的伤已经发炎了,我……”
“笨蛋,我都活不过沧州城,还管什么发炎不发炎。”
看到唐朝一副大惊的样子,贺兰敏之想起了昨晚那个坚实的怀抱,那是他有记忆以来,唯一一次谁的那么香甜,虽然浑身伤痛,前路又必死无疑,所以内心很是愧疚,放缓了他一向盛气凌人的语气:“我是说,你先走吧。”
“为什么活不过沧州城。”
“沧州瘴气弥漫,死人不会引起大家的猜疑,况且,沧州的大小长官都是武后一手提拔,她在此杀人灭口,才能不留痕迹。”
“我应该有办法救你的,虽然我不是你们本地人,但是有办法的吧,诶,想不起来。”
贺兰敏之担心又生气地看着他碎碎念,但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还是被触动。门再次被打开,那个人竟然就生生地把贺兰敏之向外拖,嘴中恶毒地诅咒:“武后说要到了沧州城在杀你,可是我等不及,看到你那一副漂亮的样子,我就讨厌,”贺兰敏之被他残忍地往后拖,却想唐朝打眼色要他快走。
唐朝还在碎碎念中,突然灵光一现:“对了,时光!”
手忙脚乱随便掏出一瓶,一口气全部灌在嘴里,突然想起不对,应该两个人分喝才有效,于是,迫不急待地吻上贺兰敏之的唇,把时光度给他一半。
连同时光,都被铭记,如此这样,带你走过似锦繁华,无限苍凉。
只有我和你,暂时逃过时光的禁锢,一线天堂。周围的一切都渐渐模糊,像背景一样被渐渐淡化,凭空出现了一幕幕生动的场景,唐朝吃惊地看着:“这到底是过去还是现在啊。”
看了一眼对面的贺兰敏之,却发现这个人渐渐透明,心里一急,心想他不会就这样消失了吧,赶快闭上了眼睛。
那种眩晕的感觉铺天盖地地袭来。
渐渐不知道身在何方。唐朝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先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真的很疼,飞速地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是在野外,之前发生的一切过了一会才在脑子中成形:“贺兰敏之,贺兰敏之。”
视线投到远方,奢华的仪仗在远处招展。
应该是有人,他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却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的男人在鞭打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子和男人。
唐朝突然冲出,抓住了鞭子,视线上移,那个嘴角讥诮的人,正是贺兰敏之。
贺兰敏之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滚开!”
“我以为你是好人,你怎么能……”
“把他架走,本王做事,不需要别人插嘴。”
唐朝心中的委屈无可复加,只是紧紧攥着鞭子,并不说话。
贺兰敏之下定了决心,用力抽出鞭子,狠狠地抽了过去。
唐朝看见那两个人已经昏迷,下意识地一挡,这一鞭,便抽到了他的脸上。“我当是谁在这庄严的道场之外发疯,原来是我的表弟啊。”
贺兰敏之猛一回头,看到的正是武三思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看了一眼昏迷的两个人,心中暗叹:“戏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可以了。”脸上的表情却怒火更盛,挥起鞭子,向马背上的武三思抽取。
武三思手背被抽到,随即抓住了鞭子:“表弟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这样的美人也舍得下狠手,既然表弟不想要,送给表哥,如何。”
贺兰敏之淡淡扫了他一眼:“我用过的东西,即使扔了,也不会给人渣用。”将手中的鞭子扔下,俯下身看着那张被鞭子扫过但是仍然清丽的面庞:“你们给本王丢人丢的还不够吗,滚!”
唐朝不敢置信地看着这样的贺兰敏之,华服加身,眼角眉梢间明明是那么阴狠,却带着异样的妩媚。
和敏之对视的赛红拂却落下泪来,看着贺兰敏之,嘴角微动:“多谢殿下成全,殿下此恩,红拂永生不忘。”
贺兰敏之的脸色只是微微一边,眉头一皱,随即舒展,长袖一拂,从容站起,再没有看那两个人相互扶持,离开浩浩的人群和辚辚的车马。
你们都走了,我才可以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所有的故事,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武三思看着赛红拂远去,嘴角溢出了一丝冷笑,从马上下来,竟然轻浮地捏住贺兰敏之的下巴:“表弟,我越来越不明白你了,我记得你小的时候很是沉默,经常一个人一坐就是一天,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一副暴戾阴狠的样子,我还记得,那年初秋,你还是七八岁的一个孩子,姑母重修御花园,不知道怎么了,那群宫女把你丢失在御花园中,你走不出来,就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花海中,面色冷静,白袍舒缓,竟然把那满园的牡丹都比了下去,你知不知道,那日姑父在九重高台上静静地看着,竟然对姑母说,你若是女子,十六岁后,就纳你为妃,那时你真的乖巧地让人怜惜……”
“够了,”贺兰敏之粗暴地打断了武三思的话:“你们武氏一族肮脏得很,那些姓李的也干净不到哪去,武三思,你如果在胡说八道,我保证你会付出代价。”
武三思收回了手,只是冷笑,不再说话,用另一只手摩挲这刚刚捏住贺兰敏之下巴的手,似在回味什么。
贺兰敏之转身欲走,却看到唐朝俊朗的面庞,在阳光下带着干净而爽朗的气息,勉强控制住心中的悸动:“你惊扰了本王,本王不再计较,你走吧。”
卫兵层层守候的地方一阵慌乱,一个身材苗条的少年公然策马而行,沿路的人并不敢拦,只能看着他打马而行,看到贺兰敏之,兴奋非常:“哥。”声音却是如黄莺般委婉,清秀的眉眼,竟然是一个女子。
贺兰敏之无法抑制地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胡闹,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来道场这样的地方。”
贺兰敏月翻身下马,扑到贺兰敏之的怀中:“哥哥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贺兰敏月灵动地目光四下一扫,给了武三思给了武三思一个白眼后,缓缓地打量起唐朝来。
唐朝被她露骨的目光打量的有点发毛,不禁向后缩了缩。
贺兰敏月对贺兰敏之附耳低语:“哥哥,我喜欢他。”
贺兰敏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激烈附耳反对:“不行。”
“为什么,皇室中的人,都是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的。”
怎么和贺兰敏月说,是说这个人来路不明,他给自己喝下了一种神奇的东西后,竟然能够让时光倒流,还是说荷兰家即将大祸临头,还是和她说出自己那个危险而可怕的计划。
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卷进来,必须将一切都安排好,他才能实施自己的计划。贺兰敏月微微皱起了秀气的眉头:“哥,你倒是说出理由来啊。”
贺兰敏之宠溺地摸摸贺兰敏月的头,贺兰敏月却灵巧地躲过,手里拿着扇子,晃到了唐朝面前。
“你是当什么官的。礼部的?”
“咳,那个我在大卖场当保安经理,算么?”
“大卖场是什么,我怎麽没有听说过。”
“大卖场就是……我怎麽和你说,有很多东西了……”
贺兰敏之看着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看着眉飞色舞的唐朝和笑语盈盈的贺兰敏月。
他虽然来路不明,但一定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那件事情完成后,自己难逃一死。
不如把敏月托付给他。
毕竟,他是一个好人。“对了,你住在哪里啊?”
“我……不知道。”
“不知道?”
“你知道的,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中的人,我是,我大概是外地人吧。”
“你来长安做什么?”
“不知道,不是,我知道,我是来寻宝的。”
“嗯嗯,长安是天子脚下,尤其是我们贺兰府,我们祖上是住在关外的,有很多好东西,去我家吧。”
唐朝还没来得及否认,就被某个跳脱其实脱线的女生拖走了。
贺兰敏之看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表情复杂。
武三思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似笑非笑的笑容:“贺兰家的宝物当然最多了,从你母亲那时开始,皇上的赏赐,就没有断过吧。”
贺兰敏之厌恶地看了武三思一眼,向道场走去
果然是有原型的,年轻漂亮的美人还真的是——倒贴啊。
贺兰敏之回到亲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在长安纵情了一晚,他只是感到,深深地疲惫,夜色中那座宏伟的王府是唯一灯火通明的存在,越繁华,越寂寥,世人只看到这煌煌的灯火,哪能看到,灯下斑驳的暗影。
前呼后拥,风光无比,真假难辨,是非不分。
呵退了所有人,他换上了宽松的长袍,一个人缓缓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到这个冰冷卧室中的灯火,冰冷而脆弱,却明亮的让人心悸。
背后的冷意几乎令人麻痹。
一个温暖的声音恍惚间充斥了大殿:“你能不能巧妙地告诉我,你还记得,时光倒流前的事情。”
贺兰敏之的双目猛然睁开,一张俊朗的脸庞,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唐朝已经坐在他的身边。
“地上冷。”
“不冷。”
“我坐着都觉得冷。”
“不冷。”
“秦王府到处都是那么豪华,但是比我家冷。”
“不冷。”
“贺兰敏之先生,你比唐不哭先生还要叛逆啊。”
贺兰敏之有些不忿,明明他才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竟然用对孩子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哪里都冷,所以哪里都不冷。”
“如此深奥的话,我不明白。”
“不明白有很多好处。”
“你起不起来。”
不动。
唐朝行动起来,微凉的手伸进贺兰敏之的衣襟。
贺兰敏之迅速反击,两个人在冰冷的地面上滚做一团。
笑闹了很久,两人都有点笑累了,唐朝把贺兰敏之压在身下,一边平息着因为笑而加快的喘息,一边看着他。
贺兰敏之一向骄纵,下人不敢私自进入他的房间,此时不知道为何,满室通明的灯火竟然一盏盏灭掉。
远处灯影憧憧,两人虽近在咫尺,却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呼吸着彼此呼出的气息。
长安繁华,两人静默。
“唐朝,你家中可有妻室。”
“美丽果啊。”
“有点麻烦。”
“什么?”
“娶了我妹妹。”
“重婚是犯法的。”
“荒谬,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平常。”
“这个……不行。”
“我妹妹不好看吗?你知不知道整个长安的子弟,都对我妹妹心有敬仰。”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你怎么比我还笨。”
“你说什么?”
“没什麽,没什麽,就是不行。”
“你不是来长安寻宝的吗,我秦王府的宝物,任君挑选。”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贺兰敏之别扭的脾气又上来了。心想:你看不上我妹妹,我还看不上你呢,总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娶我妹妹。
唐朝心想:穿越小说第二天,贺兰敏之中午才起身,意外地看到自己的妹妹围着唐朝不停地问这问那,贺兰敏月虽然活泼,但是内在比较懒散,不怎么会和陌生人接触,唐朝眉飞色舞地不知道说些什么,竟然吸引着妹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听着。
——你果然还是喜欢我妹妹的,我就勉强把妹妹托付给你吧。
明明是值得欣慰的意见事情,长久以来的心结也可以解开,但是还是有一点淡淡地酸涩。
“我妹妹可爱吗。”
“当然可爱,可爱。”
“我妹妹漂亮吗?”
唐朝看着贺兰敏月眉目如画,巧笑嫣然。
“还算漂亮吧。”
“娶了她。”
唐朝看着贺兰敏之笑如春风,眉如远山,一颦一笑,都似乎有涟漪缓缓展开。
“贺兰敏之先生,你能不能巧妙地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娶你妹妹呢,我又没什么钱,还是你们以后的……不是,是外地人。”
贺兰敏之的语气低沉了下来:“反正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否则,你就没命离开长安。”
“我我我怕你啊。”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反正不娶。”
贺兰敏月在一旁笑意盈盈地听着:“我也不嫁。”
贺兰敏之有点抓狂:“你说什么,我是你哥哥,父母不在,长兄如父。”
“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喜欢谁?”
“我不告诉你。”
贺兰敏之狠狠看了一眼贺兰敏月,她腰间的那个玉佩,青翠澄澈,上面竟然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每次李治赐东西到府中,每次宫中传出了李治对贺兰府的问候,贺兰敏月都会格外地兴奋,贺兰敏月总是愿意男装打扮,随自己出门,现在所有的一切连在一起想,基本上自己去的地方,李治都回去,包括那次在道场。
因为在自己的心中,李治是一个魔鬼,懦弱仁厚的外表下,无所不为,所以不会想到妹妹竟然对他动心。
其实不难想到的,贺兰敏月只比自己小三岁甚至连父亲的面都没有见过,从小李治又是一副长者的样子,对自己家呵护备至
“你不能喜欢他。”
“我知道我喜欢谁吗?”
“总之我不许你嫁给被人。”
贺兰敏月委屈地看着哥哥,终于哭了出来,哭着跑开。
唐朝想追上去,终究还是停下了脚。
回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贺兰敏之。
他真的不懂,贺兰敏之明明很疼自己的妹妹。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贺兰敏之的失落,只是持续了一瞬:“她从小就被上上下下的人宠坏了,不用理她。”
唐朝腹诽,你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从乐坊又买回了二十个舞姬,能舞出倾城之姿,本王邀你一起观赏,如何。”
看着眼角眉梢都是轻佻之色的贺兰敏之,唐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美酒,佳人,素手,纤足。
贺兰敏之和唐朝斜倚在一处,看着这绝代的繁华。
下人一直为贺兰敏之和唐朝斟酒,不多时,唐朝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贺兰敏之看着他眼中似乎能滴出水来。
轻佻地拿起酒壶,自然地把酒喂到唐朝的嘴中。
看着酒流到了唐朝的腹中,贺兰敏之的眼睛越来越亮。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选择。唐朝沉沉睡去。
示意舞姬扶着唐朝回房。
看着唐朝睡得安静而沉稳。
他对舞姬轻声说道:“把魏国夫人请过来。”
贺兰敏月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脸上犹有泪痕,虽是跟着侍从静静地站在贺兰敏之的身后,却只是看着地面,并不看着贺兰敏之。
贺兰敏之也在赌气,修长的手指拂过唐朝纠结的双眉。
贺兰敏月诺诺地问:“他怎么了。”
“喝多了。”
“刚才还是好好的,这一会就被你灌醉了。”
“他说很喜欢你,被你拒绝了心里自然难受,就多喝了一点。”
“我不信。”
“不信也得信。”
“哥!”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嫁给他,现在就成亲,另一个就是我把你嫁到边关,守关的将军都是父亲的旧部,会照顾你一生的。”
“哥哥,你真的疯了吗?”
“你选不选。”
“不选!”
贺兰敏之一舒广袖,转身欲走,对周围的人吩咐:“把魏国夫人关在这样个房间中,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没日食水照旧,直到两人成亲为止。”
贺兰敏月满脸泪痕,委屈地看着哥哥。
“贺兰敏之,你不要以为……以为我真的不会生气。”
贺兰敏之愕然回头,发现唐朝已经坐在了床上。
“不可能,那些酒中的药,足可以迷倒一头大象。”
唐朝显然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她是你的妹妹,你竟然忍心这样逼她。”
其实贺兰敏之的酒中的药,的确可以让一个成年男子,沉睡很久,他知道自己的妹妹虽然活泼,但是性格极为依赖别人,并不坚强,身边没有可以商量的人,应该会很快的屈服。
万万没有想到,唐朝来自千年之后,从小得病吃的是抗【】生【】素,生活环境和千年之前相比恶劣了不止一点两点,所以千年之前的药,对他的作用减少的极为有限。
贺兰敏之挥手让敏月下去,突然露出了一个自嘲似的苦笑。
唐朝听着他的声音说不出的寥落。
——我以为,上天派你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帮助我完成没有完成的事情,替母亲报仇的。
——尽管上天给了我重新来过一次的机会,我仍然无法完成自己所要做的事情。
——你明白吗,那种深入骨髓的疲累。
——你看这长安连绵的灯火,与天上的繁星相互连缀,仿佛人间已是天宫。
——我小的时候长在边关,那是我喜欢的是塞上仿佛永恒的风沙,喜欢的是漫天的飞雪冬日渐艳的暖阳。
——来到长安,是满心的不愿,长安摩肩接踵的长街,气象万千的深宫,都没有让我真正开怀。
——知道父亲死的那一天,母亲褪去了她绝美的衣装,换上了素白的长袍,静静地跪在灵前,不哭不闹。
——她的侍女流碧看无人照顾我,就背着我走在长安的大街小巷。
——依旧繁华。
——一个生命的逝去对于长安来说并不算是什么。
——我一直哭一直哭,灯光在我的眼前渐渐模糊,泪水掉下后又渐渐清晰。
——那时明白,我是贺兰家族唯一的一个男丁了。
——从此,要替父亲照顾妹妹和母亲。
——尽管那时,我还没有准备好。
唐朝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现这样难以理解的事情,他无法理解面前这个漂亮男人的想法,他到底在想什么,到底要做什么。
——替我照顾好我的妹妹。
唐朝看着贺兰敏之含烟的瞳仁,那里只有自己的影子,他发现难以拒绝这样一个请求。
脑袋又有点不够用了。
“贺兰敏之,你以前有没有想过,要把妹妹嫁给谁啊,我送她到那里去啊。”
“我希望——你能把她带回你家。”
“敏之,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可不可以巧妙的不要生气。”
“哼,你让我生气的事情还少了。”
“我隐瞒了你一件事情,我不是外乡人,对,我是外乡人。”
贺兰敏之毫不留情了给了一个蔑视的目光。
于是唐朝的话又开始诺诺:“那个……我其实来自未来,”
尽管见识过他让时光倒流的本事,但是贺兰敏之还是花了一段时间去消化这个事情。
唐朝搜肠刮肚地想着能把问题表达清楚的词语。
“我不能改变历史,我把敏月带走了肯定是要改变历史的。”
“改变了会有什么后果?”
“我不能回家了,虽然只离开他们一天,我就开始想他们了。我……”
这个男人眼中的关切之意是那么的真诚,他无法反驳。
“好吧,带我妹妹去城外,把她骗走,城外十里坡有一个叫做流碧的老妇人,他是我母亲的贴身侍女,她会告诉你,接着怎么办的。”
“还有,秦王府的东西,你可以随便带走。”
一切早就已经被预演过,他是一个演了两次的演员。
上次功亏一篑,这次他一定要一击即中。
只有,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