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个男人重新爱》孔雀扇子

43、绝爱

　　*
　　孔伶攥着手机发呆。
　　顾温雅好几天没有回公寓了。
　　若不是偶尔回他几条简短的信息，他会以为她就这样像凭空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孔伶有些失落，虽然顾温雅原来也偶尔不会回来，但是绝对会和他提前说明，让他别等她的。
　　“孔伶！你看看剧本，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
　　赵佩涵许久没有听到回答，转头看着孔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将手中的剧本在他眼前晃晃，有些关心的问道：“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孔伶一愣，才回神，抿唇摇摇头。
　　赵佩涵说要他帮个忙，就是在她新专辑的主打歌曲‘绝爱’MV中担任男主的角色。这对任何一个新出道的艺人都是无比殊荣的事情，但是孔伶却有些犹豫。
　　“我不会……”
　　赵佩涵淡淡勾起唇角，打断他的声音沙哑慵懒：“不用担心，只要明白这里要表达的感情，把它表现出来就行了。”
　　她顿了一下，摸了摸玻璃杯的边缘，晶莹的水杯投射出透明的光斑，她却好似沉浸到了自己的国度里，无意识的问道：“你……有深爱过的人么？”
　　孔伶怔住，深爱的人……他微微点点头。
　　“不是父母朋友，我指的是爱人。”
　　孔伶垂眸，有些沉默。
　　赵佩涵看见他的表情，吸了一口气，转身倚坐在桌上。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她妩媚娇艳的脸上，泛出淡淡的光晕，却折射出些忧伤的味道。
　　“曾经你一个人，孤独的生活着。虽然也会在夕阳落下是忽然感觉寂寞，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却也会为一只停在窗头欢叫的麻雀，而感觉幸福。原本你以为生活就会带着这些简单的快乐，一直继续下去……”
　　她说着说着，又开始出神：“忽然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人，这个出现在你宿命中无法逃脱的人。让你开心，让你快乐，让你觉得甚至是雨天也充满着阳光。你以为那就是你的未来，你是那么的确定，那么欢喜，不顾一切的坠入爱河……那段时间，幸福味道充满了你所有的空白，甚至有一瞬间，你会觉得他就是你完整的生命，是你活着的全部意义……”
　　孔伶听得入迷，盯着手机的屏幕的双眼慢慢失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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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伶！快帮帮我，我拉不上……”她焦急的呼唤他，像个对丈夫撒娇的小妻子，那样让他着迷……
　　“孔伶，我想吃鸭脖……”她心血来潮，带着些委屈的望着他，那样让他宠溺……
　　“看在鸭脖的份上，让你进门吧！”她眨眨凤眼，身上穿着他的衣服，那样让他心动……
　　“以后饭都你做！碗也你刷！”她带着点不甘和自豪，假作蛮横的挽着他命令，那样让他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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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伶昕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只是垂着头，攥紧手机，直到关节泛白。
　　赵佩涵的情绪也有些不稳定，顿了好一阵，声音带了些沉痛的悲伤与不甘：“可是接下来，你忽然发现这个人与你的生活有着天壤之别，你们之间的爱情一夜间成了可悲的笑话……”
　　她的尾声带着些凄凉的嘲弄，不再说下去，像一首没有结尾般的华丽悲歌。
　　许久，赵佩涵收起情绪，对孔伶淡淡一笑。
　　“就是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你可以做到么？”
　　孔伶沉默的接过剧本，浓密的睫毛挡着眼中泛滥的情绪。
　　*
　　“佩涵，为什么你……”
　　忽然一个高大的男人没敲门就冲了进来，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二人都被吓了一跳。
　　男人见到孔伶的时候楞了一下，英俊的脸上带出了些不友善的鄙夷。
　　“Eirce，你不能进去……”赵佩涵的小助理慌张的跟在他的身后想要阻止，却是徒劳。
　　“Peney姐，对不起，我没拦住他……”助理不住的道歉。
　　赵佩涵皱着眉头，没有理会门口的二人，转身对孔伶耐心的问道：“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下次见面再说。”
　　孔伶点点头。
　　“Hidy，送他出去。”
　　小助理连忙带路，将门带上。
　　孔伶出门的时候，还是隐约听到了二人断续的几句争吵。
　　“佩涵，你不能这样！明明说好了这次要我来担任MV的男主角……”
　　“Eirce，我已经和你解释的够清楚了……上次你违约，我也没有追究你的责任……”
　　“难道你真的看上了那个小白脸？！咱们不是……”
　　“住嘴！咱们早就……”
　　“孔先生，这边请。”
　　小助理将孔伶送上了电梯，才回去忙。
　　孔伶抬头望了一眼刚才所在的楼层，离开了‘华昇’。
　　*
　　孔伶戴着耳机，一遍又一遍听着‘绝爱’这首带着浓厚中世纪哥特风格的歌曲，躺在床上翻看着剧本。
　　讲的是一个吸血鬼与天使相爱的故事，天使为了保护爱人而堕落，被上帝处死，而吸血鬼为爱人的死绝望，走向阳光，化为灰烬。故事的最后，终究上帝善良，将两人魂魄重铸，再世为人，擦肩而过。
　　孔伶合上剧本，好一阵都沉浸在忧郁中。
　　爱而不得的痛么？
　　一向以灵魂歌手著称的赵佩涵，声音沙哑却空灵，仿佛远古流传的咒语，低吟宣泄着爱意，痛苦，不甘，最终消亡到什么都没有，却在一切归于平静后留下一丝生机悬念。
　　孔伶出神的抚摸着顾温雅睡过的一端，眼中带着浓浓的眷恋，会不会……他们也有希望？
　　温雅……
　　他好想她……好想……
　　孔伶攥紧床单，却填不满心中的空虚失落……
　　*
　　MV在‘新亚泰’的影视基地拍摄，这里有专门为拍摄欧洲主题电影建立的各种中世纪欧式城堡和哥特教堂。
　　孔伶换上一身中世纪繁复的宫廷演出服出来，一旁举着针线的服装助理全部傻眼了。
　　中国男性多削肩，体型不够健美，从来都撑不出欧版的宫廷服装，临时改动服装是经常的。可这是怎么回事？几个助理围着孔伶绕了两圈，愣愣的不知道在哪下针，精致的服装，每个地方都被他完美的挑起，帖服平整，衬得宽肩窄腰，优雅尊贵如王子一般，仿佛这衣服就是专为他量身定制的。
　　“干什么呢这么慢？一会儿就开拍了！导演又催了，Miya你找骂呢……”
　　剧务过来催促，在看到摘下墨镜换装后的孔伶，愣是惊的住了嘴。
　　化妆师Miya一脸委屈，举着半天粉扑，也不知道该拍那个颜色，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给眼前这个男孩化妆。
　　不管那种颜色的粉底，都比孔伶本身肌肤的颜色生硬粗糙。茶色的眼睛带着天生的水润迷离，根本不用带美瞳！浓密的睫毛扑在眼周，完全不用画眼线！那样立体精致的五官，极尽上帝的鬼斧神工，连修容粉都免了！甚至就连眉毛都长成完美的样子，半点不用修饰！孔伶的脸型，甚至适合任意一种造型，浅色的头发浓密柔软，丝毫不需发蜡僵硬的造型。
　　上帝，要是人都长他这样，她们就该失业了！
　　“怎么这么半天？出了什么事？”
　　赵佩涵一身中世纪哥特式宫廷裙，紧身的束胸衣，勒出不赢一握的腰肢，和丰满圆润的半抹□□。巨大的裙撑，撑起点缀水晶十字架的黑色的纱裙，复古华丽。浅灰色的美瞳，苍白冷艳的妆容，使她更显性感妖娆。
　　“Peney？你怎么过来了？”剧务没想到赵佩涵竟然亲自过来，不由多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美绝人寰的男孩。
　　赵佩涵看着孔伶，愣愣的发着呆，仿佛透过他看到了什么人。
　　*
　　“卡！男主角！你会不会笑？！你面对的是爱的人！不是仇人！”导演不耐烦的指手画脚：“摄影准备，灯光准备！再来！”
　　第一幕是二人混进皇室酒会，恰巧相遇，仿佛等待千年，宿命的约定。
　　城堡回荡着导演犀利的指责，可是孔伶望着赵佩涵那张冷艳陌生的脸，怎么都笑不起来。
　　导演一遍又一遍的喊NG，终于愤怒的甩帽子离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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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搞错？一上午连个一个场景都没拍完……”
　　“他到底是怎么被选上的啊？如果就凭一张脸，不如去演木乃伊！”
　　“就是，连累咱们都要挨骂，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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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伶抿抿唇角，对于各种各样的指责，他早已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