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个男人重新爱》孔雀扇子

4、董奕风

　　*
　　这里是英杰文娱有限公司的办公大楼，豪华的装修，巍峨的建筑，无疑是大手笔的投入。
　　顾温雅一身灰色的DIOR定制修身小套裙，脚踏一双浅墨色鱼嘴高跟鞋，浓密光滑的黑发整齐的扎成马尾，浅色的墨镜，蔷薇色的口红，白色的蕾丝手套，手中握着一只镶水晶的深灰色天鹅绒手包，衬得整个人干练精神，气质天成。
　　她走在华丽耀眼的金色大厅内，与辉煌的装饰是如此相得益彰。
　　但是大多数工作人员并不认识她，只是盯着她看。经理等了许久，见她走来立刻迎上前去。
　　“顾董好。”
　　“你好。”顾温雅礼貌的答道。
　　“顾董，股东会已经开始，请您跟我来。”经理将顾温雅领向专用电梯。
　　“有劳。”顾温雅蔷薇色的唇瓣挂着微笑。
　　经理对这个女董事十分尊重。
　　英杰’当年因为一场版权官司败诉，几乎赔了个干净，而她是在‘英杰’拉不到赞助，最困难的时期投资的，帮助‘英杰’一步步再次登上了娱乐圈华丽的舞台。
　　而后她虽然成了英杰最大的股东，却放心将权利放手，任有才华的人发展。
　　半点不像其他的文艺公司，打压新人，排挤老人。很多经纪人慕名而来，从此‘英杰’的壮大已成不可逆流之势。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大厦顶层。经理恭敬的为顾温雅挡开电梯。
　　顾温雅道了谢，踩着柔软的地毯，敲门走进会议室。
　　“各位，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顾温雅抱歉的说道。
　　“你来啦？快坐。”
　　‘英杰’当家人刘宏扬，本来皱着眉头思索什么，见顾温雅走入，立刻拉开身侧的转椅转笑，半点没有责怪的意思。
　　“顾董这么忙，肯来就是赏脸了。”
　　一年过半百的董事推推金丝镜框，话中多少有些轻蔑。
　　“于董说笑了。”顾温雅笑笑，不作理会：“会议进展如何？”
　　“上次你提议的大型选秀，上报手续都已经批下来了，应该没什么问题。最近在主推简勋，他的演唱会场所还未定，不知你有什么建议？”
　　‘英杰’是刘宏扬一手建立的，上市后，才有其它股东入股。
　　当三年前那次几乎破产的索赔后，大多数都撤了资，这对他无疑是天大的打击，但是那时却有个小姑娘忽然找上门，说要融资‘英杰’，那人就是顾温雅。
　　他本以为是不懂事的小姑娘恶意诈骗，并没给她好脸色。但是后来她真的用了一大笔钱融资‘英杰’，并身体力行的告诉他，她是真心诚意的想要闯荡一番。
　　慢慢的，刘宏扬开始惊讶她干练的行动，和一条条成熟的决策。这明显就不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名门大小姐，他才对顾温雅有了改观。
　　随着‘英杰’的状况再次好起来，其它的股东融资，也有对她非议不浅的，但都被他挡了回去。
　　合作这几年，他一直将她当女儿看待，后来她才告诉他，她融资那会，都已经二十五岁了，根本就没比刘宏扬小多少。刘宏扬难以置信了好一阵，就是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也就只有二十出头。
　　“场地……不如……就在健云体育馆？”
　　顾温雅想了想，一个概念在脑海中形成，说道：
　　“那里刚进行完X洲杯足球赛，地方够大，设施够完善，管理够紧密，所有的问题都在球赛进行前解决了，而且那里势态正是火热的时候。”
　　“可是为了保护那块草坡，不是明令禁止影艺界表演的人员筹办活动的么？况且就算能订下，这价钱是不是能控制在预算之中？”另一个股东问道。
　　顾温雅笑了笑，答道：“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至于场地的租用，这件事交给我吧。”
　　她想了想，问道：“这个月，都有谁比较卖座？”
　　“简勋是陆董提拔的，也是目前市场最好一个，剩下的……还有几人，但都远远够不上天王那个位置，投了钱，估计戏也不大。”刘宏扬摇摇头。
　　“我明白了，这样，我们就从这个候选人中，在坐五位大股东，每人提拔一个。既然租下那场地，我们就好好用用，一人开一天的演唱会。紧接着在那个举办大型演唱会的半决赛，为选秀造大声势。”
　　顾温雅皱了下眉头：“我们可以在这一周内，将周边所有依附产业，包括饮食，住宿等全部垄断，这样可以避免附加利益外漏，又是一笔额外的收益。”
　　“什么？！”于胜平惊讶的摇头嘲笑道：“顾董，您可是年少轻狂，我们可没那个资本与你玩这大手笔。”
　　其他董事也纷纷表示不妥。
　　顾温雅轻轻一笑。
　　“我相信在做的几位手下资产也有不少做餐饮、道具的，我记得X洲杯的时候，于董那家就开在旁边的五星级宾馆可是挣了不少吧？若是趁着宣传阶段，将房价提前太高并让歌手入住的话……”
　　众多娱记和粉丝纷纷竞价争夺，可定要赚钱赚到手软。
　　她转向于胜平，粉面依旧温和道：“真是可惜……既然于董玩不起，那就算了。谁愿意跟，就有谁一份力。这笔买卖，我的粗略预计是……20个亿！”
　　“20个亿？！”
　　“那么多……”
　　众股东沉心思索，一些交头接耳。
　　顾温雅语不惊人死不休，温尔的继续说道：“纯利。”
　　“纯利？！”
　　“一场选秀而已，怎么可能？”
　　多数的股东，都表示质疑，但是于胜平却没有说话。他是搞地产起家的，顾温雅说的话不无道理，若是做的如此声势浩大，身边的产业也被带动，为股东带来20亿的利润并不是不可能。
　　恰好他在健云体育馆边有家最大的宾馆，如果抬高高房价还一周爆满的话……
　　“到时候，于董可不要哭着来找我要钱。”顾温雅面容依旧温和，话语却透着锋利。
　　“如果……做不到呢？”
　　若是前期宣传不到位，人员没有预期的多……一切都是空谈。
　　顾温雅扬唇轻笑道：“于董，我看您今日是没睡醒吧？哪有没有风险的生意，这么好的事情，看在咱们共事过几年的份上，于董也来叫上我啊。”
　　于胜平沉默，的确，挣钱与风险脱不开结。
　　顾温雅的话压下了几个股东的私语，不软不硬的为自己的想法做支撑。
　　“我想大家不会不知道，最近新兴的娱乐产业越来越多，民众对明星的渴求量也在上涨。我们不可能一直指望着一颗明星摇摇不坠，总要以新替旧的不是？而只有有新的明星闪耀，老的明星才能发挥更大的潜力，比如退居幕后，我不希望他们积攒沉淀了一辈子的珍贵经验就随着过时退伍而被从此掩埋。”
　　顾温雅停了一下，继续道：“我的意思，是要趁着这次的势头，将选秀胜出的几个新星作为下一阶段的重点培养对象。毕竟现在的趋势，人们需要大众的明星，我们两条路一起发展，一举让‘英杰’垄断文娱界，就算绝不了其他公司，也要成为真正的龙头。”
　　顾温雅一番话笃定铿锵，让再为一群股东隐隐动心。
　　“于董，若成大家一起升天，若不成也不是你一人赔本。”
　　顾温雅诚信相约。
　　于胜平望着顾温雅沉稳的双眸，忽然觉得心中满是赞赏，他是老了啊，想不到现在的年轻女娃如此杰出。
　　“呵呵，想不到我于某，竟是被昔日的光辉蒙了胆子，顾董如此壮志，我老于跟着闯这一次又何妨？”
　　于胜平这一笃定，其他人也纷纷没了顾虑，他们风光了一辈子，也觉得自己老了。如今也跟着年轻人沾沾光，在踏入棺材钱前，再发挥一次创业时的冒险精神！
　　能坐在这里的，哪个不是精明实力的主？
　　共事几年，也都对对方的底气有些了解，相信若是每个人都尽力，就是想赔的几率也不大，无非就是挣的多少的问题。于是也不再犹豫，纷纷点头。
　　顾温雅见原本都各自打着算盘的老狐狸，凝聚在了一起，面色不动心中微微松下，说实话，若是没这几人的实力支持，她一个人，还真得掂量掂量轻重。
　　她微微一笑，向刘宏扬问道：“刘董，您的意思呢？”
　　在顾温雅心里，‘英杰’不过是个产业，而他刘宏扬才是这‘英杰’的主人，借主人的东西发财，总要问问主人的意见。
　　刘宏扬此时满胸壮志，他没想到，他们这帮已过鼎盛的老人，还能如年轻时，如此激昂热情。他没想到在他行将就木前，还有机会看到‘英杰’踏入历史上最鼎盛的时期。
　　“既然大家如此齐心，这次我们一定能成功！”
　　“我会在一个月内做好调查，写出初起的预案。而各位有一个月的时间，安排好自己的资金流转，避免动工时出现资金不到位的状况。”
　　“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和异议么？”
　　“问题和异议还是留到顾董的策划案出来以后吧。”于胜平说道。
　　顾温雅点点头，也对，现在只是个构想，一切都是空谈。
　　“那好，我会尽快将细节策划出来，在下次的董事会上与各位分享。”
　　她又转向刘宏扬，问道：“刘董还有什么事情么？若是没有，下午我约了医生，就先告辞了。”
　　刘宏扬点头，不放心的道：“我们商量一下人选，你就先去吧，年纪轻轻的，要注意身子。”
　　顾温雅起身，美丽的脸庞永远那般从容淡然，宠辱不惊。带着温和有礼的笑意，对众位颔首道：
　　“谢谢各位的关心抬爱，我一定不会让诸位失望的。既然这样，那就失礼了，人选的事情，有劳各位多上心了。”
　　*

　　*
　　虹光医院内人流涌动，病人在家属的陪同下有序的排队就医。
　　“咚咚”敲门声响起，护士站起身开门。
　　“暮小姐，是你啊！快进来吧，副院长都等了您好久了。”护士见是顾温雅，笑道。
　　“谢谢。”
　　顾温雅跟着护士走进董奕风的办公室。
　　“副院长，暮小姐来了。”护士敲了敲门，然后便离开了。
　　顾温雅轻车熟路的坐到沙发上，此时她已经换下了一身严谨的职业装束，穿了一套深紫色的juicy的运动衣，翘着二郎腿，脚下的白色匡威帆布鞋，一点一点的敲着大理石地面，高高扎着马尾，哪有半分上午端庄干练的女强人模样，看起来更像是个高中生。
　　“顾总裁，您可总算有时间召见我了。”
　　董奕风一身统一的白大褂，却遮不住俊美挺拔的出色身姿。他从休息室内走出来，看到沙发上的顾温雅，嘴角微微扬起，晶亮的眸子中掩不住的欣喜。俊美的脸庞白净清晰，高挑温雅如庭中翠竹，不怪是白衣天使争相追逐的神祗。
　　只是此时他额头上的一道明显睡痕，让顾温雅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董奕风！你大学没毕业啊？”
　　董奕风被顾温雅笑的一阵莫名奇妙。
　　顾温雅与董奕风是在大学认识的，只不过她就读的是私立学校的商业管理系，董奕风读的是公立大学的医学专业。两个都是顶尖的学校，毕业的学生自然也是高徒。
　　顾温雅一直觉得董奕风是个温润并着喜感的人，记得那时候去大学找他，就经常看他挂着这条明显的睡痕，摆明节节课睡觉，居然还敢科科给她考第一，年年都拿奖学金，真是羡煞她也。
　　这不稀奇，她只是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睡痕永远出现在同一个位置。
　　董奕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对着镜子照了照，才发现额头那道红痕，有些尴尬的坐到顾温雅身侧。
　　董奕风看着顾温雅明媚的笑脸，眼中划过一丝宠溺和爱恋，心里涨的满满的。
　　他是医生，一天到晚离不开医院，而她却是一只翱翔在天空的隼，自由，独立。他有时候甚至希望，她没事就发点小病小灾，这样她就能主动到他这里，拖着一脸哀怨，却让他无比喜欢。
　　他一直默默的喜欢着她，他相信聪明如她不会猜不到。但是董奕风也明白，顾温雅希望自己的爱人能时刻随她到任何地方，但是他不能，他身上的责任太多，负担太重。她的感情是委屈不得的，所以他们一直心照不宣的沉默着，谁也不愿打破现在这和谐的状态。
　　“笑够了么？”三个月不见，她越发嚣张了？
　　“哎哟哎哟，肚子痛……哈哈哈！”三月不见，他睡神能立见长啊？
　　“活该！笑不死你！”董奕风装作恶狠狠的说完，自己也笑了。
　　顾温雅看到他学虎不像反成猫的样子，笑摊在他身上颤抖：“完了，这回真的笑死了。”
　　董奕风恶意的掐着顾温雅白豆腐似地鹅蛋脸，漂亮的面颊有些婴儿肥到现在还没消失，和尚曾经说过这是她‘富态’的证明，这话且不说是不是真的，不过这倒真是她看起来像个孩子的原因。
　　董奕风捏了捏她光滑白皙的皮肤，终究还是不忍心下手，无奈的将她扶起来。
　　“这段时间有没有不舒服？”
　　别看顾温雅平时懂礼貌得跟个淑女、安静跟个半仙儿似地。其实她的恶趣只有在遇到董奕风时才会爆发。
　　她盯着董奕风英俊儒雅的脸，忽然发现他们都修炼成妖了，这个男人嫩的能掐出水，看着根本就不像是个三十岁的大叔！
　　顾温雅古怪的打量着董奕风，装作纯真的样子，邪恶的说道：“怪叔叔，干嘛一见人家就问人家例假准不准？人家可是女孩子！”
　　董奕风此刻真有把这女人顺着窗户扔出去的冲动。
　　他此刻脑袋上扣着个十字印章，后脑勺上滑下三根黑线，喜剧化的拍拍顾温雅装纯瑟缩的小肩膀，阴暗笑道：“小妹妹，这几个月有没有不良性生活啊！”
　　顾温雅双手捧着脸，不好意思：“诶呀~讨厌啦！那是人家的生活隐私嘛~！”
　　董奕风嘴角抽搐，受不了这个女人。
　　他整个人陷入阴暗，皮笑肉不笑：“你难道不知道么……怪叔叔是医生，是专门打探人隐私的人！而且我还是你的主治医师，就是专门打探你的个人隐私的人！”
　　“唔~好可怕~人家怕怕~！”
　　顾温雅说完自己都受不了的大笑起来！董奕风也跟着他露出了一脸温和的笑容。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早在他身为顾温雅主治医师的时候开始，二人就以这种方式避免尴尬的话题，久而久之，演变出了今日如此变态的相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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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为顾温雅做完检查，拿着取样便离去。顾温雅从房内出来，坐到正在看片子的董奕风身旁。
　　顾温雅看着电脑上奇怪的身体内在，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搞懂，她实在是佩服董奕风。
　　“怎么样？”她见董奕风皱眉，不由问道。
　　“我给你开的药你都按时吃么？。”
　　“吃啊？”顾温雅点头
　　“那你例假正常么？”
　　“例假的话，每次晚一个星期，剩下的……和以前一样啊。”顾温雅想了想。
　　“那你这段时间有没有过……”董奕风重复刚才的问题。
　　“没有，忙都忙死了，哪有那闲情，放心，我要是想要，第一个先找你！”
　　顾温雅好似很认真的表情，拍拍董奕风的肩膀。董奕风看都不用看，她眼中的笑意简直快要将狭长好看的凤眸撑爆。
　　“怎么了？情况不好？”顾温雅本来就不抱太大希望。
　　“唔……也不是，只是没有好转，难道是药的问题……？”董奕风百思不得其解，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说忙，那……
　　“你吃药的疗程喝酒了？”
　　“额……”
　　顾温雅犯错事般低下头。她去意大利这三个月每天都是酒会，不喝酒成么？
　　董奕风看着顾温雅的样子有些怒气，她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从前他不在她身旁，让她犯了那么可笑幼稚的错误也就算了，如今他为了她的病那么努力，她竟然还不在意……
　　顾温雅见董奕风沉默着，心中有些没底，半点没有谈那么大手笔的交易时的淡定稳重。他和董奕风的感觉，还停留在大学时那不成熟的思想状态中。
　　董奕风对于她，一直是一个温柔优雅，文武全才，如天神一样的人，他是很随和的人，总会惯着她的小任性，陪她一起胡闹。
　　但是，要知道平日里越是温和的人，发起火来就越像地球大爆炸。
　　“我以为……没事……”顾温雅小声嘀咕着，认错态度良好，却被董奕风忽然打断。
　　“你以为？你还以为什么？你以为都是对的，你怎么不来当医生？”董奕风怜她更气她，话语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知不知道你再这样不配合，以后连孩子都要不了？！你就是那么听话的为他堕胎，也不肯听我半句好好治疗么？”
　　顾温雅闻言耳边轰鸣，一下没了表情，脸色煞白。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把话说出来，她以为他们之间一只小心避免着这个话题。
　　董奕风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收了刚才的怒意，沉默不语。
　　顾温雅却依旧低着头，唇边一抹嘲笑。是啊，那时候是她蠢的跟猪一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真是白痴！活该！
　　许久，董奕风深知说错了话，嗫嚅了好久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温儒的眼中尽是歉意。
　　过了很久，顾温雅才抿抿唇角，扯出一抹公式化的笑，抬起头说道：“是我自己做的孽，是我自己活该……”
　　可是……为什么别人堕胎都没事，她就被通知可能永远都没有做妈妈的机会？
　　不甘心……这是肯定的，可是如何，都无法挽回了……
　　她以为自己够坚强，够不在乎，一直以来，没人提起，她就当这事不存在，可是这是始终是她放不下的心结，是她藏在内心深处深深的恐惧，也是她不肯与男人靠得过近的原因，若非董奕风是她的医师，他们的关系亦不会如此亲密。
　　那么多年他们一直小心的躲避着这个话题，今日被董奕风愤怒的破口而出，悔恨瞬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脑海，她咽下嗓间的哽咽，也忍不住眼眶发酸。
　　“温雅……”
　　董奕风犹豫了一下，努力压抑着什么，伸手摸了摸顾温雅柔滑的黑发。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稳稳抱住。他拼命忍着那句脱口而出的话，或者她妥协，或者他放弃，他们之间，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那道无法逾越的洪沟是不能跨越的，否则他们也许连朋友的做不了。
　　可是他多想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说出哪句憋在心里六年的话：嫁给他吧，他不在意她的过去，不在意他们可能永远没有爱的结晶。
　　顾温雅一怔，却放松自己埋在董奕风始终温暖强壮的怀中，努力将一切心情归于平静。她不要恨，不要无用的负面情绪。
　　她比任何人过得都好，她有霍火，有董奕风，有事业，有地位，有自由，有爱她和她爱的所有人，即使……她可能永远无法拥有自己的骨血……但是，她已经满足了。求不来的事情，在意了也没有用不是么……
　　她拍拍董奕风的后背，真的感激这个一直陪在她身旁的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的存在。他想的，她都明白，他想不通的，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若是嫁给他，就要面对他庞大的家庭，她再不可能自由来去在各国之间，不可能轻松的拿着全部家当赌一场买卖。
　　而董奕风也不可能放任她周旋在商界娱乐圈那鱼龙混杂的地方，即使他一直到知道她很聪明很正直。退一万步，就算董奕风允许，他的家庭不允许。百年医学世家不会允许自己的长子，娶一个整日游离在外的妻子的。
　　他们都是骄傲独立的人，始终无法为对方彻底妥协。
　　“谢谢你。”
　　顾温雅将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摸在董奕风的衣前，脱离他的怀抱，坐起。
　　董奕风扯扯有些苦涩的嘴角，明白了她话中的拒绝，也不再强求，答道：“又说傻话了。”
　　顾温雅转笑，指着自己擦在董奕风身前的泪痕道：“董副院长，你流口水啦？”
　　董奕风抽抽嘴角，忽然觉得这女人还是低迷点更惹人怜爱，恢复了就是一个打不得骂不得的混世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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