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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幼稚的斗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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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乱的摇摇头,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嘟……”
怎么可能……
一定是她看错了……
孔伶……
怎么会是孔伶?
接电话……接电话啊孔伶……
你在家的对不对?
“嘟嘟嘟嘟……”
无人接听的声响如重锤一般,在顾温雅脑海回响。心中仿佛忽然被人深深扎入一刀,却又不拔出来,奇怪的没有痛苦不堪,也没有鲜血淋漓,只是一阵阵的麻木和惊怔。
她不死心的走下车,豆大的雨点落在身上,砸在她昕长的眼睫上,迷蒙了她的眼睛。
顾温雅死死握住新漆好的栅栏,直到骨节泛白,却依旧那么清楚的看到孔伶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怀中是另一个女孩……
冰冷密集的雨水立刻浸湿了她的全身,钻进灼热的肌肤,卷走她身上的全部温度。头发凌乱的帖在耳鬓,酒劲仿佛一下子散去,头脑该死的那么清醒,那么清醒的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孔伶,那么清醒的知道自己的心脏正在下坠。
没有泪水,没有难过,顾温雅只感觉疲惫,疲惫到眼前昏花。
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过了好久,女孩忽然破涕为笑,接过孔伶递过的伞,两人才齐身离去。
顾温雅一下反应过来,赶忙跑回了车上,慌乱的一脚踩下油门,逃跑般飞速离去。
早就知道不是你的,为什么不能早点放手?你还在幻想什么?你们根本不可能的!
又不是宠物,哪个男人会任你养一辈子?
哪个男人会真的喜欢强势的女人?
孔伶那么年轻,当然会看上和他同龄的女孩!
顾温雅啊顾温雅,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在不甘什么?
顾温雅啊顾温雅,难道一个杜天奇还不够么?
顾温雅啊顾温雅……别傻了,承认吧,你老了……
*
“孔伶,谢谢你。”
蓝霜曼放开孔伶,无端感觉一阵温暖,心中顿时明朗了许多,有些尴尬的抹掉眼泪,感激的回答。
孔伶愣愣的看着她的动作,脑子里却在神游。
不一样呢……
蓝霜曼会放任自己的感情,将一切都那么坦荡的放在人前。她的快乐她的伤心,都能那么简单的一目了然。
而温雅……
孔伶微微心痛,她只会把所有的温暖留在人前,然后躲开所有的人,自己偷偷的放任自己悲伤,那么让他疼惜……
孔伶垂下眼帘,若不是昨晚他忽然跑回去,是不是也不会看到她的眼泪?
什么时候……他才能真正走到她心里?
什么时候……她才会放任自己在他怀中哭泣?
不,他不会让她哭泣的!他会用一切建筑她的快乐,呵护她的幸福,哪怕是生命!
孔伶抿了抿唇角,可是现在的他,还不够强大的为她遮风挡雨……甚至他还一直生活在她的庇佑之下……
蓝霜曼见孔伶一副跑魂的样子,忽然破涕而笑,有些无奈,故作轻松的玩笑道:“你的样子,看起来比我还需要安慰,究竟是你太感性,还是我的神经太强悍啊?”
孔伶回神,望着大哭一顿后恢复正常的蓝霜曼,没有答话。
“走吧,我打扰你太久了,明天还要录制片头。”
二人齐肩走出公园。
一辆雷克萨斯就这么从孔伶的眼前驶过,消失在了拐角。
孔伶惊愣,望着车辆驶去的方向,有些失落的摇摇头,怎么可能……温雅说她不回来的……
*
顾温雅浑身湿透,不敢回家,更不想去公寓,只能开了间酒店住下。
服务员素质很高,对与顾温雅落汤鸡般的狼狈样,并没有投来过多的异样目光。
超五星级的酒店,一流的装修风格,整个房间有些好莱坞影星住所的感觉,满处华丽的水晶灯,折射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顾温雅冲了个澡,穿着宽大的浴袍愣愣的坐在梳妆台前,盯着自己发呆。
她摸摸自己苍白的脸颊,岁月似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细腻的脸颊一丝多余的纹路都没有,只是眉宇间的疲态,病后未愈的憔悴,令她顿觉自己苍老了不少。
顾温雅心情跌宕,不敢再直视镜子。
很快服务员送来了一身简单的新衣服,她换上衣服头也不回的撞门离去。
酒店地下一层的酒吧靡丽繁华,高格调的风情,带着醉人的靡靡之音,令人沉迷堕落,却也是个解压的好地方。
顾温雅一口饮尽杯中的马爹利xo,留下一大块透明的冰坨,冰冷的酒水滑过喉管,明明没什么味道,却到了腹中,就变成浇油的烈火。
麻木顿时蔓延全身,顶级的干邑白兰地,酒精烧得血液沸腾,可是……她为什么还是这么清醒?
顾温雅举杯磕磕吧台。
“再来一杯。”
酒童有些犹豫:“小姐,这已经是第五杯了,您不能再喝了。”这么喝下去,是会出人命的……
顾温雅有些迷蒙,皱了皱眉,掏出金卡放在桌子上,再次磕了磕酒杯:“酒。”
酒童无奈,只能给她斟上。
“够了!”
顾温雅刚要仰头喝尽,就被一只手抓住,酒杯应声碎在地上,溅起无数水晶。
“你干什么?!”
顾温雅恼怒,拼命想要挥开那只手臂,却酒劲上脑。刚一起身,就觉晕眩感袭来全身无力,连看人都重影,险些摔在破碎的玻璃碴上,却被那人紧紧拉住。
顾温雅眯起眼,甩甩头,拼命聚焦,却无法看清眼前人的样子。浓烈的男性气息,带着熟悉的宝格丽香水,席卷顾温雅的神经。
她觉得这个扎小辫的男人有些眼熟,却想不出是哪里杀来的程咬金。
“我干什么?你这个女酒鬼!就是不想要命了,也别糟蹋东西!”欧阳烨望着她那迷蒙的样子险些气急。
五十年的xo,白水一样灌下去,这女人不要命了?!
“要你管!我会付钱!”
顾温雅口齿不清的说着,不过她那点力道于欧阳烨根本如蚍蜉撼树。
欧阳烨刚一进酒店,就看到落汤鸡一样的顾温雅自己开房,好奇的他尾随其后,居然在酒吧看见她,难怪,他就知道,这女人寂寞了想来钓凯子!
看着周围那些贪婪的目光,心里莫名的堵得慌,随便的女人!既然这样,那就是谁都无所谓了。
想着欧阳烨一把扛起顾温雅。
“放开我,混蛋!”
顾温雅咒骂着,顿时感觉天旋地转,那点酒几乎就要冲出嗓间。两人的争执已经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来这种地的人,能是什么好鸟,一个女人独自喝闷酒,图的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已有不少猎人早就准备行动,无比惋惜居然让欧阳烨抢了先。
“闭嘴!”欧阳烨无视她的挣扎,就这么把她扛进了电梯。
“我……我好晕,你放我下来……”顾温雅见硬的不行,终于放软了口气求饶。
“你还知道晕?还不是自己祚的!”欧阳烨见她服软,才换了个姿势架着她。
“胡说!你……你才是自己祚的!”顾温雅酒劲上来,开始皱着眉头,晕乎乎的说胡话,口齿不清,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闭嘴!”欧阳烨不耐,他的确是自找麻烦,才会想要把她扛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