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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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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岚伸手欲打破镜子,这时,她想起自己不是实体,“还是先回去,反正我已经知道是这里了,呆会儿,我可以马上过来的。”她转身要离开,这时,屋子里响起了一个阴森诡异的声音:“既然来了,怎么就这么快就走呢?美味……真是美味……百年难得一见的极品……呵呵……”
只见从镜子里出来一阵怪风,将司空岚卷进了镜子里,转眼间,她也被钉在了木架上。看着周围的腥红和那些女子的惨状,又闻着从血池里散发出的糜烂之气,“难道我今天真要命绝于此?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好不容易我才找回了我的幸福……雪还在等我……我不能就这样死去!” 司空岚使劲挣扎。
“呵呵……没用的……原以为是个孤魂,每想到竟会是个灵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偏偏闯了进来……哈哈……” 司空岚的眼前出现了一抹黑影,是的,整个身子都笼罩在黑暗中。
“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送上门的食物自然是要吃啦,尤其是这么极品的灵魂!!”黑影移到了她面前。
司空岚终于看到他的真面目了,妖怪!那绝对是妖怪!绿色的眼睛,尖尖的耳朵,一张红艳的过头的嘴巴,以及……唇边还有两颗尖牙。那妖怪舔了舔唇,“要从哪里尝起呢?”他的眼睛开始在司空岚身上游移,最后停在了她雪白的颈上,“魂之精气,马上就要属于我了!”他一口咬了下去。
“嗯……”司空岚只觉得颈上似被尖利之物刺入,然后身上的某样重要东西正在慢慢流失,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雪……
“啊!!!”那个妖怪忽然间尖叫了起来,随后跌倒在地,指着司空岚:“你的身上怎么会有他的精气?!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他开始不断的抽打自己,他的身体好像被什么腐蚀一般,最后竟化为了一滩黑水。
“得救了,太好了。”在那妖怪死去的一瞬间,那木架,那血池,都统统消失了,镜子也碎了,她回到了那个废屋,但身子极为虚弱,“她们呢?得救了吧。”这时传来了女子们的声音:“多谢救命之恩,奴家们来生定为奴为婢报答您。”
“应该去轮回了吧。这下我要怎么回去呢?看样子还动不了呢,只能等小夜发现我了。” 司空岚盘腿静坐。等着等着,她感觉一股热流涌入了身体,身子感觉好多了,这时,一道金光射入,罩住了她,将她带离了废屋。
司空岚的记忆也就到此了,那么说是那道金光带她来到这里?事已至此,那就进去看看吧。
“咦?今天祁阳观内怎么会聚集了这么多武林人士?莫非出了什么事情?”她飘了下来,停在几人的身边,聆听他们的对话。很快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今天是明缘真人的第十个忌日,因而各方武林人士都前来祭拜。“真是的,他都活得好好的,这不是折寿吗?司空岚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要进去吗?嗯……一群讨厌的道士,算了!”她转身欲离开,可是又迟疑了,这里是她和风垠雪相识的地方,这里也有不少属于两人的回忆,美好的,快乐的,也有悲伤的。“也许是今生最后一次了。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她走进了大门。
十年了,真是很漫长的一段日子,祁阳观也有了不少的变化,一张张年轻朝气的脸在她身边走过,“雪,即使没有你,这里也很好呢。这样的话,他们就不会再与我争夺你了吧……”她没有往大殿里走,而是走向了内堂。
“一、二……十二,他的屋子还在吗?” 司空岚穿了进去,在望见了屋内的摆设后,心里不由得有些激动,十年了,竟丝毫未变,连尘土都未染上。“未曾忘,也未曾忘……”
忽然间,她注意到了挂在墙上的一幅字,“奇怪,这里应该是一幅雪梅图,怎么会变成一首诗?”她上前,映入她眼帘的是:
情未断,爱不灭 ,
宿命难人空悲切 。
比翼情长世难容,
空留遗恨在人间。
“遗恨吗?雪,我以为你的心里永远不会有恨呢。” 司空岚悠悠叹道。那应该是十年前他以为自己命数已尽才写下的吧,想不到明祈竟会允许这样一首儿女情长的诗留下来,而且竟然就挂在这么明显的地方,难道他不怕明缘那“武林圣人”的美誉会因此蒙羞吗?
司空岚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首诗,可是……手穿纸而过,她收回了手,握成了拳,“遗恨只会留在过去,从现在开始,就算世难容,我也会让它变成‘世也容’!”她眼中的那份决然是前所未有的鉴定。
“但是,我该怎么回去呢?” 陌睿国与西凉相隔千里,就算用飞的也要半个月吧。他到底是怎么到这里的?司空岚真是百思不解。
祁阳观大殿。
几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身着道服,但不属于祁阳观,此时正甚为沮丧的低着头听迎面而来的一位老者对他训话。
“我的‘瑶光’呢?”那老者问道。
“在这里。”年轻人从腰上解下一个金色的令牌递给老者。
“你这小子,才学了多久,就想招魂,你以为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真能把明缘真人的仙魂招来?那还能着呢。”老者将令牌藏入衣内。
“可是,师父,当时我真的感觉到了明缘真人的气息,瑶光当时也光芒四射,说不定……”
“少胡说,明缘真人已仙逝十年,纵使未入仙班,也定已轮回,怎可能还在世间徘徊?你修胡说!”
“师父!”瑶光什么时候出过错了!年轻人看起来甚为不服。
“好了,今天你就乖乖的跟在为师身边,上完香后便离开。”老者摇了摇头,这徒弟啊……
话又说回司空岚这里,她正在苦恼中,不知不觉飘出了屋子,来到了后山。
“这里是?”她看到了一个石碑,上刻:“祁阳重地,闲人莫入。”
“这里该不会就是雪说的禁地吧。” 风垠雪曾经跟他提过这个地方,这里只有历代掌教才可进入。
司空岚看着石碑想了一会儿,“道家的禁地……里面会有什么呢?”好想知道呢。反正现在的她只是个魂体,就算进去过了,其他人也不会知道的,倒是对雪保密不就得了。按捺不住好奇心,她终究走了进去。
在过了一段羊肠小道后,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墓冢。“这里面会是谁呢?”当她越靠近那墓,就越感到似有一股气流开始环绕在她身边。当她来到墓前,赫然发现墓碑上刻的竟是:“祁阳第三十任掌教明缘”。
怪了,难道是衣冠冢?司空岚飘进这墓,看到这石棺里放着一小盒子,那盒子在她近身时,竟发出了柔和的白光,似在召唤她。
司空岚将手慢慢地靠近它,那白光变得越来越大,将她的整个身子都罩在里面,她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那盒子的光芒已消失,但是她的胸前却浮了一颗微微泛着紫光的珠子。她欲抓住它,可它很快就进入了她的身体里,消失不见了。司空岚顿时觉得一股极热之气在身体里开始蔓延,好像整个身子都要烧起来了,“好热……”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快黑,她发现自己就倒在“祁阳重地,闲人莫入”的石碑前。“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站起身,“好古怪,还是快离开吧。”
她又回到了祁阳观的内堂,正好迎面过来一个七八岁的小道士,司空岚本欲穿身而过,没想到那小道士却惊讶得叫了出来:“女施主,祭奠在大堂,您怎么走到后边来了?是不是迷路了?”
司空岚听了这话,心中吃了一惊,怎么会?他竟能看到我?莫非他能通灵不成?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是啊,这祁阳观也太大了,我一不小心便迷了路。”
“女施主,请这边走。”那小道士信以为真,便领着司空岚去大殿。
司空岚一路走来,很快就发现并不是那个小道士会通灵,而是不知怎的现在所有人都能够看到她了。她在转角处,扶了一下栏杆,竟碰得到实物?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是那颗珠子的缘故?
在她还在思索时,那小道士已将她带到了大殿门口。
“到了,女施主。”
“谢谢你,小道长。” 司空岚又增了一个温和的微笑,看得小道士一阵脸红。
此时,夜幕已将临,白天来拜祭过的人大都走了,只剩下十来人还在大殿里。
司空岚吸了一口气,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大步跨了进去。她一走入,便引来了众人惊艳的目光。有一位白衣公子,立刻上前:“姑娘,可也是慕名来拜祭明缘真人的?”至于为什么用“慕名”二字,那是因为此时的司空岚看起来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这种年纪岂会与明缘真人相识?可惜他猜错了。
明祈刚见到眼前的女子是也是吃了一惊,这女子甚像那人,但眉宇之间又有几分不像。同,尤其是说到年纪,那人也有二十八了吧,那么就不是她。
司空岚没有回答那白衣公子,反倒望向明祈,启口念道:“情未断,爱不灭 ,宿命难人空悲切 。比翼情长世难容,空留遗恨在人间。”
“你……”真的是她?!明祈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忧伤,悲中又含了三份恨。“为什么要来,你害得他还不够吗?”
司空岚走向明缘的牌位,“当年,若可以,我宁愿替他受一切的苦。”
“他所受的所有苦难都是因你而起,明知他是不能爱人的,你为什么不放过他,情动身殒……情动身殒……” 明祈说到后边,,抓着的茶杯“嘭”的一声被他捏碎了。
这时,司空岚突然感觉有一股剑气向她逼来,在场众人也在此时,惊叫了起来:“姑娘小心!”她本能的避开了,回头一看,竟只是一把木剑,但是竟然浮在空中,而且不断对她进行追击。
就在同时,一道叫喝声传了进来:“何方妖孽!敢在这圣洁在这里作祟?”白天那对本应离开的师徒此时竟又回来了。原来那老者,在离开后不久,便发现祁阳观上方出现了一道不属于人间的白光,担心可能会有妖孽作祟,便赶了回来,且在半路便放出了神木剑,以防万一。
那老者收回神木剑,观察了司空岚好一会儿,“既非凡人,就不要在人间逗留,速速离开,否则休怪老朽无情。”
“孟先生,你说她不是凡人?”在场众人听孟介这般一说,顿时吓了一身冷汗。
“众位放心,她虽不是人,但也不是妖魔鬼怪,身上无一丝邪气,甚至有极强的圣气护体,若说是仙,倒是有可能。但是,这里是人间,请你速速离开。” 孟介厉声喝道。
“你也…… ”听到孟介这般说,明祈不是该喜还是该悲,她也走了,他们两人又再一起了……“师弟呢,他应该和你自一起吧,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我是被一道金光莫名其妙的带到这里来的,雪……嗯,明缘他不知道我来了这里。” 司空岚知道他是误解了,但是将来他们和这里已不太可能再有交集,继续错下去又何妨!
“师弟,他好吗?” 明祈的口气略带忧心。
“他很好,你放心,从此之后,纵使面对的是千般磨难,我也决不再让他受到伤害。”
“呵呵……都是神仙了,哪还有什么千般磨难?”虽这般说,但明祈还是忍不住加了句嘱咐:“师弟他太仁慈了,莫让他为了他人,再伤害自己了。”
“我明白。”司空岚转向孟介,“你应该有办法将我送回去吧。”
“师父,师父,我明白了!” 孟介身边的小子,也就是他徒弟蔺奎突然叫了起来。
“叫什么叫?” 孟介不高兴地喊了一声。
“她就是我昨夜招来的……”
“什么?!”孟介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蔺奎。
“是我招错的……”在这种怒视之下,蔺奎的声音都快要吞回肚子里了。
“既然是你们弄错了,自然有责任将我送回去。”
“不是我们,是这臭小子,拿了我的‘瑶光’竟给我胡来!” 孟介可不愿意将这种那个过失揽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