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归来》杨桦

21、第二十一章

　　好俊的身手！沈老太君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竟是一位高手。但是……为了我的孙儿，更为了我们沈家的未来，这个女子一定得留下！“御炎，卫冰！”卫冰和御炎，这两人是华音一族驻守在沈家的守护灵，是历代族中长老的英灵幻化而生，他们一个可以操纵冰，另一个可以召唤火。
　　风垠雪终归是凡人之躯，面对他们，纵使武功再高，也难以抵御这两者的联手夹击。在经过一番缠斗之后，风垠雪的衣衫多处被御炎使出的火焰烧到，身上也出现了冰刃所造成的伤痕。司空岚一旁看着很是担忧，不行，她得去帮他，可是当她运气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运功，好似被一股极强的气给制住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时她的脑中出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了……”
　　“是谁？是妖还是鬼？” 司空岚一向不信鬼神之说，但今日发生的件件事都是如此怪异，她不得不往那边想。
　　“我不是妖，也不是鬼，我乃华音一族第十三代的影之巫女，我因杀孽深重，在这里被囚禁了近千年。上天怜我事出有因，便给了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而您就是我的救赎。”那个声音悠悠道来。
　　“救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司空岚看到风垠雪那边的情况越来越糟，“你能够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竟然使不出武功！”
　　“这个山庄积压了我千年的怨气，所以华音一族在这里设了结界，一般的认识感觉不到的，但星君您虽然已转世，但身上的一部分灵气却仍然护在您周身，使您不受一般要妖魔鬼怪的侵害，然而这里的怨气过于深重，两气相抗，怨气居上，因而让您倍感不适，身体的行动也受到了限制。”
　　“原来是这样，你能帮我吗？雪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很糟。”听到“星君”两字，司空岚虽然觉得很奇怪，但眼下可不是细问的时候。
　　“我接到的使命本就是辅助您，但是您必须先帮我解除封印。”
　　“那要怎么做？” 此时的司空岚眼见风垠雪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根本无暇去想这女子所说的话是否属实，一旦封印解开，会不会带来可怕的后果，现在，她的眼中只看得到风垠雪，只关心他的安危。
　　“请您以血在地上画一个五芒阵，并念：‘夜之姬，我以天之子的名义宽恕你。’这样我便可以出来了。”
　　“那简单。”司空岚在手臂上毫不犹豫地划了一刀，用血画出了一个五芒阵，，“夜之姬，我以天之子的名义宽恕你。”话音刚落，阵中泛起红光，而这红光很快聚在了一起，渐渐显出一个人形来，没错，正是夜之姬芸影。
　　原本沈老太君等人的目光都聚居在打斗的三人上，突见红光盛起，转身一看，“糟了！”夜之姬竟复活了！
　　夜之姬，人如其名，一个属于夜的女子，一身漆黑，唯有那双眼睛闪耀如星辰。她微微躬身，“芸影见过星君。”
　　“你……”司空岚没想到还真会出现个人，吓了一跳，但很快想起正事，“替我救雪。”
　　“是，属下遵命。” 芸影稍一转身，已变换到了打斗的三人中间，“影之水，围！”顿时，水浪从芸影手中出现，将御炎和卫冰团团围住，最后将他们禁锢在一个水球中。
　　司空岚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自己那点武艺在这些异术面前是多么无力，“雪，你还好吧？”她将风垠雪扶住，为她处理伤口。
　　“你究竟是谁？” 沈老太君原以为她只是个可以破解沈家厄运的女子，然而，眼见夜之姬竟对她恭恭敬敬，他们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你不觉得现在才问是不是太迟了？” 看着风垠雪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司空岚很生气很生气，脸上出现要狂怒的前兆。
　　“星君，要惩罚他们吗？我可是很乐意代劳。”沈家，也是他们的后人，他们铸成的错，也该由这些人来偿还。夜之姬以手指划了一个圈，空中出现了一个火球。
　　“岚儿，不可冲动。” 风垠雪从刚才已见识到了夜之姬的厉害，这会儿见司空岚神色不对，恐她真会下令，为免生灵涂炭，赶紧阻止。
　　“他们竟敢伤了你！” 司空岚握紧了拳头。
　　“没事，只是皮肉伤，很快就会好的。” 风垠雪抓住司空岚的手，将她的拳头松开，变成十指交缠，他抬头望向沈老太君，“太君，可否告知，究竟为什么你们要这般强留岚儿？”
　　沈老太君原以为今日必是要丧生于夜之姬之手，没想到风垠雪竟会阻止，不禁惭愧，“这件事说来话长，沈家曾被人诅咒过，要破此咒，沈家的男子必须与一个与之同岁，且是十月二十出生的女子结合……”
　　“诅咒？”司空岚很想说荒谬，但是今天发生的事却说明这不是一个谎言。
　　“沈家在两百年前受到一个女子的诅咒，沈家后人，男子活不过三十岁，且无法与相爱之人相守。到了老身这一代，借助族中长老的灵力，保全了我儿，然而这诅咒却加倍的应验在了这沈家的独苗我的孙儿玉寒身上，他每当对一个女子有了好感，那女子不久就会出事，不是离奇死亡，就是无故失踪，累得我孙儿发誓今生绝不再爱人，心灰意冷，离开了这里，开始浪迹江湖。五年前，已故长老托梦于我，今日那出生于‘命运’之日的女子将路过默林，所以老身才派人在那里驻守，并带回所有经过的女子，没想到真让我给找到了，而这女子就是你，所这才会发生现在的事。”
　　“就为了一个梦，你们就这般胡来？”不管这梦说是否是真的，他们的行为实在太过分了。
　　“老身也是别无他法。姑娘，算是老身求你了。” 沈老太君知道夜之姬在场，要用武力取胜，这是万万不可能了，所以改用软的。她松开了拐杖，竟缓缓跪下。
　　“太君，不可如此！” 风垠雪先一步将她扶住。
　　“这位公子，大丈夫何患无妻，但这姑娘却是沈家的救命稻草，老身求求你了，将这姑娘让给沈家吧。否则沈家真的要断后了，老身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面见列祖列宗？”
　　“荒唐！”司空岚呵斥道。
　　“太君，若是其他事，风某一定会竭力而为，惟独此事，风某是万万办不到的。” 风垠雪只是仁义善良，关怀苍生，却不代表可以为此牺牲自己的挚爱，十年前，他已经错过一次了，这一次，他绝不在放手了。
　　“你们若不答应，老身将长跪不起。”她推开风垠雪，直直地跪下，而沈世涯夫妇也随之跪下。
　　“你们……你们只是强人所难，简直就是逼婚！” 司空岚紧握双拳，“可是你们看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大善人，你们就算跪断了腿，我也不可能答应的。”
　　“星君，您又何必这般多费唇舌呢，让我解决了他们便是。” 芸影虽曾是华音一族的巫女，但却深受他们的迫害，前年恨意，心中翻腾，尤其是这派来看守她的封印的沈家人，她又岂能轻易放过？
　　“夜之姬，想不到你还是如此凶残，莫非这千年的惩罚还不够？” 沈老太君喝道。
　　“残忍？你们竟对我说残忍？真正残忍的是你们吧。百年轮回，每一世我刚出生不久，就被你们杀死，这笔血债，你们又该如何偿还？”
　　“我们华音一族也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了，不是吗？难道还不够偿还你吗？”一千年前，两千族人，一夜之间，几乎全部命丧于夜之姬之手。
　　“偿还？那若是偿还，我又怎会被囚禁在此一千年？” 夜之姬的眼睛因恨意而变得通红。
　　“冤冤相报何时了？互相仇视，只会徒增痛苦，夜之姬，既然上天给予你重生，必是希望你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风垠雪听了他们的谈话，多多少少也明白了其中一些事，他不愿看到血腥再起，故而劝道。
　　“我明白的，”当年她已发下誓言，辅助星君平定天下，不再妄造杀孽，“但是，今日沈家人实在是逼人太甚了……”
　　“你能不伤他们，将我们带离这里吗？” 风垠雪问道。
　　“当然可以。”芸影手一挥，顿时庄内弥漫起浓重的雾气，使得在内的人根本无法辨别方位，也无法认出身边是谁。
　　“我们走。”芸影带着两人迅速的离开着凌云山庄。

　　庄外。
　　“谢谢你。”司空岚顿觉身上的那种压迫感消失了。
　　“您是我的主人，保护您是我的职责。”
　　“你真的要跟着我们吗？” 司空岚以为离开这凌云山庄，他们就该分道扬镳了。
　　“是，我已向上天起誓，我将誓死追随。” 芸影的口气很严肃，这一世，她要抛却不快的过去，要活出自己的人生来。
　　“可是……”她和风垠雪一向是两人相依，再多一个女子，这一路可不好走。
　　“这好办。” 芸影似了解了司空岚的心思，摇身一变，竟化作了一只小猫，金眸黑毛，煞是可爱。
　　司空岚将它抱了起来，“看来，我是非得带你上路了。”她摸了摸它的耳朵，“小可爱，叫你小夜，好不好？”
　　“喵……”不要叫我小可爱！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司空岚自动接话，然后又摸了摸它的身体，好软，真是好可爱！
　　“要不是知道她是个女的，你这般逗弄它，我还真要吃醋了呢？” 风垠雪轻笑了起来。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你的伤口还是要处理一下。”
　　“也好。”
　　于是两人一猫朝着邻近的嘉城走去。

　　凌云山庄内。
　　“世涯，吩咐各分庄，一有那女子的下落立即回报。”她是沈家的唯一希望，纵使再困难，她也不会轻易罢手。

　　嘉城。明来客栈。
　　司空岚将风垠雪安置在床上，“小夜，我去买药，你帮我照看他。”
　　“喵……”知道了！

　　司空岚出门没多久，一批衙役进了明来客栈，带头的那捕快问道：“小二，可有见到可疑的人来住店？”
　　“官爷，您说笑了，来这儿的都是客人，哪有可疑的人？”小二笑嘻嘻的回道。
　　司皓皱了下眉，这算是什么回答！“这客栈里可有受伤的人？”那恶贼中了自己一剑，想必也伤得不轻吧。
　　“受伤的人？哦，那倒有一位，住在天字二号房，是刚才……”小二还没说完，司皓等人就已上楼。
　　“头儿，我们冲进去……” 其中一个衙役说道。
　　“不可，现在我们还不清楚那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我先试他一试。你们到各个出口埋伏，以防万一。” 司皓上前敲了敲门。
　　风垠雪原本正合上眼在小憩，忽然听到一群人到了他的门外，听他们的谈话好像是要找人，但是，应该不是找他吧？
　　小夜也感觉到了，官差？大概找错人了，没事，继续睡觉。
　　这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风垠雪睁开眼，心中充满疑惑，喊了一句：“是谁？”
　　“在下司皓，乃城中捕快，可否开门一见？”若是那人，此时不是急着逃走，也必是相当慌张了吧。然而，在门打开后，他见到的是一张充满疑惑的脸。
　　“请问，有什么事吗？” 风垠雪看着眼前这身着官服，给人一种凌然正气的俊朗男子，暗暗叹道：想不到小小嘉城，也能孕育如此人物。
　　“哦，我是听小二说你受了伤，所以来问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毕竟最近这里很不太平。” 司皓直直地看着风垠雪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一丝端倪，只是他要失望了，风垠雪的眼神看起来是那样正直无伪。
　　“我只是在外露宿时，不小心被火烫着了，”凌云山庄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匪夷所思，就算对人说了也未必会有人相信，他挽起手臂上的衣服，“不管其他人的事，是不自己太粗心了。”
　　司皓瞥了一眼他手上的伤口，的确，是火烧伤的痕迹，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完全没有嫌疑，他的身上呢？“那我是多虑了，主要是现在不太平，尤其是这个月，真是搞得人心惶惶……” 司皓边说，边继续观察眼前男子的表情。
　　“这里出了什么事吗？” 风垠雪看得出来，眼前这男子正在观察他，似乎要从他身上找出什么。
　　“近两个月来，城中有多名女子失踪，她们被发现时都已断气，身子均是□□，且死状极惨，据仵作检查，她们生前都曾遭人玷污。该死的淫贼！”说着说着，司皓看着风垠雪的眼睛变得通红。
　　“有这种事？” 风垠雪毕竟刚入城，这些事还未有耳闻，“那恶徒抓到没有？”
　　“昨夜那贼子再次犯案，正好被我们发现，我与他过了数招，他被我在左肩刺了一剑，但是还是让他跑了。”
　　“被刺了一剑，还是被逃了？” 风垠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受伤……受伤……忽然他明白了：“你弄错人了，我不是他，我肩上可没有剑伤，请进来吧，你可以亲自过目。”关上门，风垠雪拉下左肩的衣服，光洁一片，哪来什么剑伤？
　　这会儿，倒是司皓觉得不好意思了，“真是抱歉，我……”
　　风垠雪系好衣服，“没关系，你也是想尽快抓到那恶人。恕我多问一句，那人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风垠雪终归是风垠雪，他的心总会不自主地去关心天下苍生。
　　“到现在为止，毫无线索。”既然他不是要找的人，司皓不隐瞒什么。
　　“那些女子可有什么共同特征？”若是目标集中，那也应可以缩小寻找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