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番外第二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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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高杉晋助
高杉晋助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娑罗是在一个黄昏——夕阳的余晖下，松阳老师背着一个小女孩回到了书塾。那时候只是觉得这个小女孩长得很可爱而已。
但是不久后就对这个娑罗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这主要是由于看到了她和银时的切磋。第一次见到剑术如此好的女孩子，还是个小不点，自然生出了几分好奇。
随着接触时间的增长，自己也越来越了解这个似乎比别的女孩子懂事得更早的小家伙。她很快就和假发银时混熟了，但是对于松阳老师，她似乎想保持距离，但是最后还是被老师的个人魅力感化了……
明明只是小孩子，却似乎有很多经历的样子，没事经常一个人坐在那里想事情，问她的话也只是装傻或者岔开话题。那时候的她，还习惯于在陌生人面前装三无装无知。
她的实力也是一个谜。因为从没和她真正切磋过，所以并不清楚她的实力究竟如何，但是总觉得这样一个小丫头有这种程度剑术很不可思议。
所以在她第一次遇险的时候暂时阻止了假发去帮忙，一方面是好奇她的真正实力，一方面也想让她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一个人逞能的。
那也是第一次看见她真正生气的样子。说实话，在看着她面无表情但是明显内心翻江倒海的时候竟然有一点愉悦的感觉——毕竟她还是依赖我们的。如果她对我们的见死不救还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的话，自己是绝对不会拉下脸主动地背她回去的。
后来看见她扑进银时怀里撒娇假哭的时候，猛然间想到：其实她还是更亲近银时假发的吧……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事后想起那天她所表现出的勇气和剑术，还是会觉得很有趣，但是在和银时说起的时候，却被告之，“是你对她的定位有问题吧？”原来是自己把她想的太弱了吗？
她来请教如何教授别人剑术时就猜到了她要教那个小鬼剑术，于是暗示她按自己被教的方式去教那个小鬼，当然不能否认这么说也是因为想看看那个小丫头是怎么学习剑术的。
没想到这次不仅知道了她是怎么学剑术的，还了解到她以前似乎也有一个很敬爱的老师。她果然是有过去的，估计也失去过重要的人吧，所以有时候看着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老成。看见她敞开心扉在银时怀里落泪的时候忍不住笑了，‘那个傻丫头，终于也知道依赖别人了吗……’
在松下书塾的生活，不管什么时候回忆起来，都会觉得无比怀念啊。因为有松阳老师，有吐槽三人组，所以生活才会如此欢乐，以至于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都要被那三个傻瓜同化了……
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越来越在意那个小丫头的呢？估计是从那次的天人企图绑架她的事件开始的吧。在得知她有危险的时候，居然很担心，然后就很自然吩咐银时去援助假发，自己去救那个连刀都不带的傻丫头。
在看见那伙天人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冷笑：是时候让这些家伙付出代价了。
不过自己还是来晚了一点，她受伤了，被子弹打中了小腿。看着她流泪的样子，语气会不自觉变得温柔，不自觉地想安慰她。当她把头埋在自己怀里的时候，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她是这么需要人疼惜，原来她也是可以这样依赖自己的。
大概就是从这以后变得亲近的吧……
然后她第一次送了自己东西，是一件紫色的浴衣，还绣着金色的蝴蝶，很艳丽的感觉。不过竟然意外地很喜欢这件衣服。后来想想，不知道是自己单纯的喜欢上这件衣服，还是因为是她送的所以才会这样喜欢。
而夏日祭也是和这件浴衣一样，是自己喜欢的东西之一。
那天的人也是和往常一样多，被冲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过还是很留意小丫头，在她要彻底落单前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为了防止被冲散，所以只好拉着她的手。虽然当时人群很拥挤乱糟糟的，但是心情却意外地很好。
看见银时他们的时候很自然地把手放开了。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心情。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莫名的情愫其实也是在一直悄悄地生根发芽吧……
不久后，坂本的拜访第一次打破了原本平静的生活。
当老师问愿不愿意参加攘夷的时候，我们三个都答应了。第一个回答的是假发，早就知道假发虽然看着脑残但是其实很有驱逐天人保卫国家的理想抱负的。第二个回答的是自己，因为知道攘夷是老师的心愿。最后回答的是银时，那家伙总是那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其实也有自己的坚持。
但是在决定了明天出发以后，大家都沉默了。经过商量之后，我们决定办一个party让她开心一下，也算是一种道别。
没想到的是，这个party在娑罗拿起酒杯的时候演变成了一场闹剧，在她一下子扑到了坂本怀里放声大哭的时候变得更加戏剧化。从她的醉话中，可以看出她把坂本当成了另一个人，而且她已经预感到了明天的离别。她总是这样敏锐，似乎能察觉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最后银时把哄她的任务交给了自己，其他的人也跟着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见她喊另一个人的名字的时候竟然有一点生气和烦躁。但是当她哭着用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左眼时，莫名的烦躁也消失了，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瞬间变得柔软，因为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的悲伤和不舍。
最后哄她睡着以后，老师也来了。最后老师还是决定让我们晚一点再上战场，毕竟还是不放心我们，也不放心她。
知道了我们不走的她，果然很开心，然后把喝醉时干的事情也忘得一干二净了。面对她问的“有没有干什么丢脸的事”，当时也只好回答说她没干什么。
想起那个时候银时他们还开玩笑说自己脸红了，其实那时候他们两个就看出来了吧。其实当时没有觉察到的只有自己和她两个人吧。
于是日子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但是还没过多久，真正改变一切的事情发生了。
这个残忍的世界夺走了松阳老师，那个教给我们武士之道，生存之术，还有剑术，给予我们一切的老师。
其实从那时起一切都改变了。
我们还是走上了攘夷的道路。于我来说，只是想要和这个夺走了老师的世界斗争，实现老师的心愿而已。
于是她被留下了，留在那个诊所里。不能带她走，因为怕她会受到伤害，害怕自己会像失去松阳老师一样失去她。在失去了最重要的老师以后，在无形中比原来更懂得了要珍惜眼前的人，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在意她……其实以前只是自己不敢承认罢了。
分离的前一天晚上，是一个难忘的夜。因为那天晚上，他曾许诺她不会改变，她也许诺会乖乖地等他。因为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吻了她。吻在额头是因为他想珍惜她，也是因为她还没有长大，他们彼此都需要时间。然而时间却改变了太多，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誓言这东西，时间不做尺。
后来的记忆就是硝烟、战火、同伴、鲜血……在那个阴霾灰暗的时代，从远处寄来的她的信件就是唯一的色彩。
直到那一天，接到了她离开诊所来找我们的信件，先是有点生气，然后就是担心。果然，她一直没有来，心里的不安也在慢慢积蓄。当有消息说她可能已经遇难的时候，心里的焦急和怒火也升到了顶点。虽然银时他们都相信她不会有事，但是……那种煎熬和思念却从没有消失过。
为了松阳老师，为了国家，为了同伴……有太多的责任需要担当，有太多的仇恨要背负，也只能把爱情这种东西先放在内心最深处，封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然后告诉自己“她已经死了，不要再想她了……就让这一切过去吧。”
攘夷失败了，幕府倒戈了，鬼兵队被肃清，然后流亡，又继续寻找同伴，重建鬼兵队，与这个世界为敌。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似乎真的忘记了她。
直到那次去策动源外老头时，碰见了假发，然后被告知，“娑罗她…回来了，就在银时那里。”
只是愣了片刻，然后立即提醒自己，这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过去那个被叫做“晋助”的少年早已死去。现在的自己只是想要破坏一切的攘夷浪士中最危险最过激的男人而已。
她果然没有死啊。在心里苦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走向地狱的尽头。
然而在祭典上还是相遇了，然后就那样分别。
都这样跟她说了，她应该放弃了吧……
就这样当一个野兽好了，反正我也没有想要保护的东西。但是，真的什么也不想保护吗……
再一次见到她时，她竟然成了鬼兵队的哑巴厨娘，还被人怀疑下毒。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呢？大概是震惊、无奈和一点欣喜。
于是她就这样赖在了鬼兵队。那段日子就像一场梦。梦的开始是和以前一样在自己怀里哭着睡着的女孩，梦的结束是女孩和其他人一起登上了另一艘飞船，最后留给他的只是那样的一瞥和背影。
她终于还是走了。从一开始，大家看的方向就是不同的，现在也一样。
也许就这样结束也不错呢，起码我们有过曾经，就足够了。
但是后来现实再一次说明，有些羁绊，并不是这么容易就可以斩断的。
在春雨看到她时，她再次摇身一变，成了提督的私人秘书。
其实并不是完全明白她以身犯险的原因。虽然知道她是个笨蛋，但还是想最后帮她一次，让她离开这里，所以提出了那个让春雨派一个干部过来的建议。
不过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乖乖听话，还提出不准伤害那两个笨蛋的条件。为了能让她以后不要再卷入这些事情，自己就勉强答应她了，而且还特意嘱咐她不要惹怒那个小鬼。
没想到的是那个小鬼居然那么看重她，甚至到了要取她性命的地步。
知道了她可能出事的瞬间忽然产生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书塾失火那天飞奔回去的感觉。
这时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她死了，自己要怎么办？
人总是在即将要失去一件东西的时候，才知道它对自己究竟有多重要。
也许上一次是时势所逼，身不由已所以不能做什么，但是这次已经不同了，明明她就离自己这么近，明明自己一伸手，就能牵住她的手的，如果这样也保护不了她的话……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要和这个世界斗争，为什么要破坏这个世界？不就是因为它夺走了自己重要的人吗？难道自己要再一次看到这个世界夺走她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连这个春雨也一起破坏了吧。
当看见倒在那里的她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赶紧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她还活着，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下来。然后毫不犹豫地抱起她，大步往外走。
她把这次冒险说成是一次赌博，还有一点赌赢的小小得意。但是自己却感到莫名的生气，因为她的冒险。
最后的最后，她说，“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晋助。”
“恩，那就不离开好了。”
这次是真的，不想再让她离开了。
--------------------------婚后-------------------------
每当鬼兵队总督夫人回顾自己的婚姻生活，总是不禁长叹一声“时光如梭”啊……
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已经结婚6年了，连女儿都5岁了。
也就是在他们结婚的第六年，他们终于因为女儿的教育问题第一次吵架了。
“千雪已经快满6岁了，应该去上书塾了。”娑罗认为小孩子还是去上书塾比较好。
“你知道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江户的，而且你真的放心她去书塾吗？”高杉叹了一口气。
“难道你要让千雪当文盲吗？”母亲大人不同意了。
“当然不是了。让武市当老师好了，反正不去书塾也是可以的。”
“什么？你要让那个萝莉控教我们女儿？”娑罗更不淡定了，“不行，我不同意。不去书塾的话，千雪会失去多少童年的快乐啊，那孩子本来就没有多少朋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父亲大人也没有办法，“她本来就不同于普通孩子。比起那些，还是她的安全比较重要吧？”
“是，她是不同于其他孩子，因为她有这样的家庭背景，但这根本不是孩子的错！难道我们不应该尽力补偿她吗？本来整天待在飞船上，没有玩伴就已经很可怜了，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一直过这种悲惨的童年！”母亲大人很坚持。
“那你要怎么做？送孩子去书塾？万一真选组的人找到她，你知道后果吗？你以为幕府那群人会放过一个小孩子吗？如果过一阵我们离开江户了，千雪要怎么办？”高杉只好抛出现实问题，好让她认清状况。
“对，我就是要让千雪去书塾，反正只要不说出她的父亲的身份不就行了。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你们要离开江户就走吧，反正你平常陪千雪的时间也不多，她就算离开你也没关系。”娑罗很硬气地转身走了。
高杉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掏出了很久不抽的烟管。
江户，阿银的万事屋。
“你们会吵架还真是少见啊，不过我劝你还是先回家比较好。”银色卷毛头的家伙用小拇指抠着鼻孔。
“不，我不要回去。”离家出走的娑罗看了看那边正在和神乐定春玩得开心的自家女儿，低声道：“我觉得自己很亏欠千雪。整天都得待在那个飞船上，不能随便出去玩，也没有同龄的朋友，每天面对的不是萝莉控野猪女就是一些热血过头要搞破坏的家伙，父亲整天要忙工作，也没有什么时间陪她玩，只能是我陪她一起玩，但是小孩子终究还是需要的朋友的，也需要老师…你说难道我要一直让自己的女儿过这种童年吗？造成今天的局面，如果要怪谁的话，也只能怪我给了她这样的家庭……所以我一定要做些什么……”
“你也不用太自责啦，这也不是你的错。但是要让她上书塾确实比较麻烦，你想好了吗？”银时也稍稍偏过头，看着那边正小心地保护着千雪以防被定春伤到的新八叽，还有逗千雪玩的神乐，以及那个笑得很开心的小女孩。
“当然想好了。银酱，只能拜托你了。”
“喂喂，你要知道阿银我可是很穷的……”
“那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好了，花销问题我会自己解决的。”
“你真的决定要离家出走吗？这样真的好吗？我估计过两天鬼兵队的人就会杀来了哟。”
“他不同意的话我们就不回去。”
……
于是一大一小就在万事屋住了下来。（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番外第二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