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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梨园茶会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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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廷还若当初一般,心细的很,他知晓我胃不好,怕我早上吃油腻了胃疼于是便嘱咐了老板少点儿油少点儿辣,又给我添了一碗白粥。之后他方才领着我在桌边坐下。
“等着,一大早人不多,一会儿就能上了。”
我看着他给我倒了甜酱在小碟子里然后推到我面前。他的手纤长白皙,衬着白瓷的小盅越是显得白净如玉。我记起他唱曲子的时候,捏起兰花指,极是好看的弧度和形状,他教了我许久我才学了个七八分。
许是见着我走神,他伸着手掌在我面前晃了两把,却被我一巴掌拍回去,“没迷糊,我醒着呢。”
他笑,却并不接我的话,只是道,“我一会儿也要去茶会的。”
我有些讶异,璟廷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去梨园茶会这种地方,“你买票了?”
他似笑非笑,取了两双筷子出来拿给小二让他帮忙去热水里烫烫干净,“这样的票,皇室的子弟根本不需要买,每次办梨园茶会的人定会给皇家留足票,只不过皇室的人只会在第一日露个脸以撑场面,之后两日便不会再出现了。所以第一日的票总是卖得最火的。只不过我不料窦家竟然这次出了这样的规则。”
我对着八卦一向是很通透的,“你是指这次规则里找到彼此的那一对可以继续参加第二日茶会的事情?”
璟廷点了点头,“以往都是三日的门票一起提早售罄的,结果这次却是这样。若是如此,窦家第二日第三日的茶会便没有门票可以出售了,许多人便会没了参加茶会的机会。”
我自是明白这一点,不过这样的好处也是有的,以往的茶会都是一日一日来的,今日碰了头交换了姓名之后便离了茶会去交往。窦家这一回这样最好的好处便是能够增加彼此之间在茶会的相处时间。
很好,这一点我要写到明日的《信中轶事》里面去。
果然是早晨的缘故,烤烧肉很快便上来了。肉的外层烤的看去酥酥脆脆的,还在往外冒着油,兹兹作响。璟廷用银刀替我将肉切成小块,继而便抹了一层甜酱上去,“试试看。很不错的。不过当心烫口。”
我微微咬了一口,果然好吃。脆脆的表皮里肉质嫩的很,很是入味,配上表层的甜酱真正是人间绝味。
喝了粥吃了肉,璟廷又在隔壁的张老太家给我买了杯豆浆。寒意逼人的清晨,我捧着油纸袋里的豆浆,小口小口的啜。
待得我们一路到了梨园外,已然快要辰时末了。我以为要去梨园了,谁知璟廷一个转身,向着馒头街的另一边而去。我问他他也不说,只是一路扯着我走。走了不远,他终是在媚殿前停了下来,他微微俯首看我,笑意灼灼,“小丫头片子,穿着一身裤装还想参加茶会?听我的话,去换身衣服,上个妆。”
我还在状况外,他便推了我进了店里,店里还是一往如常的奢靡布置,只是眉偌垣此时正在店里,她一身雾紫曳地长裙,三层的前襟领子,繁复的绣着芍药,极是华贵。
“眉姐姐。”我细细的叫,我总是觉得眉偌垣有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在她面前我不太敢造次。
“笙笙。”她唤我,继而又转头看璟廷,微微屈身行礼“六公子。”
璟廷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继而指着我道,“给她找一身衣裳,化妆,给你小半个时辰。”
“妾身自是尽量而为。”她又行了个礼,这才领了我进了店面地内室。这内室我是进来过的,只不过只有一回,是跟着温宁进来的。上一回进来的时候还是金碧辉煌的模样,今日再一看竟是素雅的布置,墙上绘着淡雅的蝶。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个蝴蝶的形状很是眼熟。
期间没有人说过一句话,我只是看着眉偌垣迅速的把我剥了个精光,然后给我换了身桃粉的衣衫,衣衫是短衫,门襟袖口处都以白色偏银的丝线细细密密纹了一路,下身一条同色长裙,裙摆处许是做了特别的处理,我只要微微一动,裙摆便如海浪,层层叠叠起伏。
之后我便见着她将我推到了铜镜前,我乖乖的闭着眼,任她举着笔在我脸上乱抹了一通,继而又嗖嗖几下弄乱了我的头发。我睁开眼的时候,便见着铜镜里一个清秀的小姑娘,一个栩栩欲飞的蝴蝶髻,杏眼粉腮。我现在这模样,按着我在醉花阴的经验来描述,便是动了春心的样子。
我不明白这眉偌垣干嘛把我画的这么荡漾的模样。只是我还不及抗议,眉偌垣便引了璟廷进来。
我局促的起身,扯着我身上的短衫,“璟廷,我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璟廷眼睛倒是亮的很,“什么鬼样子,不是很好看么。”
我有些不信,这帮鬼男人,就是喜欢看女人荡漾的模样,我算是看透了!
“你还……去茶会么?”我见着他有些走神,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然是去的。”他继续牵了我。不知为何,我总是有些扭捏,总是觉着不自在。
蓦地,脑中一动,“方才眉姐姐叫了你六公子呢,你是六皇子?”
璟廷点了点头,“嗯,我排行老六,我母亲是贵妃。”
“这么说来,眉姐姐是知道你的身份的?”我冲着他挤眉弄眼。
他剥下我做鬼脸的手,然后按在我身侧,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穿着裙子就要规规矩矩的有样子,乖乖的,”他似是微微沉吟,方才又笑道,“一会儿叫你作画写字的时候,你便在纸的背面做个标记,画个圆点儿在显眼的地方,这样我可以知道哪个是你的,我能去找你。”
我立时乐了,“这样好,如果你是你来找我,我就放心了。你不会管着我,我也能去打听消息。”
我们一路走到梨园,之后便交了票进去。方才走到里面,还不及欣赏这漫天的桃粉之色,我便觉得腿上一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了上来。
真正是,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