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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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道风华依旧。此去不觉已久。
算烟火经年，吹彻飞花襟袖。
相候。相候。消得几番清瘦。
————《如梦令》
｛一｝
“屠苏师兄，这次上元节……你说天墉城会有什么好玩的么？”
“清修之地，何曾有玩乐之说。”
“唔，不要这么说啦！其实谁不想下山玩玩呢……听说山下城镇明天很是热闹呢，屠苏师兄，跟执剑长老求求情，陪……”
“胡闹！”话被打断，“下山之事，怎是想去便去！”
“屠苏师兄……你的语气真的愈发和陵越师兄相似了……”芙蕖怨念着，却没敢说出。
蓦地，百里屠苏一回身：“师兄，何事嘱咐？”话音的开始处正伴着自己轻轻的开门声。
“无甚大事，不过明日上元，江都似有妖魅，师尊嘱我前去看看，也带师弟你见一下人情世故。”陵越对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并无不适，想是习惯了。
“既是这样，我去准备。”其实也没什么准备的，不过是理一下素衣以便明日之需罢了。
“如此甚好。芙蕖师妹，掌门命我告知你，明日可和几位师姊一同下山采购，但子时前必须回山。”
这话让芙蕖心中十分欣喜，但也有些无奈：“不能和你们一起啊……”
“江都之地较远，你尚未精通御剑之术，不可同去。”陵越的话掷地有声。
“好吧……”芙蕖直觉陵越师兄似乎有笑意，但那冷峻的脸上分明并不存在所谓的表情之类的东西。
“明日卯时天墉城门相见，今晚早些休息。”陵越定了时间地点，道了声晚安，便和芙蕖一同离开了。
｛二｝
翌日晨，百里屠苏到时，陵越已在等了。“师兄，我来晚了……”百里屠苏轻声说。
“是我到得早。”陵越挥挥手。“走吧。”
“师兄……”百里屠苏不知怎么走，“我不会御剑。”他觉得师兄一定考虑过这点，所以只是疑问。
“我会就行。”陵越没有多言，伸手将师弟很随意地揽入怀中，“这般便好。”右臂环围着百里屠苏的腰，空出的左手轻轻在身旁划了几下。看着百里屠苏微红的脸，陵越暗笑。
脚下的空气渐渐凝实，百里屠苏感到身体似乎离地已经几尺了。猛地，剑体上浮，直冲入云。身体被师兄拥地紧紧的，即便周围流云遍布也完全不用担心有掉下去的危险。师兄轻柔的呼吸就在耳边，脸颊就能感觉得到，只是，为什么这声音感越来越弱……“师兄，头……好晕……”
陵越皱眉，本以为屠苏体内煞气强悍，体质也该不差，谁知……
“没事，就快到了。”陵越贴上屠苏的脸，好凉。苦笑无奈，揽着屠苏腰间的手移了上来，侧了一下剑，陵越一个闪身将屠苏护在身后。“抱紧我，别掉下去。”
屠苏轻轻点头，头晕导致的模糊意识让他下意识抱紧了师兄，头也紧紧贴在他背后。陵越按着在屠苏自己腰间交错的手，身后那贴紧了自己的人呼吸时的胸腔起伏很是明显。
这样，也许未必不是好事。天知道陵越带着屠苏御剑了多久……
把屠苏安置在江都客栈，屠妖不过是瞬间的问题，接下来的事便轻松多了。屠苏恢复好后，就完全是两人悠哉地在江都街上闲逛。
“喜欢吃什么？”“你看那个糖人怎么样？”“这个粥是江都的名吃，要不要尝尝？”“……”
边摇头边摆手边说着“都好”、“不必麻烦了”，百里屠苏感觉很是麻烦师兄，也没能如师尊所说跟着师兄除妖长些见识。看着师兄给自己不停介绍着街上的东西时，百里屠苏又不禁想：难道真的是处于天墉清气中才滋养了人的严厉么？
结果仍是现实的，伴随“师兄……真的不用了”的一系列话语，陵越看着百里屠苏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个糖人一边舔一下的感觉很是滋润。
不觉已是黄昏，百里屠苏见师兄未有归意，问道：“时已不早，晚回怕是有悖门规……”
“无妨，师尊本便允我带你来赏赏这晚间才有的花灯，想你入门这些年，怕是都没见过吧。”陵越淡淡地说。
“嗯……”屠苏低头，脸上显然有些欣喜之色。
烟花绽开在夜空，坐在河畔，两人手里都托着一个花灯，泛着淡紫色的红色莲花模样，红红的蜡烛稳稳地立在中间，执着的亮着。
“中元节一般的习俗便是赏灯、放灯、舞龙、吃元宵。”看师弟并不喜欢太热闹的场面，陵越把他引到了水边，人亦很多，但很安静。“放花灯的时候可以许愿，会很灵的。”陵越给百里屠苏耐心的解释。
“嗯。”百里屠苏仰头望瞭望绚丽的烟火，夜空被照的太亮，有些睁不开眼啊。“想好了就放灯么？”百里屠苏忽然认真地问。
“是啊。”陵越有些奇怪，修道之人竟也会对这等事感兴趣？
“那……师兄你想好了么？”百里屠苏问道。
“嗯，好了。”匆匆许下愿望，那便希望和身边的人永远能在一起吧。
“那，一起去放灯吧。”百里屠苏似乎突然变成了孩子一般，有些兴致勃勃的。
“嗯……”慢慢走到河水边，看着缓缓流淌的水静静地带走花灯，带走自己的愿望。会实现吧……
“你许的愿望是什么？”又坐了下来，陵越突然轻轻地问道。
“嗯……”百里屠苏看看师兄坚定的眼神，动了动口，似不情愿，却还是说了出来，“希望……师兄你……一直都好。”
没人说话，两人都静静地抬头看烟花，升而又落。
陵越似乎感到右肩贴上了什么东西，回头看看，有些无奈，这孩子困了吧，也是，今天的御剑是累坏他了。看着眼前河中无尽的花灯，天上无尽的烟花，眼前怀中这熟睡的人，一瞬间，竟有了不愿时间流逝的冲动……抚了抚屠苏脸侧有些散乱的发丝，陵越望向远方……
｛三｝
又是一年上元节将至啊……
陵越走出临天阁，四处看看弟子的情况。
“师父，明日上元，我想下山看看。”陵越抬眼，好熟悉的话语，只是不同的声音。
“放肆，怎可如此妄作。”妙法长老训斥着。
陵越轻轻走了过去：“你一人独去？”
“掌门。”两人一同参见了掌门，倒是那个年轻弟子有些紧张。
“快回掌门话。”妙法长老看弟子迟迟不回话，催促了一声。
“是……是……弟子是想于上元节下山看看人情世故。亦想和云盈师妹同去。”看起来是豁出去了。
“你……”妙法长老有些无言，“掌门见笑了，我回去自会管教。”
“无妨。你可会御剑之术？”那回答的语言和理由竟是愈发熟悉了。
“回掌门，上月方会，已略通识。”陵越看出他的确有不错的御剑资质，这话应是不假。
“琴川的气场似有些许混乱，你明日可去一看，也了你下山之愿，云盈随你同去亦可长些见识。”陵越看着那年轻弟子的笑意，淡淡的走开了。
“妙法长老，你前去布置一下天墉。节日，弟子们该是一直喜欢些气氛的。”
“这清修之地……”
“无妨，偶尔一次并无大碍。”
“是。芙蕖告退。”都是弟子都过来的，自己对陵越掌门的的想法很是了解，还有的便是想念某人了吧。
……
屠苏，今年上元节，倒没人同我一起御剑和放花灯了啊……你的愿望也算实现了吧……我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