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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见羸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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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亮再下南
从知道亮明联婚后，生活上有极大的改变。
不论是习惯或态度，母亲对自己变严了，不能习武，退而求其次学计谋及用毒，这些年来，不知用了多少毒物，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尽管不曾用毒杀人，但小小的鼠儿或猫儿，也是生命啊！就因需学习，必须牺牲他们。
对于美智子的改变…只能找到一个理由来概括说明。
就是他也知道亮明联婚后所产生的权力关系，塔矢家有钱有权，连南方的人都知道此名，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当然要有所应变措施。
只是母亲总说为自己好…人老后需要依靠唯一的儿子…
其实光内心常常怨尤…感觉上母亲所作所为是为他。
而不是为自己…
抱着琴打算择一地弹弹琴，刚刚不小心看见没绑好的金黄发丝，随而想起母亲的所作所为…不过，这也无所谓，现今已长大成人，有些事已可以反抗了，只是今日有些不明白，到底是哪位上宾要来？父亲竟要使用只有自己亲戚才可以至观水楼台招待之。
光偏头想之，那人该不会是亮吧？曲指数数，春去冬来已过数载，转眼间，挂于颈项的菠萝玉髓玉佩，菠萝丝也越来越多，现已不用细细看，就可看见黄色的丝了，今年的亮，已十七岁，而自己与明也十五岁，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刚好二人年纪已达。
走向蜿蜒走道，随而通至观水楼台，但望之楼上无半人，那应于楼下的亭中啰？光向下探了探，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果真大家都在亭中聚。
正夫坐在亭台楼阁间看着在树林穿梭自如的人影。
明儿拿起剑往落叶翩翩处刺去，叶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一闪一闪极其美丽，只是，美虽美，可明儿练剑练了那么久，因然看不出叶与叶之间的差异。
正夫要求明儿要在树间找寻颜色大小皆相近的叶子，然后用剑刺十片让自己检查…
「爹…我找好十片了…」明儿带着剑使用轻功一跃，兴奋地跳上小亭里。
他随即接过手数了数。
「只有九片还少一片。」
「怎么会？…」明儿微皱眉瞧着叶片…明明数好十片的啊！来之前也再三的检查过，怎么会突然间少了一片？
「因为有一片破损了…」一伊人抱着琵琶由走出…
琵琶还遮蔽住了他绞好的面孔，使人看不清他的容颜，虽然如此，微露的金发，透露出此人的身份，那人正是与明相貌同的进藤光…
随后拣了一张椅子，将乐器放在膝前。
轻拢慢捻抹复挑十指交杂错综弹着…
顿时丝竹之音四起，充满了宅子…
何为人间天赖…要听过他的技艺才能断定。
「光说的对，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正夫指着叶片说道。
从前练到现在进步神速，唯独这关过不了…正夫看着光、明二人…
光明十年前并无大差异，有时候还分不出，但明愈大愈活泼，文不行到目已不识丁字；光很爱弹琵琶作诗，文静得如女儿家似的，总用七弦泠泠悦宾客，宾客无不称奇…可光儿指下不弹流行歌曲，总爱古调，时常静坐于松下，和着风吹枯叶之声，弹奏自悦。见光儿不愿攀附权贵，近年来，也少请他弹琴助兴，但今日不同是自己的女婿要来。
正夫偏着头自顾的想着…正当此时，突然一道人影冲人林间。
学明儿在其中转了几圈后随即走出。
「世伯，早上好…」亮将剑递给正夫检查。
十片相同的叶片一一呈现在眼前。
其实要找齐并不困难，只是小娘子学不会，为夫的只好亲自下海教之…
「很好…叶片颜色大小不但相近，连纹脉也同」他称赞道，随即将剑还给亮。
亮趁此时瞄了明儿一眼…扯唇轻笑，惹得明儿瞬间脸红…
那么靠近正眼瞧自己的夫君，这还是第一次，可亮哥是什么时候来的？！明儿屈指一算，才发现已过了十年，该是女大当嫁时，与自己匹配的丈夫是来接自己的去完婚…虽然亮哥生得一表人才，但没有感情做为基础的婚约，真得会幸福美满吗？
明儿不解，虽然不解自己对亮哥的真正心情，可婚约就是婚约，不容大家当儿戏玩玩。
「世伯，我带了一位远房亲戚来，我替你引见…」亮语毕，双手合十拍掌，不一回的出现了一位不知打哪来的紫发美人…美人巧笑兮，见着亮，笑得更灿烂，似乎连眼儿都带笑似的。
八、羸弱？
他…藤原佐为其实为堂堂八尺男儿扮红妆抹粉黛只为护少主而已。
最近北方世局不稳、动荡不安，有股蠢蠢欲动的势力不断的往南方漫延…南下的途中竟受到黑衣人的攻击，不由得改变形象，装柔弱的女子出现，如此一来，行事便容易多了，最起码，一般人对于女子的防范之心较为轻些。
他幽幽的走过来，摇手摆臀的，在场的人除了亮以外，全傻在那儿…光的琵琶竟会为他而声暂歇，或许他的美貌害得他十指忘了播弦才导致如此的。
但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人儿啊？到底是不是人？！让人有种想捏捏他脸、探探真实与否的冲动。
「你们好…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佐为快速的环顾四周的人随即说道。
可脚却很有一技巧的〝不小心〞踩空，滑了一跤，亮赶忙向前扶持…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亮拍了拍对方衣上的灰尘，随而轻柔的将他扶至椅子边，靠在自己身上小做休憩。
亮离光明明不到一箭步之距，但他并无瞧见神色有异的光，只瞧见在更远处一脸不悦的明…；没有发现光微妙的心理变化，仅记得他心目中小娘子吃醋的样子，也相当可人，对他而言，光的存在，只是小舅子而已。
「我没事…」佐为对亮笑了笑，眼睛对他示意附近有人…且正用着极为不善的眼光盯着他俩瞧。
不一回的美津子及美智子从另一侧走出，不善的眼光，随着二人的到来，消失的无影无纵，想仔细找都寻不着。
「没事就好」亮语毕随即走到明身旁，转个身顺到与两位姨娘问好。
明睹气背对着他…
明眼的人，都知道他正在醋，谁叫亮对佐为那么好，当然会吃味，且谁叫佐为又长得如此美…更叫人让醋坛子淹死。
「明儿…」亮在他耳畔轻唤道…现在才知道原来明儿身边的空气都是酸的…醋劲真大。
「…」不理为妙。
「我从北方带来了一美玉，不要我送光啰！」亮从怀里掏出〝祖母绿〞美玉故意在明儿面前晃啊晃的…这可是他为他挑的，若他真不要也不知配谁，才能配戴出他的气质来。
「有人不要…光儿…」亮见明不搭理，只好往光方向走去…
光听见亮的呼唤声，随即抬起头…祖母绿很美…但亮说要送自己只是纯属开玩笑的而已，因为现在他的身份是光，而不是明，亮只会对结发妻好而已，若真得送给自己…也只是亮的第二选择，也不会是正选，别人不要的东西、挑剩的东西，他才能拥有。
什么时候，他才能正式选择？！什么时候，他才能正视面对他？才能让他知道原来当年的明儿是自己所扮的？与他有山盟海誓、有诺言的人，其实是自己？！
「别…」明儿一开口，亮随即侧身走到明身后，将玉戴到他白净的颈子上。
愁容终于展眉欢笑了。
可几人欢笑；几人愁啊！常人只见欢笑，而不知背后人的悲苦。
真幸福啊！光内心不尤得叹道…
刚刚拿出玉时，好像看到亮腰间挂的梳子；那种条纹理路，正是当年为自己梳发定情的那把黄扬木梳啊…
可如今情何在？原本不属于自己的情，到头来还是不会属于自己。
但此时此刻却又不断嗡嗡响起…想起遥不可及的誓言…
『明儿…我答应你，永远不离不弃，以此梳为凭证』亮拿走木梳，而光拿走骨梳，如今骨梳依旧放在自己身上挂着，时时带着；而亮的木梳也同，只是…
光苦苦的笑了…
指间转轴播弦三、两声，未成曲调，里面却包含着对亮十年无限思念之情。
亮对音律也略有研究，怎可能不懂音乐所表达之意呢！
光苦恋着…这是亮的感觉。
只是察觉不代表一定要去挖掘出来，有时候有些事还是假装不知情要来得好；虽说不是初来乍到第一次见光，但十年前时，并未情欲烦他心，今日就算察觉也不知该如何帮忙。
他喜欢谁、爱谁，也都不关自己的事，只要小娘子开心快乐就行了。
「姨娘请上坐…」亮语一出的同时，发觉刚才注视自己的眼光顿时又起又消逝。
「亮儿，明还没嫁给你，你就先宠坏他，看你以后要如何管教」美津子走进前刚好看见亮为明戴项链的样子，内心其实十分欢喜，可还是得出声说教之。
「娘…你别说，我才不会被宠坏呢！」明儿羞得脸都红了。
正夫则在一旁呵呵的笑着。
想不到一向落落大方的明儿竟会有这种表现。
佐为也刚好瞥见明儿…
原来让亮念念不忘的少主夫人竟是如此天真害羞；害得自己的目光无法在他身上移开。
续续弹奏的音乐提醒众人…
在旁还有个光…尽管样样比明儿精明，却无法吸引自己喜欢的人的目光，他还宁愿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明儿呢！起码，因为他不会，所有的人会照顾他，目光也会为他停留。
但有时候…自己也需要人照顾的啊？…
突然间，音乐停止…亮望了一眼，发现光的脸色不太对竟，赶忙向前迈步…光已昏迷在琵琶上…
殷红的血从口中渗了开来…
如盛开的花般，鲜红而明亮；如摔破的蛋，四处飞散。
众人惊呼了一声…所有的人都慌了…
亮抱起光，由明儿的带领下进入〝心筑〞，光居住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