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我（火影佐鸣）》梁安

7、二佐相遇（2） 别误会，这

　　别误会，这么干脆的拒绝可并非出自鸣人之口。
　　佐助一把将鸣人拉到身边，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直接迈开大步往前走。但他真的没想到手会被毫不留情地甩开。
　　愣了愣，佐助有些恼火地再次用力捉住对方的手。而鸣人明显跟他较上了劲，一只手扭不开换两只手掰，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地使劲拉，火药味就差赶上当年的螺旋丸对千鸟了。
　　真的是跟当年差不多，两人间都是电闪雷鸣，除了那次外还真找不出有哪次他们会闹得这么僵。
　　鸣人胸前有块淡淡的红色，可能是刚才那束玫瑰染上的。
　　与六年前一样的部位，染上的也是类似的颜色。
　　记忆闸门猛地打开，飞流的瀑布旁，蓝色千鸟“嘶嘶”的刺耳鸣叫，水面上一滴滴散开的鲜血，极欲得到万花筒写轮眼的疯狂，还有穿膛而过染满艳红色的手。
　　初到音忍村时，佐助总会梦到终结谷那一战，反反复复忆起鸣人那与平常的阳光笑脸截然不同的，垂死般的绝望表情。
　　螺旋丸的威力他一直是知道的，两人初次在医院楼顶对决时，就是那将整根巨型铁管几乎打断的威力给了他强烈的危机感。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已记不太清，佐助只记得然后是叛逃，再然后就是真正的决斗。
　　终结谷的最后一击，任谁都知道是成败的关键。他变化出状态二使出了千鸟，而鸣人也第一次化出了九尾第三根尾巴。可最后的最后，威力大增的螺旋丸只是温柔擦过他的护额，浅浅地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划痕。
　　十二岁的鸣人明显不忍心下手，但同样是十二岁的自己却丝毫不留情面。
　　佐助猛地放开手，鸣人猝不及防，匆忙往后退的步伐还是没有缓冲掉推力，一屁股重重坐到地上。
　　佐助微微低下头，顺势滑下的柔顺黑发遮住了眼眸里明显的情绪波动。
　　就算打断你的手脚，我也一定会带你回去。
　　终结谷里鸣人信誓旦旦的宣言是他曾执意要斩断的羁绊，但在过去的六年里，无论如何努力去遗忘却依旧是无用功。
　　如今他终于回来了，可一切都变了吗？
　　也是，毕竟一切已过去六年。
　　佐助有些讽刺地笑笑，他至今还记得在终结之谷，鸣人听到自己是他最亲近的人时，那一脸惊喜的表情。
　　六年过去，最亲近的哥哥被他亲手杀死，参与杀死了算是同一族的宇智波斑，鹰小队也解散，如今，与他的过去还有明显关联的，就只剩一个漩涡鸣人。
　　但白痴，肯定是与他不同的。
　　鸣人身边有太多的亲朋好友，最早的伊鲁卡和三代，中忍考试后的我爱罗，宁次，鹿丸，自来也，到后来新加入的佐井，人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听说去救我爱罗时，鸣人也是不要命地拼死攻击，喊着要晓把我爱罗还回来。
　　跟当初对他的态度一样呢，连说的话都一样。
　　终究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一个宇智波佐助，其实什么也不算吧！
　　佐助干脆放了手，本来摔得屁股很疼，想发点小火的鸣人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呐呐，佐助你别生气，我是很想买那个女孩的花，但绝对不是因为你和佐井……不是，我的意思是，就算没有佐井和你在，我也一样会买那个女孩的花。你刚刚那样拉我走，会弄得我买不了花，那样很招人讨厌……”
　　“不是，佐助我不是说你讨厌的意思……”
　　说得越多错得越多，鸣人最后烦躁地直耙脑袋，“佐助我不会说话，总之……”
　　“一定要买花的原因是什么？”
　　真是难为佐助了，一片贬低中还能保持冷静找出问题关键所在。
　　天才果然就是天才！
　　鸣人暗暗观察佐助的脸色，确定对方没有一路阴沉下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女孩是个孤儿啦，这么小就出来谋生很不容易的，我和李约定好每天去买她的花，前几天因为你回来，一时太高兴就给忘了。”
　　佐助不由暗暗叹气，这么简单的事，鸣人说了那么久竟然还说不清楚？看来不管过了多少年白痴都是白痴，与他相处绝对是锻炼耐心和忍耐力的好捷径。
　　但，心情的确因为那通不知所谓的解释好了起来。真是，跟白痴相处久了，连心情都会变得上下起伏。
　　他说了，因为你回来太高兴，所以把买花给忘了。
　　这么说来，他在吊车尾心中，最起码可以算是排得上前几的重要朋友喽？
　　嘴角微微往上扬，弯出了个细微弧度。现在的一切与过去六年是那么地不同，佐助从没想过生活也可以这样过，也没预料到一直波澜不惊的心湖，会这么轻易地因白痴荡起层层涟漪。
　　绝不是讨厌的感觉。
　　莫非，这就是白痴的独特魅力？
　　但佐助万万没想到自己才晃神了一会，本应站在眼前的鸣人就已跑开，高高兴兴地继续他的买花大业。一大束玫瑰捧在怀中，旁边的佐井更是神速地付了账。
　　他敢保证，刚刚佐井示威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暗部分队长，尽耍些小孩子把戏，木叶的忍者都死光了吗？
　　佐助大步走上前，但不是对着鸣人，而是走到小女孩面前，然后缓缓蹲下。
　　“以前有没有人送过花给你？”
　　满脸爆红的小女孩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完全不顾旁边鸣人“上次我不是送给了你一只黄玫瑰上上次不是送给你一只康乃馨上上次上上上次……”的大声嚷嚷。
　　平时被封为面瘫的脸上绽放了一个温柔笑容，“那我送你一束红玫瑰好不好？”
　　小女孩在佐助的注视下说话都开始口齿不清，“可是，可是哥哥，我的红玫瑰已经全部卖光了。”
　　不错嘛，还知道这点，省了他不少功夫。
　　佐助故作一脸遗憾，“哦，那就没办法了，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恩，还剩下最后一束向日葵了，那我只能买这向日葵了。”抬眼看了下旁边一脸好奇想偷听的鸣人，佐助刻意凑近小女孩的耳朵压低嗓音，“你知道吗？其实红玫瑰我从来只送给喜欢的女孩，向日葵就给最不喜欢的人，所以其实我不想送向日葵给……”
　　佐助话还没说完，小女孩就急了，怎么也不愿意接受佐助的那束向日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盯住鸣人怀中的那束罪孽之源。
　　鸣人被那哀怨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阿姨，你能跟这个哥哥换一下花吗？”
　　阿姨？
　　明明刚才要让佐井买花时他还是姐姐，怎么这么快就变成阿姨了，他的变身术有这么失败吗？
　　来不及为阿姨的称呼咆哮，也没来得及质问佐助搞什么鬼，鸣人就看见小女孩的眼泪“吧嗒叭嗒”往下掉。
　　“阿姨，你是不是很不愿意？”
　　呜咽的声音，还有可怜巴巴的眼神让鸣人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怎么会不愿意呢？”
　　手忙脚乱地一把将佐助手里的向日葵夺过，换上自己的玫瑰。
　　成功从佐助手中拿到红玫瑰的小女孩破涕为笑，脸上红扑扑，咬着嘴唇看了蹲在一旁的佐助很久，突然扑上前亲了下佐助的脸。
　　鸣人彻底石化，看着小女孩一边欢呼一边迅速咯咯笑着跑走，这还不算完，中途她还回头补了一句。
　　“哥哥，等我长大以后一定嫁给你，还有阿姨，哥哥是我的，你可别跟我抢！”
　　这，这……佐助的魅力有大到老少通杀吗？这没良心的小混蛋，他以前不知送过给她多少只花，竟全部隐瞒不报！
　　阿姨阿姨，鸣人终于知道为何会被叫阿姨，原来是为了刻意凸显他跟佐助的不配程度。
　　这势利的小混蛋。
　　但最可恶的还是这个！色！诱！小女孩的人，居然！色！诱！，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鸣人愤怒的眼神移向一脸似笑非笑的当事人。
　　佐助也在看他，审视的眼神在他身上打了几个转后，轻笑出声。
　　“果然，你捧着我买的向日葵就顺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