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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与狼共舞”(三) ...


  •   在夜明珠柔和光线中,柳茜云终于看清了褥子上躺着的人的模样,心中的惊骇犹如一颗巨石投入心湖,泛起阵阵波涛——竟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假如忽略他修长健壮的身材,仅从他的面孔上看,他也不过是个比她不几岁的孩子!面孔微黑,粗黑的剑眉斜入鬓,眼睛紧闭,眼窝有些凹陷,长长的睫毛微翘,在夜明珠的映照下,眼睑处有淡淡的光影,鼻子直挺,鼻骨很高!整个脸孔轮廓非常分明,不似中原人略微扁平的脸孔。再看他穿着,头戴藏青色绸缎面饰以金边的圆顶帽,帽顶有红色算盘结,从盘结处垂下两束飘带,搭在散落的黑发上;身穿藏青色绸面袍子,外面套以对襟坎肩,腰间系有深蓝色腰带,腰带靠背侧垂以两个活结穗子,脚登黑色系有金边的齐膝长靴。这决不是中原人的打扮,他决不是中原人,那他是谁?难道是南侵的金人?
      柳茜云举着夜明珠迟疑着久久不肯上前,“嗥——”一阵低嗥在耳边响起,扭头一看,那恶狗又张牙舞爪,双眼露出一丝凶光,向柳茜云逼近几步,又是低嗥又是咧嘴——这畜生,它在威胁她!要她救它主人!再看看褥子上躺着的人,右肩膀处似乎湿了一大片,颜色比其他部位深了许多,柳茜云不禁皱眉,伸手去查看,湿处粘乎乎的,翻手一看,手掌处立刻呈现一抹红——血!他受伤了!也怪,刚才抓她时候还有那么大劲,要是没有受伤,那她岂不是早就——柳茜云心里一阵寒颤!手抖抖地解去他的坎肩,袍子,里面露出丝质白内衣,右肩窝处染红一大片,似乎还在渗血!柳茜云抽出他挂在腰间的小刀,用刀小心的挑破他伤处内衣。果然,肩窝处伤口一直冒血,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弄伤的。难道是刚才那群人弄伤了他?柳茜云的眉头越皱越深——他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褥子!柳茜云是个非常爱洁净的女孩,此刻,卧处被一个陌生男子和他的一条恶狗占着,还不知道他们何时要她的命!唉!柳茜云深深的叹息着。
      柳茜云将自己一条白质棉布袍子割成一条条,细细替他伤处包扎。柳茜云不是大夫,不懂敷药,再者洞内也没有药,只能替他止住血,能否活下来,看天意了!
      做完这一切,柳茜云已十分疲惫,头开始眩晕起来,一摸身子有些发烫。耳边记起父亲一再叮嘱,要是头晕目眩,身子发烫时,切记不要乱动,静心躺下休息。于是她便爬到洞底处,尽量离那少年远远的,将身子斜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假寐。如何能睡得着?那恶狗蹲在洞口处,目光有些森然地不时盯着她。柳茜云从来不知道狗有这么凶狠的眼睛,但是这条狗给人感觉就不一样!柳茜云说不出到底有哪些不一样。
      头似乎越来越沉,有些困了。于是柳茜云起身将丝帕罩在壁上的夜明珠上,洞内立刻暗淡了下来。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柳茜云环视洞内,却见洞口处森然的绿光!那恶狗在夜里有绿森森的眼睛!“塞外,野草深处,常卧有似狗畜生,嗜生肉,眼睛在夜晚呈绿光,人称之狼,此畜生凶狠狡猾。捕食牛、马、羊等……”看着那诡异的绿眼睛,柳茜云的脑中不禁冒出小册子上一段描述!
      “狼、狼、狼”柳茜云低声喃喃道,傻掉了,那只在黑暗中发着绿色光芒的狗,哦,不能说是狗,是狼!是嗜血成性的狼!
      骇然之下,柳茜云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褥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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