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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夜市 京城的夜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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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夜市真的好繁华,到处都是店铺林立,灯火阑珊,人山人海,丝毫不逊于现代北京,倒是那一股子古典韵味是300年后北京不能比的。
今天街上特别热闹,人流拥挤,怪不得历史上会说“康乾盛事”,真不是盖的,要是哪天我真回去了,一定要写本《康朝夜市一日游》,那我不就发了吗?呵呵,还真是老掉牙的情节啊!
转头看了十阿哥一眼,他果然也是一脸兴奋,东瞧西望的,只见他忽然转头对我说道”馥兰,可要跟好,别丢了。”
我正逛得起兴,有点不耐烦道“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真以为我是猪啊。”他也不再理我,继续东张西望,这些小阿哥一直住在宫里,难得出来一次,其实十阿哥前些日子已经娶了那个凶恶恶的侧福晋,也分了府邸,只是正在赶建,所以还一直住在宫,也可怜他难得出来一次,还真是浪费了这身份,活象乡巴佬似的。
前面那是什么,一群人围在那,肯定是什么好玩的。拔腿就往那边跑去,拔开人群就往里面挤去,是真人喷火耶!只见一个带着面具的人,不知抓了一把什么往口里扔去,嘴边顿时就喷出一条长约半米的火龙。以前只是在电视上见过,没想到现在居然能现场看到。随着火龙越喷越高,围在旁边的人群也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声,场面可比上次筵席有生气多了。
我也很佩服的使劲拍手,转头向旁“爷,你看...”望在眼里的全是陌生脸孔,哪还有十阿哥的影子?恐怕是刚才太过兴奋,跑快了些,我竟然真走丢了。看来回去又是免不了被他洗刷一顿,骂我是猪了,谁叫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来也来了,就好好逛逛吧,还好来的时候身上也带了些钱,这下也不怕了,从古至今钱就是壮胆的东西。
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啃着鸡腿,大摇大摆走在街上,真是消遥自在,等哪天我攒够了钱又有了自由,这样过日子走遍大江南北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这位姑娘,快来看看吧!这可有最新的首饰,来挑件吧。”
侧头一看,原来是旁边小摊老板一脸讨好的望着我,手里还摆弄着他摊上的首饰。
走进一看,乱七八糟摆在摊上的东西还真不少,从小我就爱玩这些小玩意,便随手在首饰堆里乱找着。突然一支翠玉簪子跳入我的眼帘,不禁拿起来仔细看起来,通透青翠的玉身一端简单简单刻着一朵茉莉花,清淡恬静又不失高雅。
“姑娘,这玉簪可是上好玉,最适合姑娘这样清丽的人了。”
我抬眼看向老板,真是个狡猾的商人,尽捡些好听的说,只不过我也挺喜欢这个,便掏出一两银子给他“可够。”那老板已是笑得合不拢嘴,满脸的皱纹攒成一团,“够,够了,姑娘可真是爽快人。”
虽说,我是初来乍到,但对于钱的概念,向来是明了得很,这一两银子可够一般人家过大半月了,难道买根地摊上的簪子还不够?反正这些钱是姐姐赏给我的,她家富着呢,我拿着也不心痛。
刚把玉簪子收好,一个小孩子居然猛的撞到了我身上,在地上翻了个更头,然后拔腿就跑。真是媚礼貌,撞到人也不说声就跑,我就那么可怕吗?
拍拍身上的灰尘,一回头,便看见前面雄伟的一座酒楼,楼前龙飞凤舞的写着“延福楼”。原来就是这啊,听姐姐说这“延福楼”是京城酒楼的金字招牌,里面的菜可是样样美味,尤其是烤鸭更是京城一绝,既然来了,要是不吃个够,怎么对得起我宝贵的胃呢?带着笑,就往里蹦。
一进门,阵阵肉香气扑鼻而来,刚被镇下的馋虫又被勾引出来,忙咽了咽口水。酒楼坐满了人,颇为热闹,好不容易找到一处临窗的位置,可就那么好不好的坐着一个人,正在犹豫要不要坐下,一旁的小二就迎了过来“这位姑娘,就座着吧,你看今天人太多了,没有哪个位子比这更好了。”
我扫视一眼大堂,也是,这恐怕也是最好的位子了,就走过去坐下来,对着小二爽快道“来只烤鸭,再来几个小菜,要拣好吃的上哦!”
小二一声“好咯,这就去,姑娘稍等。”说就就跑,我一个激灵忙拉住他道“要是不好吃,我可不付钱哦!”
“姑娘放心,我们这延福楼的招牌在这呢!”便向后堂跑去。
我回过眼来,等着我的烤鸭,余光瞟过同桌的那个人,竟让我发现他正好笑的望着我。我迅速扭头看他,大约二十岁的样子,一身深灰色的绸缎长衫罩着件宝蓝色的夹袄,五官棱角分明,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威严感,此刻笑意让他的脸看起来稍微柔和。
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有点脸熟,可一时竟想不起来。他那笑分明是对着我的嘛?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笑的啊?”我有点生气的对他道。
他也并不来气,只是移开看我的眼睛,自个喝起酒来。我也懒得再说什么,望着窗外街上热闹的景象,倒也自得其乐。没隔一会儿,菜都上齐了,真是迅速,真不愧是京城名店。便狼吞虎咽吃了起来,一点都不顾忌形象。正吃的开心,只听另一桌传来“你看,那娘们怎么吃的那样,跟贼似的。”虽然很小声,但原封不动全进了我耳朵。
一口肥鸡腿还堵在嘴里,还没来得及细嚼,就呛在喉咙里,一阵难受的猛咳。心里不住的骂那几个长舌妇,我怎么吃关你们什么事,非得说出来,害我呛着。
一杯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想也没多想,一把接住,猛灌了进去。顿时好多了,也没咳得那么厉害了。抬头望去,原来是和我同桌的那个冷面人,感激的对他一笑“谢谢你的水。”
他看着我,微微皱着眉,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你平时就这样吃饭的。”
我又拿着鸡腿啃了起来“没,好不容易能大口吃肉,大口喝茶,这样才叫舒服呢?”
“哦,原来今天是没人管的野孩子。”他疑惑的盯着我,继续说道“这样吃着真又这么好。”
我忍不住又仔细看了他一遍,正襟危坐的在那不紧不慢喝酒,一看就是生活在封建伦理欺骗下的可怜群众,怎么知道我的快乐呢?
“看你就是外行人,你没这样吃过那怎么知道不好呢?”便用我油腻腻的魔爪扒了一大块瘦肉递给他,“你一小口小口哪有这样来得痛快。”想当初死党也是这么教我的。
他眉皱得更紧了,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手里那块肉,也不接。我的手就这么尴尬的悬在空中,这人怎么一点也不识趣啊,好歹我也是好心吧!
收回手,自顾咬了起来,眼角瞟着他,咕噜着“爱吃不吃。”
可能是太饿的缘故,不到一会儿便把上的菜一扫而空,抹抹嘴,看着桌上杯盘狼藉,这还是我来古代第一次这样放纵自己呢!以后可能是没有机会啦!
伸手叫来小二结帐,便摸向荷包,脸色一变,刚才还好好系在腰间的荷包竟不翼而飞。难道是刚才那小孩偷了,这可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的老套情节,我该不会真有这么好运吧?但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付不出钱,真的很丢人耶!
刚才还是笑脸相迎的小二,此时已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似乎用眼神告诉我,又是个吃白食的。
我窘迫的把全身摸了个遍,确定身上一分钱都没,只好把刚才买的玉簪子拿出来,偌偌说道”钱丢了,你看这个成吗?”
小二已是很不耐烦,凶脸顿时露了出来“这可是延福楼,也不去打听打听,这么个破簪子喝杯茶都不够。”
坐在旁边冷冷的少年,注意到我尴尬的窘境,默然的看了我一眼,我苦笑,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小二叉着腰站在我面前“姑娘可就对不住了。”说罢,朝里堂吼道“阿才,阿福,来了个吃白食的。”
我一听急了,跳了起来“什么吃白食啊,不过是钱丢了,又不是我故意的。”瞟到眼前走来两个彪悍,顿时气焰少了一截,结结巴巴说道“要不...我打个...欠条...”
“哼,刚才看你那吃样,我就疑惑呢,有哪家的小姐能这样!也不知是哪里跑来的小丫头,你能付得出银子吗?”
真是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刚要出口,便听见什么东西落到桌子上,“拿去,别在这嚷嚷。”
回头一看,原来又是那个冷脸少年,虽然声音冷得可怕,但嘴角居然挂了丝不易察觉得笑意。
小二一见,马上又由凶恶的表情瞬间化为一个大大的微笑,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谢谢客官,谢谢客官。”便打个千,招呼那两个彪悍退下。
我感激的对他笑了笑,低声说道“谢谢哦!”
他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酒,抬眼看了我一眼,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嗯。”
为表示我的感谢,微微向他福了身“多谢了,那我就先告辞了。”他微微点了点头。
走出酒楼,吹着风,想起刚才的窘态,不禁苦笑了一下。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街上的行人也不如刚才热闹,便掉头就往回走,我还怕迷路吗?想以前玩《仙剑》时,那可是转死人不偿命的迷宫,我不是也照样不费吹会之力走出来了吗?现在不就这么几条大街,能难倒我?
大摇大摆刚走出一条街,就听见好像有小孩的哭声,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子站在路边小胡同里哭得厉害。一时母性基因作崇,也没多想就走了过去 ,蹲在小孩旁边,拍拍他的头“小弟弟,告诉姐姐为什么哭好不好?”好可怜的孩子,在这哭也没人管,他父母就这么狠心?
正这么想着,后面似乎有个东西抵住我后背,背心一凉,本能的想转身,
\"别动,否则我不客气。”带着恐吓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听声音似乎是个中年人。
心里暗叫声不好,再往前看,哪还有什么小孩子的影子,心里迅速窜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被绑架了。
感觉后面一阵脚步声,另一个声音微怒道“这小妮子还真能走,足足逛了半个京城,要不是刚才那事还真以为她是有钱的主。”随即又道“大哥,她害咱们兄弟白跟了这么久,怎么处置?”
手心冷汗越冒越多,原来跟踪我有段时间了,活了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碰道人贩子,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们要钱是不?我回去拿你们好了。”只有哀求道,其实我胆子还是蛮小的。
“呸,你以为我们是傻子,放你回去,还能拿到钱?给我老实点呆着。”
我无奈的苦笑,他们不会把我杀了吧?这种有关生命的玩笑是开不得的。
只觉一个黑影在我面前一晃,一张黝黑凶狠的脸放大在我眼前,我吓得忙往后退了几步,眼前那个凶神恶煞的人抬起一支手,突然捏住我下巴,恶狠狠道“妈的,死娘们害我兄弟白跑。”说着,手上渐渐加重了力道,捏得我死疼,轻哼出了声。
旁边那个年轻点的走了过来,托着手坏笑的看着我半响“大哥,这娘们长的还不错,卖到窑子里还能值点钱。”
窑子?我恨恨的转头死盯着他,火气上涌“哼,别怪我没劝你,如果你不想早死,最好快把我放了。”
“死蹄子,死到临头还敢恐吓你爷爷。”那个年轻点的愤怒道,抬起手就往我脸上扫来,“啪”响亮的声音窜起,顿时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我可是今年的秀女,要是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要是户部查下来,你们谁也跑不了。”
“哈哈哈......”嘲笑声阵阵,听起来特别刺耳。“给我老实点,把她嘴堵上。”那个大哥模样的中年人冲旁边的少年说道。
还没等我再出口,口里已经多了块布,想叫也叫不出来,眼前霎时也漆黑一片。只感觉他们把我推上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