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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为什么喜欢却得不到,为什么就算得不到却还是会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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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凌第三次从卫生间出来,扶墙都没力气了。躺在床上她想几个小时前还跟人讨论什么情呀爱的,现在才发现,这跟现实落差实在太大了。爱情真的当不了饭吃,整天想这个活的太飘了,跑几趟洗手间就都给冲跑了。以凌有个毛病,一有病不管大病小病就负面情绪泛滥,严重的时候寻死觅活的,现在不由得悲从中来:为什么绝世的爱情故事都没有下文要不就是悲剧收尾?大概就是因为它们最终会演绎成柴米油盐的琐事,或者为庸俗生活一点一滴的龌龊磨的消失殆尽了吧。
落差啊,落差。
何以凌有气无力的想完,伸手扒拉到床边的手机,按了个快捷键直接拨号。等待音照例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凌?有事?”那边厢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传来,可想而知接电话人的手始终没闲着。
“有,你要不忙等会过来看看我呗?顺便带点儿吃的来……”虚弱的声音无须解释。
“你声音这么没精神,怎么了?”那头果然转移了些许注意力过来。
“还是我的胃呗……没劲去买饭了。”
“嗯,吃药了没?”
“吃了。”
“你先休息吧,我带饭过去。”
“好,麻烦了哥……”
电话挂的也无比之快,尾音还没完对方就挂断了,可见真的是非常忙。但是何以凌丝毫没有打扰了别人的愧疚,因为她太了解这个大哥,体力和智力都超级好,就好像是为了解决别人的问题而生的,不管什么样的烂摊子只要交到他手上,那么ok,你可以放一百个心了。
何以南就是这么一个让人信服并且放心的存在。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耳尖的何以凌就听见楼下汽车刹车的声音,停车,开关门,锁车。一会后何以南一手拎着食品袋一手拿钥匙开门。
严格来说他是不该有这间屋子的钥匙的,因为这里毕竟是他妹妹跟另一个女孩合租的。但租房之初以凌还是跟那女孩商量之后,给了他一把钥匙以防万一。因为他是个给人第一印象就是相当靠谱的男人,不是有一个成语叫正人君子么,他就有那样一种气场。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何以凌这个小孩跟她哥正好相反,给人相当不靠谱的感觉。
可能是物极必反吧,当你有了一个优秀并且有领袖特质的哥哥或姐姐,底下的弟妹要么有了学习榜样发愤图强,要么唯唯诺诺为他马首是瞻,要么就会无法无天叛逆反骨。而何以凌集合了以上三种情况。她永远记得小时候父母总爱说的就是:小凌啊,你看看你哥学习多好,你要有你哥一半我们也不用为你发愁了。等等之类的话,而小小年纪的她却很明白自己再努力也不可能跟大哥一样次次考试第一,父母的埋怨加上青春期叛逆,很是自暴自弃了一阵子,却也发展出了一套自我肯定的生存本领,再长大后更是觉得在中国应试教育体制下产出的高学历不等于高能力,自己人格健全身体健康三观正常而且极富个人魅力,是多优秀的一个大好青年!却也对升学、就业又创业顺利的一塌糊涂的大哥由衷的佩服起来,可是光是佩服是不会让自傲的她甘心在他面前表现不为人知的脆弱一面,不是因为他是她哥,不是因为他是她在这个城市唯一的家人,而是因为从小到大把她当成一个大人来尊重着,并且把她当成一个小孩来宠爱着的,只有何以南。
进门的何以南熟门熟路的进厨房找出碗碟,装上买的绿豆汤等软糯的饭食,端到何以凌床前,她已经爬起来了,披头散发的,闻着香味眼睛发蓝的望着他,端到碗了只顾埋头吃。
“少吃点,肠胃负担小些。”
“嗯嗯……”何以凌的胃仍然一抽一抽的疼,但是饥饿的感觉更难受。
看着这个小他五岁的妹妹狼吞虎咽的吃东西,哪像一个肠胃炎患者。何以南无奈的摇摇头。三年一个代沟,自己看待妹妹的心境竟然像个父亲,他从高一因为何以凌受欺负打的第一场架开始就明白了,她是个惹祸的根苗那,隔三差五就会惹出点事端,加上性格倔强好强,没有他这样一个哥哥罩着还真不行。
不让人放心的孩子。
“哥你不吃呀?”小没良心的快吃饱了才想起问送饭的人有没有吃过。
“我等会有饭局,这就走。厨房还有多买的,你留着晚上吃。”何以南宠溺的揉了揉他妹妹的一头乱发,说着马上走却拉了把椅子坐在何以凌面前看着她等她吃完。
“呼……”何以凌长呼一口气,歪倒在乱糟糟的床上。
“你又吃冰的了吧。”不用问也知道,肠胃只能靠养,而何以凌却极爱吃冰糕等物,无论冬夏。
“嗯。”何以凌老实的回答:“就上午和她们逛街,吃了口冰激凌……后来疼厉害我就回来了。”
何以南知道她口中的“她们”是何以凌的大学的死党——花依,周雅贞和……萧念晴。这个看来大而化之不拘小节的妹妹身边从来不缺朋友,但是真正的挚友却没几个人。
“你们……”何以南张了张嘴,却没了下文。
何以凌却不以为意的继续说着:
“等会我给小依她们打个电话,你忙就走吧,我没事。”她眯着眼,挥手送客。
“那行,你睡会吧,晚上给你打电话。”也的确没时间了。虽然他们兄妹也有段时间没见着了,但是因为私事而耽误工作不是何以南的作风。
等上了车子缓缓驶离小区,何以南的表情由松弛慢慢紧绷起来,唇轻轻的抿了抿。什么都不要想,还有许多工作没做。他在脑海中这么告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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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饭局结束,何以南开车经过东立交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这个城市这几年来已经越建越好了,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市里的交通状况却也每况愈下,公司搬到市郊的高新科技开发区后又在那边租了房子,应该能躲开这恼人的塞车了,却因为放心不下在市中心的妹妹,隔三差五的还是要开车往来于市中心和郊区,像现在,又被下班晚高峰的车流堵塞在高架桥上动弹不得。
何以南看着前方好像是出了交通事故,旁边车道上一辆沃尔沃强行并道剐蹭了自己前方十几米的一辆奥迪,两车司机下车理论,交警还没来,这么一折腾一时半会更不可能动弹了。他忽然感觉很烦躁,伸手把领带松了松,从置物盒里拿出一根烟点燃,吸了几口夹在手指间,把车窗玻璃摇开,胳膊耽在车外,慢慢掸着烟灰,有风吹进来他才发觉自己身上及车里很浓重的酒味,虽然自己没喝酒,但是在酒店包间待了几个小时也是难免的会沾上这些味道,让风吹吹也好。
他越过车窗看着下面及远处慢慢亮起的万家灯火,十年前到这城市来求学的时候,欣喜有之,激情有之,不可否认这座城市经济发展势头十分之好,经过几年的打拼他的公司虽然慢慢发展起来,但是对这他第二熟悉的城市,却一直都没有归属感,这是大家公认的能实现梦想的城市,而他认为自己的梦想却遥不可及,包括事业,包括爱情。
提到爱情,他猛地掐灭了香烟,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看到前方道路渐渐通畅,他打火,慢慢调了下方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