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ce of death#黑执事#夏哀》零家少爷

3、流金#墨黑 PART0

　　PART04.流金

　　「哧——」随着塞巴斯蒂安大手的动作，下摆垂着金色流苏的窗帘缩成狭窄的一束被打上漂亮的结。顷刻间曦光泄入，照耀得室内镀上一层璀璨的金。圆顶纱帐下的少年发丝凌乱，脸色在强光下有些透明。少年眉梢一蹙，抬手企图遮挡这流水般的明亮，塞巴斯蒂安从窗帘处走过来，在少年的脸上投下一片黑色的阴影。旋即，湖蓝的眸子缓缓睁开，似女孩的长长的羽睫又睡意颇浓地抖了抖。「少爷，皇家锡兰红茶还是波斯红茶？」塞巴斯蒂安一边拿起一旁的深蓝色绅士礼服一边问道。「……锡兰。」缓缓坐起身，头埋在睡衣里使得声音模糊不清。
　　「那么，黄油面包还是黄金吐司？」
　　「黄油面包。」
　　少年呼出的气吐在塞巴斯蒂安正打领结的手上，在微凉的早晨散发出一阵温热。

　　三个仆人恭敬地站立在长餐桌旁，而少年正优雅地喝着红茶。塞巴斯蒂安一手平端着与眉齐的盘子走过来。
　　「少爷，女王有信给您。」铜制的盘中，白色的信笺边缘亦是模糊不清的流金色，仿佛与周遭的阴影划清了界限。

　　「那么，这次是要去布鲁伊斯德子爵夫人家中的舞会么？」少年悠悠地望向窗外的景致，冷不防对面的执事突然问了这样一句话。
　　「是啊，要调查最近舞会中常常出现的食物中毒事件。很明显，是犯人一直在连环作案，扰乱上流社会的社交秩序。」少年双手交叠放在木制的拐杖上，眼神冷冽。只是他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转过头去，一只漆黑的乌鸦正扇动着翅膀朝林中深处飞去，他眯起眼，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天那个琥珀色眼眸的女孩也是在这个岔路口出现的呢。

　　马蹄声渐渐远去，一阵隐秘的对话由路旁的树林处响起来。
　　「雪莉姐，他们已经走远了。」
　　「是啊，有了这个信号器可就方便多了，虽然只是粘在了马车上。」少女一边抚摸着乌鸦的翅膀一边说道。
　　「那么我们差不多也可以动身了吧。」
　　「嗯。希望不会让你失望，夏尔•凡多姆海恩。」

　　PART05.墨黑

　　华美的镀金吊灯长短不一的从天花板上垂下来，雕花镂空的紫木圆桌增添了些高贵的气息。而餐盘上摆着各式慕斯、布丁、蛋糕，都呈现着娇嫩无比的样子，当然更少不了透明高脚杯中荡漾着的玫红色的液体。

　　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身披大鹅毛坎肩的女士抬手遮住嘴巴正咯咯地笑，而身旁的绅士正低声说些什么，或赞美或讽刺。少年一一客套前来打招呼的企业家或者高级官员，却又偏偏带着与这些世俗毫不沾边的孤傲气息。他挑眉对身边的执事低声说「先去厨房看看吧。」「嗯。」塞巴斯蒂安一边应着一边已经动身隐没到了人群中。少年端坐在桌前，却有意无意地盯着这里欢声笑语的男男女女们。

　　任何人都可能成为嫌疑犯，而且照之前的作案手法来看，犯人也一定不会放过这场大型舞会。不过他一直感到奇怪的是，食物中毒发生在大范围的人群中，但是症状却并不很严重，最多也只是住院两三天就痊愈了，此外再无风波。那么，犯人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呢？不一会儿，少年身边已多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塞巴斯蒂安躬下腰说「厨房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少年眸光一闪，「啊，也就是说，是在送餐途中下的手么。」要说使大多数人中毒的话，一定是在厨房下手会比较方便，可是犯人却不这么做，又是出于何意？「塞巴斯蒂安，注意每个侍者的动静，还有接近侍者的人。」「是，少爷。」

　　「伯爵，您要不要来点香槟？」一个身着燕尾服的男侍端上一瓶香槟。「先放在那里吧。」少年看了他一眼。「是，伯爵。」光透过墨绿色的玻璃瓶折射进去，浮动成表面动荡的金色纹路。可是少年必定是不会尝这里的食物和酒水的。时间慢慢流逝，舞会的灯光将近湮灭。少年紧蹙的眉显示了他现在不悦的心情。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也没有发现出现症状的人。「少爷，我们要先行离开么。」塞巴斯蒂安早已瞥见少年脸上的不满。「那我们要无功而返？……还是说犯人已经停止作案了？」少年的眉头松懈些，仿佛自己也不相信这个为自己离去而编造的借口。

　　少年正欲转身，突然不远处人群一阵骚乱。
　　「您……您怎么了？」一个侍者看着面前突然面容扭曲的客人，脸色霎时变得苍白起来。少年的唇线弯起一丝弧度，看来犯人终于出动了。
　　一身深蓝色正装的少年走近，一声呵斥「不要惊慌！所有人此刻不得离开。塞巴斯蒂安，快把医生带进来。」语毕，他俯身查看因为剧痛已倒在地上的男人，他双唇颤抖，骨节因为用力拉着掉落下来的餐布而发白，眼睛不知是恐惧还是药物作用，瞪得大大的，整张脸显得狰狞而可怖。女士们相互抱在一起，双手相握却止不住惊恐，有位女士甚至连自己踩在自己高贵的披肩上也不得而知，仿佛是担心自己在下一刻也会变成这样。塞巴斯蒂安打开厅门，一手拉着医生的手，不等他发话，人群自动散开让出一条路来。医生疾步走到跟前，那人却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事情过来，忽地全身静止，然而嘴角缓缓溢出浓稠的墨黑色来。医生脸色一沉，抬手去试男人的鼻息时，已没有了任何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