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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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送走了病人，吕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疲倦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卧室的门还关地紧紧地，想来嗜睡的某人早就安眠了，吕蒙也不好意思打扰，倚在沙发上，打算就这么凑合一夜。
家里的壁挂炉烧的热乎乎地，吕蒙迷迷糊糊地就合上了眼，意识渐渐模糊，不知怎么地就睡着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冻醒了。昏昏沉沉地起来满客厅地扒拉找了条毛毯搭在身上，翻身使劲朝里面缩了缩，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可能是这些天发生了太多，纵使是神经大条的他，也没有办法不往心里去的。
其实有时候吕蒙还是很羡慕孙策的性格的，大大咧咧，不管在谁面前什么都说得出来，想贫的时候贫，想损的时候损，想调戏的时候调戏，即使是开玩笑有点过了也总有种让别人一笑了之的魅力……可能是自信吧……换了自己，这方面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也许在别人面前，吕蒙也可以表现得如此，但是在周瑜面前，剩下的就只有木讷。
说话总是怕会惹他不高兴，那干脆就不说好了，只是默默的守护在他身边，看着他快乐的样子，也就满足了。
其实吕蒙真的很想笑着与周瑜调侃，
“公瑾，免了这么长时间的房费，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些什么？”
或者
“公瑾，你把我带了进来，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就不是吕子明了。
思绪跑得越来越远，也就彻底没了睡意。吕蒙有些郁闷地翻身起来，想无聊开手机看资讯。
结果一开机，好几条短信就涌了进来。
打开看，才发现几乎全都是移动提醒刚刚孙权来过电话。
最后一条，是孙权本尊亲自发来的。
你工作热情泛滥的真不是时候……公瑾喝醉了，就先让他在我这儿睡下了。
勿念，恩。
愣了三秒钟，吕蒙猛地站起身径直穿过客厅轻轻推开卧室门。
恩，屋子里确实很干净。
于是果断披衣拿钥匙出门。
混蛋怎么可能勿念啊！
启动车子的时候禁不住腹诽一句，也不知道到底骂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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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醒过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身体已经疲倦地动一下都是精疲力尽。
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出神半天，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子明家的天花板，不应该是素白色的么？
这才偏过头想看看四周，却又牵动了神经疼的浑身一震眼前一黑，好容易缓过劲来才看清身边人的面容。
啊，是仲谋啊。。。
诶诶诶诶诶不对怎么是仲谋啊？！！
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确实手臂还撑不到直起身子就已经软了下去，努力再三，一点成效都没有，倒是把一旁熟睡的孩子给弄醒了。
孙权朦朦胧胧的嘟囔着什么，似乎是有些燥热，把手臂从被子里面伸出来，露出小片锁骨，翻过来继续睡。
于是周瑜很敏锐的发现，自己和孙权身上竟然都一点都没有着衣物……
这时候的周瑜真的想继续蒙头睡回去表示他真的什么都不到这只是个梦。。。
不要做个梦都这么惊悚吧？！！
就在吕蒙被早晨就堵车快要折磨到咆哮的时候，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车刚刚停下，就看到酒吧的门被轻轻推开，周瑜长风衣的衣摆被风带着略略舞弄。
两人皆是一愣，周瑜便直奔过来，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落座的一刹那背部又是一阵僵直。
“回去？”
少顷，吕蒙才试探性地问问。
“恩。”
“对了子明，前些天我说想去舒城，就现在吧。”
刚刚到家就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吕蒙吓了一跳，却也是条件反射地点点头。
“好，好啊，那我收拾收拾一会儿咱们就开车启程。”
周瑜很抱歉地笑笑，摆摆手。
“太麻烦你了，我自己一人去就可以。”
“不，不麻烦啊……”
吕蒙真的觉得自己快笑不出来了，周瑜却还是轻轻摇头，摇得很坚决。
“我想，自己回去，好好静一静。”
把早已收拾好的东西递给周瑜，目送他离开，许久，吕蒙才回过神来，发狠似的咬了下舌尖。
痛恨自己，为什么一点挽留的话都说不出。
总觉得他这么一走，很多东西，都会结束了………………
抓起手机给时差颠倒的孙权打电话，三次都是暂时无法接听，第四次才从那边传来软软糯糯的声音
“喂……”
“公瑾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
还睡得迷迷糊糊带着浓厚的起床气的孙权愤怒的有些莫名其妙
“公瑾怎么了你问我？他不是在你家住的……么……”
话音的末尾，倏然软了下去。吕蒙偏头叹了口气
“想起来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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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同一列的火车，只不过同上一次乘坐，正好颠倒了方向。
而对于自己，颠倒变化的，又何止是方向？
这些日子，遇到了太多的人太多的事，原本都是平平淡淡，却被过去横亘一刀，什么都乱了。
现在的周瑜，对于那些人，不只是该感谢老天的眷顾还是埋怨老天的作弄。
有事时常会想，如果只是遇到了其中的一个，自己会不会好过一点？
不知怎么的，这种在别人面前似乎很值得羡慕的被爱的感觉，在自己这里，却一点也不轻松。
太多太多的真挚，压在一起，喘不过起来。
舒城还和几年前一样，只是教堂里那和蔼的长辈已经不在了。
莫名的一阵心悸。
如果自己能够很听话的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他，顺从地接受衣钵，那个慈祥的老人会不会获得更长久些？
如果当初把孙策拒在门外，而不是收留他，现在的他是不是已经是个大红大紫的明星，翻云覆雨，叱咤影坛？
如果当初没有去建业，而是流浪到了别的城市，吕蒙现在会不会还是那个普普通通没心没肺的医生，不会拥有这么多的苦恼？
如果当初没有因为孙权的容貌太过与孙策相像而答应去酒吧帮忙，而是劝他回归正道，现在这个孩子会不会已经成长为了一个阳光大男孩？
如果……
没有如果。
在那个混乱的晚上，那个人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饱和的欲望肆无忌惮的宣泄，身体虽然很痛，但内心，却不是那么的难受了……
只是不知道，醉酒的自己，到底把身上那人，当作了谁？
而自己如忒休斯之船一般的感情，到底寄托在哪个人那里？
无法得知。
房间还是和过去的一模一样，只是生了一层厚厚的尘，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结了蛛网。
慢条斯理地跪着收拾着父亲的屋子，一直处于恍惚状态的周瑜有些心不在焉。
所以立起身子的时候，带倒了桌子上那本立放着的的镶着金边的厚厚的圣经，然后多米诺骨牌一般带倒了一旁刚刚接满热水的玻璃杯。
“啪啦”，清脆的一声响，玻璃花绽开在了周瑜的脚踝上，连带着炽热的疼痛。
“嘶！”
周瑜倒抽了一口凉气，禁不住叫了一人的名字
“快，帮我！”
话一出口，倒是自己愣住了，
“呵呵哈哈哈……”
继而是畅快地笑。
父亲，是您帮我来选择的吧……
知道了这个选择之后，心底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情。
那么这么着，应该就是正确的了吧？
父亲，谢谢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