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是非你不可》泗水之鱼

38、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
　　苏莫打了个哈欠，抱怨：“秦风，你要不要这么大牌，让我当司机？”
　　“给你找点事做，免得你把坏林带放。”乔临说。林放这孩子现在天天没事干跟着苏莫到处跑。
　　“我带……”苏莫语塞，要不是看在乔原的份上，他真想问问他到底哪里把林放带坏了，“是是是，我带坏他。”
　　“前面。”乔临指指路边，让他停车。
　　“这个就是陈国青的儿子？”苏莫看一个男孩一边走路一边打电话，脸上带着笑容，虽然长得不算特别出色，整个人却给人一种温暖感，“这样真看不出，他爸爸被判了无期。你们真要从陈冬这里下手？陈国青贪了这么多，都没判死刑，背后的水很深。”
　　“ＬＡ发展到现在，根深叶茂，断几根树枝，伤不了根本。”
　　苏莫握着方向盘，看了他一眼。
　　“怎么？”乔临察觉到问。
　　苏莫正色：“秦风，你很让人看不透，不过，我也不想看透。只是如果你伤害到乔原，无论唐惑还是秦晋，谁的面子我都不会给。”
　　乔临笑了起来，转过身，把座椅往后靠了靠，叠起双腿：“不给唐惑和秦晋面子？你现在有这个资格说这种话？别说是你，连你父母都没有。”
　　苏莫脸上挂不住，怒极反笑：“诶，我说你长得跟小白脸似的，嘴巴还挺毒的。”
　　苏莫这孩子家里肯定没镜子。
　　“等你站到那个位子，再来跟我说这种话。”乔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希望那时，你还有心说这些。”友情也好，爱情也好，亲情也罢，一个一个在利益面前败北，没有几人可以为了别人付出超过自己所能付出的东西。
　　苏莫恶狠狠的：“秦风，你会知道我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
　　我自然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乔临心说。乔原已经失去太多的东西，他希望他的手心里能留住什么，从握住的一刻，就一直留在他的手心，一直到最后。那么，乔原不会显得那么孤独，不会觉得只有自己一个。没有亲人，至少还有朋友可以一直陪他到老，陪他到死。他知道这也许是奢望，可他太希望这个奢望能够实现。
　　“你对乔原有什么感觉？”苏莫忽然问，“我不信你看不出来，那小子表现得很明显。”
　　乔临怔了怔。
　　“喂，你装什么傻。你又不是娘们，能不能爽快一点。行就行，不行就拉……不行还是乔原说了算。”
　　“很多感情都是错觉。”乔临想了想说。
　　“你开玩笑吧？”苏莫凑过来，“什么感觉难错到男人身上去？好端端得会想着和男人上床吗？你不会还在想着陈进轩吧？那小子说不定已经被你哥揍得跟条狗似的。”
　　“什么意思？”乔临皱眉。
　　苏莫指了指一边的陈冬：“你是要继续跟着他呢，还是让我带你去看一下好戏？”
　　陈冬的事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乔临对他印象很好。当下决定：“开车。”
　　“我联系一下景诺。”苏莫笑，“要不叫上林放？”
　　“开车。”
　　“秦风，你想让林放一辈子生活在匣子里，他应该知道这座城市里一些污七八糟的事。”
　　乔临只是笑了笑。转而问：“秦争和陈进轩怎么回事？”

　　陈进轩忍着剧痛，瘫坐在墙角，猛咳了几声，吐掉嘴巴里的血：“你们也是帮人做事吧？我们可以谈谈条件，比如钱什么的……”
　　几个小混对视几眼，在那哈哈笑，其中一个上来又狠狠地踹了陈进轩一脚：“有钱了不起，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有钱人。”
　　陈进轩呻吟几声：“那你们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揍你一顿。”另一个小混过来，抓着陈进轩的头发往后扯，用手背拍拍他的脸。
　　陈进轩红着眼：“ＴＭＤ……我没得罪过你们？”
　　“但你得罪过我。”
　　陈进轩一把甩开抓着自己的小混混：“秦争？”
　　“啧啧，陈大少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真是少见啊。”秦争笑着摇摇头，顺手拿过小混混递过来的钢管。
　　“居然是你。”陈进轩轻蔑地笑，“秦争你有种。你有本事今天就别让我活下来，不然，看我怎么玩死你。”
　　“要你的命？这我哪敢啊。”秦争在他面前蹲下身，“你放心，我敢露脸就证明我一点都不担心你能拿我怎么样。陈进轩，我告诉你，我早就想揍你了。你算老几啊，天天摆个样子在我面前拿乔，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
　　“这不能怪我，难道是我逼你摇尾巴的？”陈进轩冷笑。“不是我拿乔，是你太菜，太上不了台面。你们攀上蒋家，就以为顺风顺水，想得买，秦争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过，就你的大脑，想不到这么远，你爸妈居然把你当宝，在我看来，你弟弟秦风不知道比你强几倍。”
　　秦争抬手就给了陈进轩一下，看着陈进轩惨叫一声往地上倒：“你ＴＭＤ还敢提我弟弟，那小子自杀还不是被你逼的。他不过瞎了眼看上你，你就把这破事搞得全世界都知道。我虽然很讨厌他，但我弟弟丢脸，难道我这个做哥哥的脸上有光？那个时候我就想揍你。”
　　“秦争，你别搞得不好收场，我会……”陈进轩觉得全身上下都在痛，分都分不清。
　　“我说我不担心。”秦争笑起来，“喂，你想不想知道秦风有多喜欢你，我看你最近对那小子挺上心的。”他边说边拿出一本日记，“秦风走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带走，连日记都留了下来。我给你念念？”
　　“七月十三日小雨今天我在街上碰到了陈进轩，他刚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拿着一瓶饮料。他穿了件深蓝色的Ｔ恤衫，很深的蓝，猛一看会误以为是黑色，很适合他。他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好，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一个人，不过，就算一个人那又怎么样，我永远都不可能站到他的身边。他和我擦肩而过，像所有不认识的陌生人。他不会知道这个陌生人默默注视了他很久，久得可以过几辈子。

　　八月七日晴微风　　今天我很开心，陈进轩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小心点。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他已经走了。第二天他不会记得这三个字，更不会记得对什么人说过这三个字，更或者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里并没有看到我。这样一想，为这三个字心情愉悦的我，如此可悲。

　　八月十一日晴　　我找到了一个地方，从这里我可以看到陈进轩，距离很远，看不清他的脸，但我已经觉得很满足，反正我和他一直隔着很远的距离，永远接近不了。看不清也没关系，我只要远远地知道这个人是他就好。他就站在那里，在我视线的范围内，在我的世界所能触及的地方。这让我觉得我的世界并不是荒无一片。

　　九月三日阴我病了，家里没人注意到，说不定哪天连我自己都不会注意到。我在这个世上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并不清楚。我依旧在老地方看着陈进轩，也许他就是我生存的意义。他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在笑，但我仍旧觉得他今天过得不错。他就像我指缝间的那线光。明亮，锐利，刺痛我的眼睛，让我的心脏感到疼痛。但我感谢这个疼痛，这让我知道，我有感觉，我活着。他是刻在我心脏的伤口，我依赖着的隐痛……”
　　“够了，别在念了。”陈进轩大吼，“别念了。”
　　“这个可怜虫只是喜欢你而已。”秦争合上日记，“你的心怎么这么狠，你就这么嘲弄着他，笑话他，哈哈……逼他自杀了。你说我们旧事重提怎么样？这回我们详细一点，全方位一点，你猜这回舆论站在谁这边，是你还是秦风？你买哪一边？”
　　陈进轩目眦欲裂：“就算我没脸，你弟弟就好过？”
　　“他？他怎么样我觉得无所谓。他现在是秦晋的儿子，秦晋和唐惑这点小事也摆不平？不是你说的吗？唐惑是个传奇。”
　　“我不是好东西，但你TMD就不是东西。”陈进轩骂。
　　“说得好极了。”秦争鼓掌，“你放心，我也不希望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这样子对大家都不好。我呢，不过就是想亲手揍你一顿，出口气而已，我又胆小，怕你报复或者什么的。”
　　陈进轩怒视着他：“好，随便你怎么样？我让你揍。但你以后，不要犯在我手上。”
　　“不会有这种机会。”秦争站直身，狞笑着挥下手里的钢管。
　　陈进轩“啊”得一声，几乎没晕过去，整个人尸白尸白，一头一脸的汗，跟水里捞出来似的，颤抖着：“把日记……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