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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White Season (00-06') ...

  •   00

      这是一个漫长的季节。
      朔风呼啸着游走,夹霜携雪,沉甸甸踏遍了每一寸土地,构成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从远方的山巅一直绵延到了山谷的河床。
      水流行走的路径被冰霜封冻住了,河神被迫暂停了呼吸,与大地一起陷入深眠……

      01

      提诺·维那莫依宁的眼底被晕染上了一层深深的黑色阴影。这是他连日来久未休息的后果。
      事实上,他也根本无法睡着。
      因为就在不久前的11月30日,那个被称为一年之中最黑暗的日子里,布拉金斯基的战/机群趁着夜色呼啸而来,毫无预兆地就轰/炸了芬/兰的首都赫/尔/辛/基。那是提诺的心脏地带。
      他记得那夜,炮弹如雨,从几千米以上的高空坠下,顷刻之间,便划破长空,在那座祥和的波/罗/的/海海边的洁白城市里炸开了一个个赤红的火光。
      它惊醒了所有人的梦,让提诺颤抖着身子难以置信。

      他想起了一个月前,最后一次见到伊万·布拉金斯基的那时。
      那时,他刚刚出言婉拒了这个斯/拉/夫人交换土地的要求,却听那人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笑眯眯地对他说道:“就算是被提诺君你拒绝了也是没有关系的哦!因为……”他一顿,“这世上,还没有我伊万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呢。”说到最后他缓缓睁开了眼,一望进去,却见那双紫水晶一般的瞳眸里却是毫无半分笑意的。
      提诺犹记得那时,自己闻言僵直了身体,忍了好久才没在伊万·布拉金斯基阴沉的目光下打个冷颤。

      而现在,国/际/联/盟正应自己的要求在召开着紧急会议,企图以此遏止苏/联对芬/兰的无道义的进攻。
      可是……

      “伊万·布拉金斯基那家伙还是不来出席会议么?”绿军装的绅士不耐烦地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敲击着议会厅的红木桌面,神情冷淡而严肃。在他的面前,一杯褐红色的茶水盛满了白瓷茶杯,白气氤氲间清香悠然四溢出来。
      “小伊万真是的,又无视纪律呢。嘛、虽然这件事跟哥哥我是没什么太大关系的,但这样不管的话小提诺不是太可怜了吗?”坐在绅士旁边,语气轻佻的那人不用猜便知道是法/兰/西的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亚瑟·柯克兰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已经第5天了,差不多也该决定了吧——伊万·布拉金斯基擅自对芬/兰发动战/争,还拒绝出席国/联大会,他正以自己的行动把自身置于国/际/联/盟之外,他的此等行为将受到全世界的道义谴责!
      “——现决定,把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开除国/联!”宣判的声音庄严而郑重。
      语毕,整个会场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静默中。直到弗朗西斯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同意。”只见他收敛先前轻佻的态度,目光冷静地点亮了桌前的小灯。
      “我也同意。”比/利/时紧随其后也表了态。
      而后又有几个国家投了赞成的票。
      提诺紧张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环视着整个会议大厅,从北/美到亚/非,再到欧/洲,当他的目光游移着来到他的那些斯/堪/的/纳/维/亚伙伴们的脸上时,呼吸骤然一滞——诺威、丁马克、贝瓦尔德全都沉默着,自始至终也没说什么……
      他见此不禁心头一凉,失落的神色便再也藏不住了,瞬间涌现出来。
      然后,只见他低下了头,金色碎发的暗影垂下来遮住了眉眼……

      02

      “抱歉,提诺……我无法出/兵。”他说。
      记忆之中的空气流淌如水,汩汩地灌入他的耳目唇舌内,顷刻之间便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如同被抛入无底的冰海里一样,沉浮着,直到意识模糊了,散尽了……

      ——对不起,提诺……
      ——不,瑞先生,是我不该提这么任性的要求的……

      对不起。

      03

      军靴踩踏在雪地上,发出喀吱的轻响。抬脚间,无际的白雪陷落,勾绘出了一个个深深的足印。
      他们艰难而缓慢地在这片大地上移动着,粗重的呼吸于鼻尖凝结,成了牛奶般的雾。
      十二月的北国,真的很冷很冷。

      伊万·布拉金斯基抬起头遥望向前方,如同冰河世纪来临般旷世恒久的浩皑世界让他此时的心情烦躁不已——他从来就是个虽然称不上厌恶但也绝无可能会喜欢冬季和寒冷的人。
      他拿起了腰间的铁壶,打开,灌下了一口浓烈的伏特加,企图浇灭心头燃烧的火,也顺便暖暖僵冷得几乎失去了感觉的身子。
      他们已经连续行军50公里了。按照上司的计划,他们是打算从列/宁/格/勒绕到拉/多/加/湖以北,然后从东/卡/累/利/阿地区向芬/兰中部发动进/攻,突破苏/奥/穆/萨/尔/米的防/线,把芬/兰的地图从中拦腰斩断的。可是行/军这么久了,道路两旁全是渺无人烟的森林、连绵不尽的湖沼、毫无生气的雪原,再高昂的情绪和耐力也会因此被磨得连雪渣都不剩吧。他想。
      他回过头望了望他的士兵们,发现无一人不是神情疲惫,甚至目光恍然的。
      可是他们又不能停止行/军,因为在这样的天气里,若停下来便等于是慢性自杀了。
      他们必须在前方寻找到一个可以扎营休整的地方。伊万一边琢磨着一边抬脚继续向前走去。
      “等等,布拉金斯基大人!有从莫/斯/科来的电报!”一个通讯兵急匆匆地从后面追赶上来,叫住伊万。他的背上背着一台笨重的电报机——这让他在雪地上跑起来更为吃力了——手上正拿着张纸,显然是要拿给伊万看的。
      伊万接过,读着,忽而眼神便变得可怕起来,就像是十二月西/伯/利/亚山尖上的风一样,似乎要把那张纸剐出一个洞来。
      “柯克兰和波诺弗瓦这两个家伙,真是联手干了件漂亮事……!”他把纸捏在手心里揉成了一团,然后突然大吼一声,“全军继续前进!给我绷紧神经了,我们今天之内必赶到卡/累/利/阿!”
      冬将军的呼吸随之骤然变沉,似乎是在响应着伊万的声音一样……

      04

      “提诺等一下!”结束国/联会议后,他匆匆叫住他。
      “瑞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他回过头,一如既往礼貌地笑着问道。然而那忽而涌来的疏离感却让贝瓦尔德皱起了眉。
      “你已经准备回去了吗?”
      “恩,是这么打算的。反正……会议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可你此行的目的还未达到。”
      提诺沉默片刻后,无奈地苦笑:“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淌入一潭原本就与他无关的浑水的。
      “提诺……”
      “没事的,瑞先生。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最重要的是要尽快回国,跟我的人民们一起并肩作战——我不能离开太久。”
      “提诺,你以为只有战场才是战场吗?!”贝瓦尔德突然黑了脸,加重了语气对提诺说道。这让提诺不禁一愣。
      “说实话提诺,你并不适合上战/场厮/杀对敌。”
      “我……”
      “你的战场并不在那里。——而在这里!”
      “瑞先生?”
      “留下来,提诺,争取国/际社会的支持,佛尔塞提会站在你这边的。”【注1】
      “瑞先生……”
      提诺知道,贝瓦尔德说得对。跟从维/京时代起就骁勇善战的贝瓦尔德和丁马克、甚至是和诺威相比,自己都不能算得上是强者。
      纵观芬/兰那细水流长的千年历史,他从稍微记事时开始便一直跟着瑞先生了,从唯有两人的生活,到同瑞先生一起加入了以丁马克先生为中心的卡/尔/玛/联/盟,虽然后来又因为某些原因瑞先生带着他一起离开了联/盟,一直到上个世纪他也还被迫受制于伊万·布拉金斯基的统治。
      七百年。
      那是多么漫长的一段日子。
      而现在,直到22年前,芬/兰才终于摘得独/立的甘果,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提诺永远铭记他的人民们停留在1917年的那个冬季的笑颜。
      那时,白雪如花般漫天飞舞,即使太过严寒的天气把人们脸上的神经都冻得绷紧了,也依然止不住涌现自心底的兴奋情绪。
      他们在首都的议/会大广场上拉起了他的白底蓝十字旗,在白雪的映衬下用力挥动,飘扬得烈烈生威。
      所以。
      “瑞先生,你说得对。”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不能放弃同那些千万芬/兰人民们一起,争取领/土/完/整和主/权/独/立的努力。
      “我会留下来的,尽我最大的努力赢得国/际上的支持和援助!”
      看着提诺坚定的眼神,蓝色的瞳眸里莹莹闪烁着晶亮的光,就像在青空下被浸了阳光的大海一样。贝瓦尔德知道,一种名为“Sissu”的东西在此刻被点燃了……【注2】

      “其实还有一件事……”
      “恩?”
      “……我家的志/愿/军现在应该已经向卡/累/利/阿出发了吧。”贝瓦尔德说着,虽然声音毫无起伏,低沉又单调,但是却轻而易举的在提诺的心里拨出了涟漪。
      “啊啊……是这样吗,瑞先生?!”
      “……嗯。”
      “谢谢!真的,谢谢你!”

      他盯着他有些微红的脸,在沉默了良久之后:“提诺,你不会输的。”
      一抬眼,方形镜片后折射出来的目光驽定而深沉。
      ——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让他会说出这句话的?
      只见他伸出手,用宽大的手掌盖上提诺的发顶,一如很多年前那样,顺势揉了揉他金色的脑袋,亲切得,让提诺想落泪……

      你其实很坚强。
      我一直都知道。

      05

      十二月的雪,载着圣诞节如期而至。
      这个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它象征着家人团聚,辞旧迎新。是提诺最喜欢的一天。
      他还记得曾经他和贝瓦尔德一起度过的那些圣诞节:
      于黎明之中苏醒,他们亲切地互道早安。了解贝瓦尔德的提诺知道,这时候的贝瓦尔德不会出现让提诺心脏忐忑的回言回脸。
      然后他们一起吃早餐。由提诺煎鸡蛋,贝瓦尔德热牛奶。烤至金黄的香软面包里被融入了花的清香,牛奶热腾腾的冒着可爱的白气,刀叉被干净地摆在白雪印花的圣诞红餐布上——美好的一天往往就是从餐桌开始的。
      提诺还记得,吃完早餐之后,贝瓦尔德会拿礼物给他。通常都是精致小巧的手工制品,偶尔也有铃兰的花种。对此提诺不得不承认,看起来强壮粗犷的瑞先生实在是一名非常心细手巧的好工匠。也因此,被贝瓦尔德做出来的东西总能在国际市场上赢得美誉,卖个好价钱。
      出门的时候,他为贝瓦尔德扶正歪掉的领口,或偶尔,贝瓦尔德会为他理理不齐整的发。虽然他往往又是一脸凶气腾腾地好像在提诺的金发里发现了一条虫子似的回言回表情,让提诺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头可怕的狮子盯上了。不过,至少提诺知道,贝瓦尔德的脸只是看起来有些恐怖而已。他并不会真的伤害他。
      十二月二十五日的圣诞乐曲从街角的每一条青石缝里欢快地溢出来,像一串串铃铛花一样,开满了整个洁白城市,令提诺的心情和脚步都不由自主地高兴起来。
      他们在这天的第一个安排往往是直接去拜访隔壁邻居的诺威家。通常不会是丁马克,也不会是艾斯兰。因为只要去诺威家便能毫不费力地同时找到他们三个了。
      他们总是在一起过圣诞节的,就像自己和瑞先生这样。
      虽然吵吵闹闹之类的事情总是不可避免,但提诺认为,只要有他、有他们的陪伴,即使是在一年之中颜色最为单调的雪月,也从来不会觉得寒冷。

      然而,随着眼前愈加紧迫的局势,今年,注定了会有一个不安宁的圣诞节吧。提诺想。
      因为此时,伊万·布拉金斯基的坦/克和大/炮还在东/卡/累/利/阿虎视眈眈地盯着提诺的土地。

      他刚刚才接到元/帅亲自从前线发来的军/报。虽然自家的军/队装备简陋,完全无法与布拉金斯基的飞机和坦/克匹敌,但较欣慰的是,凭着主场作/战熟悉地理环境和天气的优势,姑且是遏制了布拉金斯基的疯了般的进攻。
      然而,即使是接到了这个算得上是好消息的消息,提诺也并不敢放松神经。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能在军/备上匹敌伊万·布拉金斯基,芬/兰被苏/联攻克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
      而他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提诺放下手中的文件,细长的白手指端起书桌上已经冷掉了的红茶喝了一口,微微的苦涩。
      窗外,深蓝的夜空里,六菱晶花还在旷世持久般安静地下着。
      它们降落到大地上,一堆一堆地挨在一起,便白了树梢,白了房檐,白了窗角。
      也白了这个孤身一人的平安夜,寒冷透过提诺的肉骨,浸得他的心脏有些微麻痹的冰冷感觉。

      啊…这真是最糟糕的Christmas Eve了!他说。

      06

      时年来不及留下背影,便头也不回地的翻过午夜,开始了1940。

      伊万是被自己的梦生生惊醒的。
      他睁开眼,后又闭上,抬起了粗糙的大手扶住额头,遮住大半边的脸,然后用手指狠狠的揉了两下眼角凸凸跳动的太阳穴。
      他还清晰的记得那个梦。
      梦中,他看到了千年以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一个人孤独站在那片熟悉的白雪覆盖的苍莽大地上,那么小小的,小小的,仿佛雪娘一个轻微的辗转翻身便能把他连人带衣角的都整个掩没掉似的。
      他还记得那时他在雪地里挣扎着跑了很久。氤氲成雾的白气呼哧呼哧地不断从他的口鼻里冒出来。他的脚其实早已经冻僵了,但唯有一定要找到其他哪怕是从来不认识的陌生人也没关系的信念在支撑着他,不停向前走。
      好不容易,他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影。是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孩子正静静地伫立在冰河的那一头。
      他简直高兴极了!几乎是像发现了鲜鱼的小白熊一般冲了过去。可是没想到却惊得对方身形一颤,然后在伊万还没来得及呼喊之前便转身逃也似的飞快地跑没影了。
      于是他又变成孤身一人了。
      狂风在他的耳畔呼啸着,拉扯着他的淡金色的软发拍打在白嫩的小脸上。而他终于恍惚着在想抬脚追上去之时一个站立不稳,狠狠地摔在了刺骨的雪原上。
      他扒拉了两下雪粒,想要站起来,手却忽然触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粗糙得好像白桦的树皮。他抬眼一看,却顿时惊恐地睁大了眼——他紧紧抓在手里的那个东西,竟然是一个穿着红/军军/装的士兵尸体的手臂,而对方正嘴角僵硬的,睁着诡异的眼睛望着他,好像舍不得瞑目一样。
      他大叫一声,触电一样的松开手,爬起来直往后退。却忽然又被绊了一脚,栽倒下去的时候另一具僵硬的灰白色尸体映入他紫色的瞳眸,同样是睁着眼睛的。
      他快要被吓哭了,心脏像是被颤颤巍巍地挂在悬崖上一样,喉头痉挛似的不断抽紧着。而向远处望去,这样的一具一具的灰白尸体正裹着雪在他的脚下躺满了整片大地。
      天空像是被烧着了一样突然沸腾成了鲜红,那红太炽烈了,仿佛利剑一般直刺进他的眼。
      而后,他便醒了。
      真是可怕的梦。他想。
      那些尸体也正如这些天来他见到的那些一样。

      从芬/军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到现在已经5天过去了,军内的食物等物资正日趋匮乏,因这寒冷和饥饿军/队里已经出现了不少因支撑不住而死去的士/兵。伊万可以预测,最糟糕的情况就是顺了芬/军的愿望,让自己由于缺乏食物而自动撤/军,或不战而败。
      他本以为这是一场不难打的仗的。因为对方是提诺·维那莫依宁,那个不久之前还在自己家附属着住了一百多年的小个子芬/兰人。
      记忆之中的他,是个只要一察觉到自己近身便会像猫一样戒备着张大全身毛孔的人。即使有时候自己会恶声恶气的指使他,比如惩罚他去雪地里站上三四个小时,他也会不问缘由也不反抗,然后乖乖地去开门。这样一个心地和眉眼一样柔和的人,伊万是从未想过他能抵挡自己的大军长达四个星期之久的。
      而现下,讨厌的冬将军好像还在帮着芬/兰一样,在自己的耳边聒噪个不停,给自己的军/队造成了各种困扰。
      他想起了前几次两军冲突之时,对方大多采用的是游/击/战/术。于湖林密沼之中忽然现身,打得他措手不及,而等他们稳住阵脚准备反击的时候,芬/军却又忽然全部隐没,飞快地消失在了茫茫雪原之中。如此反复,除了自军损兵折将之外,竟是毫无办法,真真叫他抓狂又吐血。
      随后,不知道是从军里的哪里传出了一个词,竟如落石入水般在全军掀起了澜漪。

      ——白色死神。

      伊万已经不只一次的把这四个字放在舌尖咀嚼过了。
      而每一次他都似乎能从中嚼出新的滋味来,这让他的斯拉夫血统在身体里兴奋地沸腾不止。
      所以。
      他想要这片土地!
      即使会因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此时天色终于开始蒙蒙亮了。用不了多久,白光便能衬着白雪照亮一切吧。
      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06'

      几乎整个世界都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
      芬/兰竟然阻止了俄/军的攻势,并把俄/军打得不得不采取防/御/战/略。

      『1939年12月中旬后的苏/芬/东/卡/累/利/阿/防/卫/战。经过两周的风雪激战后,以芬/兰的胜利告终。芬/军一举歼/灭了苏/军的第163师和第44师整整两个整编师。苏/军有27500人战死或冻死,133人被俘。而芬/军只损失了900人,受伤1700人,同时还缴获了苏/军两个师的全部武/器,其中仅坦/克就有26辆,另还有卡车181辆、火/炮391门、机/枪52挺、拖拉机11辆和野/战/厨/房26个,以及大批的弹/药。』

      兴高采烈的芬/兰人们在1940年1月开始的第二个星期一的夜晚里敲响了赫/尔/辛/基大教堂的钟声,庆祝着这场决定性的胜利。
      洁白的白底蓝十字旗在每一座楼房的尖顶飘动,陌生的人们不分彼此在街上激动的相互拥抱。
      一切一如22年前的那天一样。
      芬/兰在此刻成为了全世界的焦点。

      而自此起,芬/军的三/军/最/高/统/帅决定,开始对苏/军发起反/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White Season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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