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这血红,随 ...
-
这血红,随着天边的那抹红也一同的消散。琅琊的音如一层幽森的白雾包裹住那个细嫩的脖子上带着瓷花的墨黑身影。吞噬。
我好似听见了什么声音,好像是笛音。很飘渺,就像上次桦杉受伤在电梯里听到的那个女人的歌声。胸口沉闷的感觉渐渐散开,眼前的女人面露恨恨之色,她的身影跟旁边的雾一样,模糊,散开。
咚。我重重的跌倒了。这是?我发现这一跌倒四周的环境都变了,从陌生的空间转变到熟悉的周围。这是我的房间,头痛欲裂。
记得方才还在跟那个女人说话,那个有着漂亮眼睛的女人说话;刚刚还看到了横在地上的尸体;方才还记得在这儿看到屏风后的那个黑色身影……
那笛音还在飘,变得真实起来。
呼,脖子后一阵微凉的气。淡淡的香味很舒服,这股气虽凉但是不刺骨,很舒服。随后软软的倒在软软的床上,那阵凉凉的香气还在游荡。
毛孔长大的景象在梦中出现着,一晃一晃电影幕布般的放映。泛黄的影布衬出最古老的气息。感到脑袋里有俩个部分,一个在拼命的接受这个景象,另一个在拼命的排斥。
这些画面和耳边的笛音交杂在一起,混乱的思路,脑子里像一锅粘稠的浆糊,木筷子伸进去搅拌时有着强大的阻力。在这浆糊般的粘稠,沉重下昏昏的睡去了。
天台上,那个女子。盘坐在天蓝色的瓷砖铺的水泥台上,冰凉的瓷砖和体温相像。手握一只玉笛,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出晶紫色的光。柔柔的光折射在脸上的某片角落。于是那个角落变比周围更光亮了。
踏踏踏,高跟鞋渐渐逼近的声音,渐渐逼近了这天蓝色的瓷砖台。那个女子轻缓下紫玉笛,不转头。“你是谁?为什么害他?”
“哟,我没听错吧?以你这样的身份为了一个凡人相救?”高跟鞋的声音停下,轻蔑的说。
“你是谁?”她依旧不转过头,白色的缎衣在清冷的风的吹拂下一飘一落的。
“这你就无需多管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她便像风一般的消失了,瓷器连碰撞出的清脆声都没有。
她转头只看到那个人离开时留下的某些飘动在空气中的细微黑色毛发,轻飘的带着不寻常的光泽飘浮,每一根都是那样美。她看到此番场景,眉头不禁锁紧。
蒲苇旋开了门把,走出来。发现现在还很早,于是便走到阳台中那盆昙花的旁边往下眺望着迷雾笼罩着这个城市的景象。
现在的天还灰蒙蒙的,勉强的能够看清13楼下的景色。还记得从前跟母亲一起生活,大概每天早上这个时候母亲就会叫醒蒲苇,拉着她上海滨小路上晨练。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每天半夜蒲苇都会听到母亲的抽泣声。
有一次蒲苇生了很重的病,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许多大夫来了都摇摇头就走了。
那天半夜里被母亲吵醒了,起来看看。看见了母亲在那间专门放着父亲的遗照的房间里上着香喃喃的说话。蒲苇不愿意打扰母亲,想着大概母亲还没有走出失去父亲的阴影吧,毕竟她们曾经多么相爱。蒲苇就蹲在青石台阶上静静的看着,听着母亲对父亲的喃喃细语。
“秦鹏,你在那里还好吗?我真的好后悔,我真的好后悔为什么当初会不理家人的劝告不顾一切的嫁给了你,生下了蒲苇。我现在才知道啊,现在才知道啊。我跟你不一样,我是穆家的传人,我们一生的职责就是消灭、净化恶鬼,帮助为情所困苦苦留于世上的鬼。我们身上的阴气太重了,日复一日的与你生活在一起,将你的阳气都耗尽了。苦留我孤身一人在世上啊,我只剩下蒲苇了,你不要怨我把你克死了,我求你放过蒲苇吧,我求你放过我们的女儿吧。我不愿将你打入封怨地啊。”
冷冷的阴风一阵阵袭来,蒲苇抬头看着天空,血红的天。带着淡淡血丝的泪从脸颊留下了,身体内的如有无数的虫子的啃噬,疯狂的啃噬着。蒲苇感到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时,耳边突然响起父亲熟悉的声音。
“蒲苇,我的乖女儿,爸爸在下面好无聊,你下来陪着爸爸好吗?爸爸会像以前那样给你挠小脚心。”无比温暖的话语在此刻却诡异。
脚心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穿裂了。
蒲苇像一颗巨大的蚕蛹的躺在地上,艰难的将脚底移到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啊!”
外面传来女儿撕心裂肺的叫声,她惊恐的睁大了眼,有那么几秒钟。她的思维凝固了,坚冰样的凝固了。
“啊!”
她坐起来跑到门外,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他的遗像。微微上扬带着讥讽的嘴角,蝎毒一样的眼神。
推开了门,她惊呆了。有无数的乳白色的虫子围绕在蒲苇的身边。还有更多的从蒲苇细嫩的脚底中的一个小小的□□中钻出来。□□很小,一些比较肥硕的虫子需要拼命挤才能到地面上蠕动。
看着乳白色的虫子从心爱的女儿脚底爬出来,殷殷的血不断流出;爬满血丝的蒲苇的眼睛,她感觉自己身体内有一股滚烫的热流正在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