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浮罗丽莎

11、睚眦必报 两人正情不

　　两人正情不自禁，皮皮从曦晴怀里挣了出来，朝着怜衣吱吱叫着。事关师祖和阿穆，曦晴怜衣收起感慨，静静听皮皮“说”完。
　　“拜月教神宫供奉着一柄名叫‘衡’的上古名剑，断万物，斩鬼神。然而，千百年来无人见过它的剑刃，逐渐为世人所遗忘。只有楼峰这样但求一败的狂人会相信传言，找到了宝剑，但他穷极一生也没有从普普通通的剑柄里找到玄机。”
　　“神宫由五毒之灵镇守，皮皮无法进入。只有‘衡’才能斩断鬼降和宿主间的羁绊。”
　　楼教主武学奇才尚且参不透的一把剑，她一个略懂皮毛的人怎么用这把传说中的神剑？不管了，无论如何她都得尽力尝试！
　　朱墙上五毒图腾似要扑将过来，把靠近的人畜撕得粉碎，忍着阵阵眩晕曦晴快步进门。神殿里，两边是高至屋顶的两排书架，分门别类摆满了各种书籍，不愧是以做学问起家的，收藏颇丰。曦晴叹为观止，尤其在兵法一类看到搜寻良久的绝版珍籍时，不禁暗暗感叹藏书之全。
　　视线从书架上收回，曦晴一眼就看见被虔诚供奉过的一柄收敛了锋芒的宝剑，剑鞘九龙盘踞，徐徐如生，杀伐之气油然而生。这就是“衡”吧，从外貌上看与普通铜剑无异，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传说中的神通。
　　带着怀疑，曦晴拔出宝剑，却发现没有剑刃，本该是剑刃的地方幻化出一只豺首龙身的古兽，正是传说中的龙子睚眦。睚眦怒目直视着曦晴，显然没有意料到会有凡人能看到它的真身。曦晴一开始被这凶神恶煞的古兽怔住了，旋即就了然了，难怪这剑能斩鬼神，感情是这古兽睚眦的功劳。
　　睚眦见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小丫头，初始的惊奇之后就无聊地盘身睡去，对曦晴的蔑视之意展露无遗。传说中睚眦残暴嗜杀，曦晴不敢怠慢，持剑高过头顶，郑重跪拜睚眦，三大拜之后，道：“曦晴无意打扰神兽，只是眼下十万火急，还望神兽施以援手，曦晴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睚眦眼都没抬一下，竟还打起了呼噜，全当没听见。曦晴心中焦急，又不能得罪了这神畜，心内百转千回，却想不到一个主意。忽想起硌手的剑鞘，睚眦盘踞古剑里失了自由，莫非是因为被这剑柄剑鞘困住了？
　　“难道你不想脱得枷锁，重获自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曦晴获得了想要的关注。睚眦果然从假寐中暴跳而出，碧莹莹的眼珠子直瞪着曦晴，腾在云彩里的身躯随时可以冲过来秒杀了曦晴，洪亮愤怒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区区人类，凭什么让本神帮你？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能报答我？”
　　曦晴不能露出半点恐惧的模样，即使她的脚在发抖，她还是直视着濒临爆发边缘的古兽，说：“你难道愿意和衡剑一起被关在这里百年千年？曦晴本领有限，但此间事了，愿意带着衡剑行游天下，穷尽一生为你找到脱困之法。”
　　睚眦若有所思地看着曦晴，或是疑惑她哪来的自信。良久，直到曦晴快要放弃的时候，睚眦仰面咆哮了一声道：“好，我可以帮你！想不到我上古神兽，何等威风，竟然会落到如此境地，为区区人类效力。不过，若是你不信守承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很多年后，曦晴问到睚眦为何会相信她一个蝼蚁没根据的承诺，睚眦剔着牙答道：“因为你是自我被困以来第一个说要帮我的，不管是人是神还是什么花草虫鱼，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