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夜》鹰过逐

1、心

　　深秋的夜幕降临前,总是寂寞的让人悲哀.历尽风雨的树叶经不住一丝动荡,微风一拂,边纷纷落下.在这样萧条的季节,萧条的树林，有一个同样萧条的女生，她跪在地上哭泣，凄凉的哭声充满了无助，伤痛与绝望 ．．．．．．
　　轰隆！一道金亮的闪电给阴沉的雨天带来了刹那的明亮．街道上以没有什么行人，染着黄发的男生从宏伟的中学校门走出－－因为参与校园暴力而被留后．该死！他骂了句．没有伞，街道上也没有车辆，他只能在雨中奔跑，一直跑，一直跑．．．．．路似乎变长了，没有尽头．
　　"功凡.....不要离开我.....功凡....你别走.....功凡.....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不要走......"
　　什么声音?李功凡停下,四处张望,狂风骤雨的街道上,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是幻听么?刚刚似乎看见了一抹白色的身影,是她么?李功凡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话中的"她"便是被李功凡耍了两年的曾经的年级第一的女生柳蓝月,当时李功凡和兄弟们打赌能追到她,并能将她从年级第一的宝座拉下来.结果,他办到了,愚蠢的女生就这样浪费了两年的时光,直到高考将至,男生才讲明了一切,然而堕落的女生早已无法回头.
　　她没有穿白色衣服的习惯,应该是看花眼了吧!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李功凡继续向目的地跑去.
　　人生循环不断,若你刻意的给他人制造无言的痛苦,那尝到的将是加倍奉还的果实.街角,白色的身影望向男生奔跑的方向.
　　夜,好美,因为活着的人对它进行了百般修饰;夜,好污秽,因为死去的人将其作为无限罪恶的空间.
　　冰凉的夜风从窗口飘进,少了令人眩晕的汽车尾气,多了雨的沁骨的阴凉.李功凡打了个寒战,打开了电视机.
　　频暮上,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披散着头发站在雨中,狂风大作,周遭的树不堪重负的左右摆动.女人右手握紧尖刀,猛的朝左胸刺下,滞留,停顿,尔后猛的拔出,鲜红的血尽情的喷射,飞溅,渗溢.单薄的白衣片刻间染红,像披了件红色的嫁衣,一件没有一丝喜庆的嫁衣.这样反复了几次,女人丢下刀,用手伸进刺出的血肉模糊的窟窿,像是在摸索着什么,接着,掏出了肝肾,似乎是没找到寻找的东西,女人不停的从窟窿掏出肠肺......直到什么也掏不出来为止.女人一脸慌张的翻着地上的肺腑肝肠,好似没寻到什么东西.空中劈开一道闪电,女人猛的抬起头,噔着布满血丝的双目,脸色白如纸,她疯狂的大喊:
　　"我的心,我的心在那里,谁拿走了!"双手狂烈的挥舞.......
　　轰隆!
　　"啊----"男生不自觉的大叫一声,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宝贝儿,怎么了?"浴室传来绵柔的女声,"这种天气停电很正常啊."
　　停电啊!李功凡呼了口气,这情景真像鬼片里描述的那样,女人从电视里爬出来.
　　呼---呼---风变得猛烈了,刮过窗口,发出响声.好冷!男生斗了斗身子,起身去关窗.轰隆!空中劈下一道闪电,再那刹那的明亮中,男生看见了电视里的女人,她飘再窗外,直勾勾的看向屋里.轰隆!又是一道明亮的闪电,窗外只有摇曳的树影.看花眼了吧!李功凡安慰自己.
　　咚!什么物体掉了下来,李功凡稍稍一惊.一种冰冷的气息弥漫上来........
　　哒,哒,哒,拖鞋踢踏声.逐渐清晰,靠近了,靠近了,靠近了......沙!门被拉开,金基儿穿着睡衣拿着手电筒走了进来,"喂,我说,是不是坏是做太多见鬼了,告诉你,别想把我甩了."金基儿向李功凡走去.
　　"好啦!说着玩的,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坐下吧!"金基儿将李功凡按到椅子上,将手电筒搁到桌上,"我去给你炒点菜,恩,你喜欢炒猪心是吧."
　　"随....随便了,基儿,你去把窗关上吧!"李功凡低声说道.报应是存在的,骗那个"女三好"便是他最良心不安的行为,他总觉得自己将受到惩罚.
　　金基儿走上前关窗,就在伸手拉窗时她怔住了,那是怎样的场景,那个人,是在笑还是在哭?为什么自己心里好想哭,好想,好想.......被欺骗的感觉,好痛.......
　　见金基儿久无动静,李功凡借着手电筒的光看了看钟,时针和分针重叠指向十二,于是不耐烦的说道:
　　"不是说炒猪心么?都十二点了,还楞在窗口干吗?"
　　"我....我明白了...."金基儿呆滞的关上窗缓缓的走到冰箱旁,打开冰箱取猪心.她先是随手翻了翻，似乎是没找到，将冰箱里的东西全翻了出来，蹲在地上不停的翻找，嘴中不停的喃着：
　　“我的心，我的心在里，谁拿走了......”
　　这动作，这话......李功凡一怔，太像了！金基儿的行为和刚刚电视里的女人太像了，简直是.....
　　“功凡，”金基儿看向李功凡，打断了他的思绪，“是不是你拿走了啊，我记得放进冰箱了.....”
　　“我没.....”刚想说没有，但手却似乎碰到了一个肉质物。李功凡一惊，赶紧抓起桌上的手电筒一照：一颗血淋淋的心，连着根根血管，似乎还在跳动，做着最后的挣扎。
　　金基儿走过去，双手捧起心，对李功凡一笑，说道 ：“功凡，你真是的，心可不是拿来玩的哦！不过，好象不止这颗呢！”说完，转身向黑暗的厨房走去。
　　轰隆！明亮的闪电打破午夜的黑暗，李功凡条件反射的看相窗口，一抹白色的身影贴着窗口渐渐的下滑。在这十五楼的窗口，没有任何的依靠物常人是无法办到的，除非......那根本不是人！待身影完全滑下后，李功凡壮着胆子，那起手电筒颤抖的走到窗前，他深吸了口气，慢慢将窗打开，探出头向窗下看去，午夜的黑暗混淆着阴雨和摇摆的树木，诡异却无一丝异样。李功凡松了口气，原来还是自己眼花。正当他要缩回头关窗时，一只手猛的揪住了他的头发，用力的向外扯。“啊——”李功凡大叫，手一松，手电筒掉到了地上。他挥舞着双手不停的拍打那只来历不明的手，但无济于事，手拉扯的更用力了。头皮疼痛的麻木，仿佛将要脱落，钻心的疼痛，莫大的恐惧........李功凡猛然忆起口袋中的小刀，他迅速的摸出，用尽全力向那只手刺去，反复的刺，有刺中的，也有刺到他自己的头的，直到刺得筋疲力尽，但依旧毫无用处。
　　“放开我！放开——啊——”李功凡尖利大喊。
　　“功凡……”呆滞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凄然，金基儿捧着一个小碟子踏着黑暗走来，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
　　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李功凡大声喊道：
　　“基儿，救我，快来救我！”
　　嗒！嗒！没有生命感的步伐，一点一点，缓缓地走近窗口那恐惧得浑身颤抖的男生。捧着碟子的手惨白如纸，透着闪电的光芒可以清晰的看见一道道红色黏稠的液体斗折蛇形的缠绕着缰硬的手臂。金基儿空洞的声音说道：“窗外什么都没有啊！功凡……。”
　　秋季独有的狂风咆啸着冲过高矮不同，品种各异的树木，发出犹如鬼叫般刺耳尖厉的声音，浓重的夜色深深的笼罩着这个城市，压抑着令人窒息。本是一幅阴沉的画卷，但暴戾的闪电却偏偏要撕破这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这举动无意的为夜增添了危险的气息。狂风骤雨的深夜没有丝毫的异常，并没有什么手，只有男生伸出窗外的头，仿佛一直如此，从未发生什么。
　　李功凡坐到地上，瑟瑟发抖，蓬乱湿透的头发明显被拉扯过。
　　“基儿，基儿，我好害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有鬼吗？”浑厚的男音因恐惧不断颤抖。李功凡抓起地上的手电筒，连滚带爬地跑向金基儿。
　　抚了抚男生颤抖的肩膀，金基儿将碟子递到男生跟前，呆滞的说道：“我的心，你不要吗？”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几乎让人做呕，李功凡忍住肚中翻腾的胃液，仍就颤抖的声音说到：“似乎还没炒熟，天太黑了……”下面的话扼杀在了手电筒的光照到碟子的瞬间——满满的一小碟，是鲜生的，剁得粉碎的心，溢出的鲜血流到捧着碟子的苍白的手上，让人触目惊心。
　　“啊——”李功凡惊叫，恐惧的瑟缩到墙角：“鬼，鬼…鬼.....”
　　“怎么了？你不要了吗？”女生行尸走肉般向瑟缩地男生走去，“为什么，我的心你不要，为什么……”
　　“不要……不要过来……我谁的心都不要……”李功凡摸索着身旁的物品向金基儿砸去。砰当！碟子被砸落，摔了个粉碎，碟中的心散落一地。
　　“我的心……我的……我的……”金基儿跪到地上，伸出僵直的手去拾捡。黑暗的夜，冰冷的风，僵白的女生，无论如何的努力，粉碎了的心总从机械的指间滑出，收不起了，碎了的心收不起了！女生猛然抬头，借着手电筒的光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充满失落的狰狞的面孔，鲜红的血如泪一般从突兀的双眼泪出，一道道血迹布满双颊。她凄厉的喊道：“为什么，你要践踏我的心，为什么！”
　　李功凡一手握紧手电筒，另一只手不停地摸索着周围能防身的物品，衣服早以被冷汗湿透。他双目紧盯着金基儿。
　　金基儿站了起来，她看向李功凡，声音无起伏的说道：
　　“我太爱你了，就算你一开始便不把我当回事，我还是真心诚意的跟着你，我把一切都交给了你，如今，我就跟你要一样东西——功凡，跟我走吧！我不要失去你，你是我的！你是我的——”金基儿尖叫着冲向李功凡。
　　“不要——”李功凡本能的用手挡住头，串在手腕上的犬牙露出。
　　“啊——”只听一声尖叫，金基儿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轰隆，停了许久的闪电再次打响，李功凡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这个房间。
　　窗口，一个白色地身影轻巧地爬了进来，将地上粉碎的心一点一点包进衣服里。
　　此时，是凌晨两点。
　　宏伟的中学校门，豪华辉皇的建筑，宽广庞大的运动场，参天的古木，各色的花草，清秀俊美的少年少女活力四射……这就是众多学子挤破头也想就读的弘景学校。外人往往只能看到其表面现象，一旦深入其中后，便会发展，每一个角落都冲斥着暴力，每一处背光区都填塞着污秽，豪华的宿舍里弥漫着各种毒品的味道，人前文静的女生和优雅的男生在吞云吐雾中扭打，一口大道的教师和满嘴理念的领导腰包中塞满了学生们行贿的金钱。所谓的重点班不过是富家的少爷小姐云集之地；所谓的监子生不过是后台较硬的学生；所谓以全免制度招收成绩优异的贫困学生不过是制造免费劳动力……
　　恶魔向来有着天使的容颜，地域往往披着天堂的外表。
　　粉白的墙，浅黄色的门，门口左上角的白色标牌上，红色的字体——高三（1）班，即重点班。里边传来的不是朗朗的读书声，而是高分贝的议论声，确切的说因该是震耳欲聋的吵闹声，还伴随着歌声、敲击声、拳打脚踢的声音以及惨叫声，可谓百味杂陈。班的男生女生疯狂的追逐打闹、跳跃舞动、玩笑嬉戏，这样暴乱的场面，却有一个格格不入的存在，黄头发的男生皱着眉头趴在白色的书桌上，脸色苍白，嘴唇泛青，暗淡地双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李功凡将头埋入手臂中，似乎是想把周遭的喧嚣隔离，但震天响的吵闹仍是利箭一般地刺过双耳，他忍不住站了起来，用书狠狠地砸到书桌上，大喊道：
　　“不吵了——行不行——”
　　吵闹声瞬间平息，衣衫零乱的少年少女看向大喊的男生。李功凡无力的落到椅子上，两手捂住头，一脸痛苦，几个男生围上来。
　　“怎的啦！今儿一大早就这样。”一脸痛苦，几个男生围上来。
　　听到问话，李功凡猛的抓住白发男生，睁大布满血丝的双眼，呼吸局促，颤抖地说道：“我见鬼了……那女人……不，她成了鬼……金基儿死了……”
　　本该一笑了知的话，却被男生疯狂惊恐的脸渲染得异常阴森，白发男生一个冷颤，他缓缓拿开李功凡的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有什么好事好好说嘛！这儿这么多人，又没事。”
　　李功凡抱住头，颤着声说道：“那个‘女三好’”，她成了鬼，她来找我，她杀死了金基儿，她要报仇，她要杀了我……她要……”李功凡扑到白发男生身上，死死地抓住他，噔大双眼，惊恐地说道：“她要杀了我，杀了我……”
　　看着李功凡疯狂得有点傻的样子，有的同学笑出声来，说道：“人家都还没死，怕什么？只不过今天没来学校罢了！不放心呀，现在就打电话给她。”说着，有人掏出手机，拨了号码。
　　"哪,接通了,你自己听,免得说我们骗你."将手机递给李功凡.
　　李功凡刚发出声音,手机那头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叫骂声:"王八蛋!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害死我女儿,你全家都不得好死,由其是你,被狗啃到连骨头都不剩,死后永世不得超生!在地狱给我女儿磕头……"
　　害死我女儿害死我女儿害死我女儿害死我女儿……这句话萦绕在李功凡的耳畔,,他握紧手机颤抖的问道:"柳……柳蓝月……是…怎么死的……"
　　"她自杀了,一刀切开,用手把自己的心挖了出来,呵呵呵,但是心不见了,她八成是去找你了,你这个杀人凶手,我女儿是不会放过你的,她会去找你一起下地狱,还有你的那群兄弟也一起陪葬,剁碎你们的心拿去喂狗!喂野狗……."
　　啪嗒!手机滑落.李功凡浑身颤抖,脸色更加苍白,他瞪大双眼,嘴里喃喃着:"她……她死了……她来找我了……"
　　见此,大家知晓事态不对,捡了手机后,上课铃便响了,于是纷纷回位置坐好,低声议论起来:
　　"看样子,那个'女三好'真的死了."
　　"还好我没和她有过什么争执."
　　"啊!惨了!当时功凡向她说明一切的时候我还在一旁笑呢!之后还扇了她两个耳光……"
　　……所谓的哥们儿拍了拍李功凡的肩膀,故作轻松的说道:"怕什么,又不是你杀的她,要是不放心,待会儿放学去求道符行了吧!"还未等李功凡回答他便以快步走回了坐位.求符!终是掩不住内心的恐惧!
　　窗外一道白影晃过,精神崩溃的男生看得真真切切,那是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衣的孩子,他的肤色比身上的衣服更加白……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窗外!这里可是六楼,窗外没有走廊!李功凡奔向窗口,他要看清楚,看清楚窗外的那个"他".然而,什么也没有,隔着铁栏的窗外,无丝毫异处.楼下空无一人,更别说是穿白衣服的孩子.但为何,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一切,不,这种感觉在柳蓝月死后便开始了!是心理作用,还是……鬼……男生傻傻的站在窗口,瞪着双眼,张大嘴巴望向楼下.似乎听不见的同学和老师的问话,就这样呆滞的站着.

　　楼下,墙后的白影,仰着毫无血色的脸,空洞的双眼望着六楼窗口呆滞的男生.

　　中午放学,在"哥们儿"的伴随下,李功凡果真去求了道符,他算是稍微安了心.兴许是柳蓝月的死唤醒了男生们的些许良知或者是心里的恐惧,竟没有人提议去其他场所,求完符后便要回弘景.

　　"你以无路可退,今日必死!"一个黑衣男子和李功凡擦肩而过,低声说道.

　　这是……对他讲的么?李功凡猛然转身,正午时分的街道空空荡荡,哪有什么黑衣男子,但那声音、那感觉却如此真实.望却身旁的哥们儿,一脸的不屑与欢笑,即便是有人经过也未可知.应该是幻觉吧!幻觉!虽然这样想,但李功凡却无法平静,因为,听说人死之前会看见——死神.

　　回到弘景的学生公寓后,由于气氛过于沉闷,有人提议"high"一下,并拿出了数小包的白色粉末

　　“啊——"一个男生突然大叫,随即脸色发青,嘴唇紫黑.其他人纷纷围了上去.

　　"怎……怎么了?"李功凡颤声问道.

　　只见那个男生抽搐了几下后便不再动弹.众人顿时怔住了,一个较胆大的男生上前摇了摇那男生,没有反应,便迟疑着去探了一下鼻息.

　　“啊－－”胆大的男生大叫了一声，收回手猛的后退,其他人知晓不妙亦纷纷后退.就在他们要询问何事之时,一条色彩鲜艳的毒蛇从不再动弹的男生的身上爬了出来.

　　“咝－－咝－－”蛇向那些男生爬去。“啊－－”一个个人前优雅的男生被吓的东奔西蹿。蛇则优雅的和他们嘻戏，偶尔缠上某个人的脚或对着谁吐吐舌头
　　。门不知何时被反锁了，而窗也因为之前要“high”而扣紧，甚至放下了窗帘。这么一大群敢砍敢杀的男生,竟没有一个想到去杀死一条相对于人类十分小巧的蛇,也竟没人想到,弘憬学生公寓的每一扇门都是内锁,是没办法从外面反锁的.
　　门外,那抹白色的身影安静的听着屋里传出的吵闹声.
　　十个男生,死了六个,活着的,也浑身是伤——奔蹿时摔、撞伤以及相互抓伤.这引起了警方极大的"重视",因为死的都是后台不软的公子少爷.于是在全力寻找放蛇人的同时,将弘景的阴暗面挑了出来.其实这是早就知道了的,只是迫于各方势力,无法捅破,如今闹出了多条人命,不想捅开都难.于是,这件事便以"校规不严谨至学生纪律散慢,室内吸毒逗蛇不慎被咬至使六学生死亡"而告终了.至于那只罪魁祸首的蛇是非洲的还是南美洲的就没人去理会了.

　　夕阳西下,从医院出来,精神紧绷了一天的李功凡买了一杯牛奶边走边喝.天边映出一片血色的残霞,红得摄魄勾魂.披了霞光的行道树显出道不明的诡异.李功凡抬头望向天边,将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随手将空杯子丢到一旁.这时,他才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胸口突然一阵刺痛,李功凡揪住胸前的衣服,急促的呼吸.身上的力气仿佛正被一点点的抽走,站立的双脚打起了颤,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终于,李功凡整个倒了下去.手脚逐渐失去知觉,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

　　一把尖刀闯入了李功凡的视线,它正朝着李功凡心脏的位置.不知为何,此时的李功凡一点也不想挣扎反抗,仿佛那将是他噩梦的解脱.他看向持刀者:一身白衣,比衣服还白几分的肤色,空洞的双眼……脑中忽然映出柳蓝月对他说过的一段话:

　　“功凡,我认识一个很有趣的孩子,她总是一身白衣,皮肤却比衣服还白,眼神和其他孩子也不一样.对了,最有趣的是她的名字——归兮.”

　　哧——尖刀猛的朝左胸刺下,停滞须臾后才拔出,鲜红的血尽情的喷射、飞溅……在连续刺了几刀后,白衣孩子用带了手套的手伸进血肉模糊的窟隆,将整个心扯了出来,另一只手将连着的血管扯断,然后从旁边拿过一个手提袋,将血淋淋的心放了进去.加上那颗新来的,一共十颗心.

　　地上的尸体面带微笑,仿佛已经解脱.

　　啪!啪!啪!黑衣男子轻鼓着掌走出,脸上挂着阴冷轻蔑的微笑.他看向那滴血未溅的白衣孩子,而空洞的双眼也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