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等待》东俗后

45、番外伪结局

　　依旧在那个破烂的尖叫屋里，哈利正在用魔杖从他的太阳穴里抽出一丝银白色的物质放进一个管口足够大，至少不会让他放错的地方的玻璃罐里。里面是他最为珍视的记忆。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盖上盖子。

　　他抱起那个罐子，用力地抱在怀里，眼睛无焦距地望着前方。现在他感觉不到了身体的痛苦，也再也感觉不到那种深深折磨他的痛苦又甜蜜的迷恋。那些情感，那些回忆都被他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封存在这些记忆里。

　　突然，门被人打开了。哈利敏锐的听觉告诉他，有人进来了。哈利下意识地把怀里的玻璃罐用缩小咒缩得很小，足以放在手里把玩。

　　“是谁？”哈利轻声问道。

　　“哈利……波特？”他听到身后传来的他曾一度迷恋的声音。是的，曾经，现在的他，失去了那些情感，那些情感都已经被他封住了，如今还会迷恋吗？

　　他清楚地听见斯内普毫不留情的讽刺，里面有他掩饰不住的快意：“难不成你和你那蠢狗教父一样只会可怜兮兮的，有理由躲在安全的……被人完全保护的后面了吗？”

　　“是的，被人保护其实也不错。”哈利轻笑着说，并没有如斯内普预料的那样有格兰芬多该有的愤怒和敌视。或者说从他进来的那一刻起，哈利.波特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连一个眼睛都没给他，依旧低着头，把玩着他手里的那个小小的玻璃瓶，银白色的光芒在这昏暗的环境下如黑夜中的一盏柔灯。

　　但这让斯内普愤怒极了，他简直是怒不可遏地冲到哈利面前，双手紧紧地禁箍住哈利的双肩，他低吼道：“波特！你想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平白无故地不再相信你吗？你想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突然地厌恶、不再像以前一样崇敬你吗？哈…那是因为我！因为西弗勒斯.斯内普告诉他们真相！”斯内普不知为何竟有种想要说出一切，让哈利.波特彻底绝望的冲动，那么他就可以……
　　斯内普看到哈利依旧低着头，再次愤怒了：“看着我！波特！看着我！波特…”突然斯内普停止了他的怒吼，他看见了什么！一双毫无光亮、不复生气的墨绿色眼睛。

　　压制住内心开始泛滥的情绪，斯内普危险地眯上眼睛，“波特，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究竟把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哈利有些虚弱地开口，他的墨绿色的眼睛无焦距地对准斯内普的方向，眼眶有些湿润，他当然看不见斯内普脸上一瞬间的惊慌。正因为他看不见，所以，他更能平静地说：“其实……我就是……诺曼底.波特的过去，诺曼底.波特就是未来的我……”说着，一股股的鲜艳过头的血液从他的嘴、眼、鼻、耳涌出。哈利的脸色早已惨白，全身没有了那些日日夜夜折磨他的剧痛，感觉浑身格外的轻松，从为有过的轻松。

　　“波特……”斯内普以往冷漠甚至刻薄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颤音，他想擦掉波特脸上过于刺眼的红色，但下一秒又涌出新的鲜血。

　　哈利微闭上眼，用一种近忽梦幻的声音喃喃道：“真好，感觉很好，原来这就是说出真相的结果……斯内普，你不用担心我的……存在了……”哈利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他留恋而徒劳地想在看了眼斯内普的方向，却恍惚地想起自己已经瞎了双眼。他不甘地闭上了眼，停止了呼吸，停止了他本就极为虚弱的心跳。

　　“波特？”斯内普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应，他紧紧地抓住那依旧有些温热的身体。

　　过了很久，那少年的身体已经冰凉而僵硬，他艰难地开口：“波特，你还没说……还没给我解释……诺曼底.波特究竟是……什么……波特！不要像你愚蠢的父亲一样耍这种恶劣的诡计，好吗？波特……”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切地说：“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叫你一声‘哈利’吗？乖，只要你睁开眼睛，就算是看不到我，也可以的。哈利，快睁开眼睛……请给我……一丝回应……”斯内普近忽乞求地看着那个少年。

　　但尖叫屋里依旧那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不知多久，斯内普觉得有点冷了，他紧抿着唇，松开哈利的肩膀，在哈利滑落之前，揽近自己的怀里。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哈利逐渐冰冷了的身体。他从怀里拿出一瓶魔药，那是专门解开哈利体内的毒性。不过似乎用不上了……

　　他松开手任凭那瓶魔药从他手里落下，在坚硬的地面上摔成千片万片。接着，他抱起怀里“安份”了的救世主离开了尖叫屋。

　　“……哈利，我想你也许会很高兴这么一个消息，你的那些愚蠢的朋友们帮你平反了。但我不会告诉你的，哈利，我会把你牢牢的困在我的地盘里。”他微微一顿，眼神没有了以往的空洞，变得很温柔，但这似乎有点晚了，“哈利，不得不说，你的努力打动了我。我觉得，我可以‘勉强’为了你放弃复活诺曼底的想法，接受你的存在，甚至有点怀念你制造的那些麻烦。”

　　突然，斯内普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说不出来的自嘲，他轻声说道：“是的，哈利，你能不能原谅……不，我不该求得你的原谅了，难道不是吗？一个邪恶的斯莱特林谋杀了他自认为是仇人的救世主，然后才发现，他错了。在他的爱人救世主死了之后，才可悲的发现他错得多么离谱……”

　　斯内普停下了脚步，泪早已滑下他的脸颊，滴落在怀里的人儿脸上。他痛苦而绝望地闭上眼，然后紧了紧抱起哈利的双手。

　　“西……斯内普教授。”面前似乎出现了那个绿眼的波特，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习惯性抓了抓他的一头乱发。

　　“哈利，叫我……西弗勒斯……”斯内普颤声道，他紧紧抱住怀里的哈利。

　　但幻觉中的哈利并没有听到斯内普的话，他略显迟疑的开口：“这是一种特殊的魔咒，比较久远的那种。如果有谁把真诚的感情让我的伤疤触动了之后。我就可以出现了的。当然，这是过去记忆的我。”

　　哈利眨了眨他明亮美丽的翠绿色眼睛说：“教授，我真诚的祝福你能过得幸福。我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原本那个诅咒早就让我见到梅林了，多亏了您给我做的魔药让我活得更久些。希望，你能长长久久、幸福的活下去。”接着，哈利再次懊恼的皱眉：“也许是我妄想吧，教授怎么可能会为我掉一滴泪呢。要不然，再重来一次……”接着幻影消失了。

　　“哈利……”斯内普抱着怀里的哈利跪了下来，虚弱的蜷缩着。

　　其实，他早就知道哈利躲在尖叫屋里，早就从哈利.波特那儿没收的活点地图上看见了。最后，他在刚才听到那个韦斯莱的小女儿说他的哈利可能活不久了，这才决定说带回他的哈利。如今他带回了吧，也算带回了吧，起码的哈利很安静很安静的被他抱着。

　　只是为什么他会这么安静呢？

　　斯内普一时间想不起来，但这对他来说没关系，他有很多种的魔药，完全可以唤醒他的爱人。他会带着他的爱人去魔法部登记，然后宠溺着、保护着他的恋人。

　　但是后来，当他走出禁林，一群熟悉又陌生的人突然出现，抢走了他怀里的哈利。之后，他听到格兰杰和韦斯莱家的小女儿痛苦地哭泣声，似乎说他的哈利已经……死了。

　　不，怎么可能呢？斯内普下意识的反驳，他的哈利不就在他的旁边吗？接着，他乖乖听从了邓布利多的话，呆在圣芒戈的六楼的病房里，据说在那里，他的哈利会回来找他。因此他也就一直盯着那扇门。

　　后来，虽时不时有人打开那扇门，又关上了那扇门。但斯内普并没有看到他所想看到的那个人儿。

　　后来的后来，不知道过了几年，他看见一个小波特常常出现在他的病房，那个小波特据说是他的哈利偷偷生下来的。虽然他对于这个小波特过于安静而不满，但他并没有排斥这个小波特的出现。他觉得，哈利如果喜欢这个小波特的话，那么他也会喜欢的，不是吗？

　　后来的最后，一个晴朗的下午，那个小波特并没有打开他的房门，而是一个大波特。一如他记忆里描绘的那样，他的黑色头发乱糟糟的翘着，一双漂亮的翠绿色眼睛喜悦地看着他，脸上是波特家特有的白痴般的傻笑。

　　他的哈利走了进来，走到他的旁边，单膝跪在他的旁边，然后笑着对他说：“西弗勒斯，我回来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给哈利回应的，所以，他平静地微笑着。也只能是微笑着。

　　虽然，他其实心里清楚的知道，一切都是幻觉，但这并不妨碍他甘愿陷入这样的幻觉。永永远远的不复清醒……直至他死亡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