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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鼻血之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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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开始牙疼,症状一直没有减轻,意见书还只开了个头,耳边便开始翁翁作响,实在不能继续思考,我打算先把大纲拿给何臻看看。
我推开门,办公室里没有人,他也许在会议室。我把文本丢过去的时候,打出的弧线让我瞄到了一眼桌上的相框。
虽然相框摆在这里好久了,但是平时进来迫于空气中厚重的压力,我从来没有留意过相片的内容,况且那个家伙总是一脸媚笑,每次都觉得他不安好心,所以也根本提不上根神经来注意这个。今天他不在,他不在……
我笑意盈盈的拿起来看……
两个尴尬,饿~或者是害羞的男人,笑得好勉强,面前放着蛋糕,烛火闪闪,背景是暗色的礼堂。这个,不是我跟何臻在加拿大结婚时候的照片吗?白天仪式结束后,小童说晚上一定要有个surprise party,就借了附近的教堂。我们进去的时候,过道两边各占了一排人,每个人手上都拿了支蜡烛。我当时简直惊喜地要命,我原本以为是什么酒会舞会此类的,我偏生也不好凑热闹,还觉得有点不情愿。
我清楚地记得,由于太过激动,还打了个踉跄,何臻飘过来那种鄙视的眼神,就好像在说,没了我你什么都不行吧,看,走个路都崴两崴。我本来还想回他个白眼,结果他忽得拉了我的手,往前快步走去。
可在触碰他温暖掌心的那刻,有一丝小小的悸动,没来由的觉得幸福安全,掩不住地笑意浮上来,我觉得自己的嘴肯定咧的像藏了个衣架。
他们给我们准备了个蛋糕,点上蜡烛,上面红色的“happy marriage”让我觉得好温馨。何臻说了很多谢谢的话,火光下明暗阴影雕刻住他深刻精致的五官,没了平常难中乖张,带着优雅含蓄的微笑,看得我心神荡漾。
旁边有个人高声叫道:老大,新娘子被你迷晕了!
新娘子>_<……我抬头寻找那个杀千刀的家伙,无意中对上何臻看我的眼神。我心中叫苦,这个自恋的不行的家伙看到我刚才出神的模样肯定有要叫嚣自己多么有魅力了。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笑容也略显僵硬,余光中,发现他也撇过头去,耳朵,竟然红了。
那一刻,闪光灯一亮,我为自己没有早百个英俊无敌意气风发的pose而懊悔不已。
那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根本没有想到今天在这里看个这张照片,真有种喜及而泣的感怀。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突然觉得什么东西掉到了相框的玻璃上,鲜红色的,血滴。
我竟然出鼻血了。
唔,真是倒霉,我就近坐下,仰面朝天,伸手一抹鼻下,手指上沾上了好多,我不停的作吞咽状,嘴里泛起股腥味。怎么回事,我心里想着突然想到白血病人易流鼻血,乌,不会吧,我还身强力壮大好人生……
“啊,你怎么了!”这个声音实在大的达到了刺耳的效果。何臻那张瓜子脸倒映在我的视线中。他的大手到捧着我的脸,眉头蹙起。
“唔牛鼻血。”(我流鼻血)我一手紧抓着鼻子,怕血滴下来,声音格外阴阳怪气。
“噢……”,他明显松了口气,“你看看你怎么到处乱抹,满脸血迹,我还以为你被殴了,毁容了。”他不知哪里掏出一块湿巾,毫不温柔的打掉我的手,我等待着他粗暴的蹂躏我的脸皮,眼睛都闭起来了。意外地,落下的轻柔的织物摩擦着我的脸颊,快速的蒸发带来舒适的凉意。
我微微睁开一只眼,何臻的脸就在眼前,也许是我歪脸的样子是在太搞笑了,他抿着嘴的脸庞竟然荡起两个酒窝。我心里有种喜滋滋的感觉,不禁愣愣的看他,他嘴里轻哼了一声,迅速的低头吻了一下我的唇,起身。
“你的手上还有。”他走在我跟前拉起我的手,我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一急,直起身来,抽手说“我自己来。”刚想再补充点什么,就感觉两股热腾腾的温度从鼻孔中流了出来。
我被他扭送出办公室的时候,全体员工肯定以为我被炒了,还跟老板干了一架,两个人打斗的血迹斑斑。他马上还有个会议,司机送我回家,我一直在思考他要怎么解释这幅狼狈的着装。下午昏昏沉沉睡了一觉,九叔让我吃了点药,说我有点上火、发烧。醒来的时候,肚子开始咕咕叫,我穿着睡衣,想去厨房拿点吃的。一开门,我被震惊了。
“伯父伯母,。”
我像个女子一般扭捏的走出去,今天真是衰神附体,我这种样子竟然在大厅招待何臻的爸妈。“我回去换件衣服。”我满脸通红。
“啊呀,病人哪有这么多规矩的,来,过来。”满面慈祥的老妇人道。我心里暗暗感激九叔在我昏睡的时候为我做出的贡献,起码没有当场我把叫醒来见家长。
我僵硬的像个小媳妇似的坐下。
“你怎么还叫我们伯父伯母啊,太见外了。”
“那个……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我无言以对,灵机一动转移话题。
“恩……恩……都是这个老头子不好,睡过头,错了班机,于是就不想回去美国,反正近,就顺道过来看看。”
“喂,不时你晚上打呼打得厉害,我怎么会失眠?还怪我睡过头。”满头银发的老人笑着调侃。
“谁打呼啦!都是你害我这么累得!”
“我怎么让你累啦?”
“伺候你不累啊?”
……
我被忽略了。何臻的爸妈一直喜欢到处玩,多半时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算是服了,何臻真的是他们亲生的啊,这个能折腾的天赋不是每个人都能遗传到的。
“韩清,小臻怎么还不回来啊,平常就让你这样守空房啊?”他老妈一脸正色,话题又回来了。
守空房?说的我好像深宫怨妇。
“哦,没这回事,我身体不舒服,今天先回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在她爸妈面前狠狠告他一状。
“你身体不舒服?”他爸眼中充满了惊讶。
“难道……”他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他老爸。
我真的是服了两老了,脸涨得通红。“不是,上火,发烧,太累了而已。”我意欲解释清楚。
“果然!”他俩对望了一眼,我被震摄了。
我陪何臻爸爸下围棋,中途的时候有电话进来,他妈去接。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妈神色怪异,没有说一句话,示意我去接,我还纳闷,惴惴不安的拿起听筒,小心翼翼的说了句“喂”。
“还这么虚弱啊?有没有好点,今天晚上看来不能烛光晚餐了,我回来吃饭,不然你病怏怏的没人照顾,太可怜了。”那个家伙华丽丽的男中音。
我真当要呕血,没病都被这家伙更生省折腾出来了,“爸妈来了,你当然回家吃,借口也太土了吧。”我一直在翻白眼。
“什么,他们来了,你怎么不早说?”那边提高了个八度怪叫。
“装蒜,刚才妈接的电话,我跟爸在下棋,你早些回来吧,待会见。”
“嗯……”电话那头好像怔了一下,轻声做了回音。我挂了电话回身,两老一脸羡慕的样子看着我。
“那个……爸妈,是何臻,他说回来吃饭……”唔,我两眼望天,憋不出话了。
“我知道是小臻,‘九叔……让我宝贝听电话’。”他妈叫着嗓子叫,口气活像何臻。两老瞅瞅我,哈哈大笑。
脸丢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