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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一】 ...

  •   【一】
      四周传来的哭泣声经久不息。仿佛是失去了最为珍重的东西般,撕心裂肺的嘤嘤声通过空气传入苏微的耳膜。
      她下意识的想睁开眼睛,却因强光的照射又不得不闭上眼。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刻在瞳孔的画面。
      白色调的房子,妇人毫无形象的抽噎,医生仿佛是在向她解释着什么,还有旁边眼里写满关切的男生。
      ——哦,原来是她在哭。
      ——可是,她是谁。
      ——我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妈,我看见她眨眼了,你快来啊。”男生的声音低沉嘶哑,掩不住的是满满的喜悦。
      像是陷入了一个温柔的梦境,连空气里都埋藏着充沛的甜蜜。潜意识支配着大脑,是哪传来的声音
      ——不要醒来。
      ——你也想被关心、被爱。
      ——你不想再回到从前吧,回到那个即使死、也不会有人发现的过去吧。
      ——那就不要醒来。
      意识仿佛是被抽离了般,再也感觉不到这个世界的喧嚣。
      【二】
      ——他们对你心存愧疚,不要醒来,他们会一直对你好的。
      ——可是,你忍心吗?你忍心那个妇人整日以泪洗面吗?你忍心那个男生不顾前途,整日整日的陪你吗?
      【三】
      男生挺拔的身子弯曲着一个很大的弧度才能让扫帚接触到地面,看着他额头上密布的汗珠,苏微的心跳突然漏掉了一拍。
      ——听说,刚从美国回来呢,而且长得这么帅。
      ——他应该是个很骄傲的男生吧。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卑微的对我好?
      “还是……我来吧。”她的声音里有藏不住的虚弱。
      男生错愕的看她,无奈的说,“你身体还没好,需要好好休息。”
      他继续弯下腰,挪着扫帚。扫帚与地面摩擦扬起些许灰尘,随着空气进入鼻腔,苏微轻轻咳了几声,男生慌忙的放下扫帚,“你,你没事吧?”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蜷缩着身体,嘴唇失掉了刚恢复的那一抹红润,“你是谁?”
      ——你是谁?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我的头疼得像要裂开般?
      ——是什么源源不断的灌输进我的脑海里?
      【四】
      按捺住心底的胆怯,女生佯装漫不经心的走到篮球场中央,“球打得不错哦,呐,擦擦汗。”是一条蓝色毛巾,上面有着一箭穿心的图案。
      男生接过毛巾,朝苏微露出了八颗牙齿。
      “喂,许岩你小子艳福不浅啊。一箭穿心哦,这个女生喜欢你呢。”
      女生脸上绯云一片。
      男生的话像一颗定心丸,安抚了她不平静的心。他说,“别理他。”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尽管在之前她就已经见过他,并且对他怀揣着那些小女生只有小女生才会有的幻想。
      【五】
      公园的樱花簌簌的落下,樱花树下的那个身影尝试各种姿势的站着,她只是想在和他并肩而立的时候,看起来更加自然一点。
      时不时的抬起手臂,电子表上的数字跳转着。
      从九点到九点半。
      尽管约定的时间是十点,可还是会失落的胡思乱想。
      ——他不会来了吧。
      ——像他那样优秀的男生,怎么会注意这么一个,像尘埃般不起眼的我。
      “苏微,等久了吧?”一字一句轻敲入她心里,她顿时卸下了所有练习已久的矜持大方,低着头,手紧紧攥着衣角,“那个,今天天气不错。”
      “你想不想去坐摩天轮?”
      ——欸?摩天轮,是情侣才可以坐的吧。
      “还好。”头低的更低,不想让男生捕捉到她的每一丝情绪,在爱慕说出来之前被人察觉,应该会和赤裸身体的站在大街上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一般的尴尬吧。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她学习了十种语言“我喜欢你”的说法,却终究没能用任何一种语言说出来。
      【六】
      “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男生凝视着女生的目光。
      “啊?”女生慌乱的扭过头,明显的转移话题,“许岩你成绩这么好,是不是每天都有学习到很晚……?”
      “微微你不诚实了。”
      他唤她微微,这个称呼打破了她所有的镇定,她说,“许岩,我喜欢你。”
      心跳如捣鼓。
      连空气都静谧起来,期待与失落并存着。
      “我也是。”
      ——原来,你也喜欢我,像我喜欢你一般。
      这是他将她的爱慕识破,逼迫她说出喜欢的那一天,在后来的日子里,她总是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而他,他说,爱是掩藏不住的。
      【七】
      远远的看见山上的一片红,秋天了。
      秋天是个适合分别的季节,男生握住女生冰凉的手,在现实面前,承诺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每年秋天都会回来的。”
      ——如果,你不回来了呢?
      ——如果,我再也找不到你了呢?
      女生将手从男生手中抽出来,湉湉的笑,脸上两道泪痕还清晰可见。“许岩,记住,苏微会等你的。”
      ——我等你,不论多久。
      【八】
      万福路。
      女生每年都会忙里抽闲的赶回来看枫叶被秋风吹的哗啦啦的掉叶子,这个习惯已经坚持了四年。
      ——可是每次都没有遇见你。
      ——你说你会回来的,你食言了。
      ——你还记得在这里发生过什么吗?也许你忘了,可是我却都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呢。
      女生像往常一样低着头快步走着,仿佛只要慢一点,就会因为这条街曾经熟稔的气息掩面而泣。
      枫树下的男生,一袭黑衣,目光紧紧跟着女生,“微…”卡在喉咙里的名字便再也不出来。
      ——呐,其实我也有每年回来的。
      ——只是,每次你的名字卡在喉咙里都叫不出来。
      ——我从来都没忘记,就像你也不曾忘记。
      【九】
      女生是苏微。
      而男生,正是眼前这个高瘦的黑衣男子。
      “许岩……”
      ——你看,我把我丢失了的记忆找回来了。
      ——可是,我只记得有关你的一切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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