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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朱插花 午后,炎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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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炎炎的烈日下,空中似有似无的白云,给人一种宁静,惬意的感觉……相比之下,车水马龙的街口,人山人海的闹市之中,却有那么一处声音听上去从不怎么和谐……
“嗷哦…嗷哦…亲娘嘞,您慢点,别扭着您如柳条般的纤纤细腰,累着您那葱白如玉的玲珑小指,嗷哦……”
没错,就在这儿,一座三层楼的华美古建筑,顶端的八角挂着一串串红灯笼,灯笼底部的流苏在风中随意摇曳,异常舒意……一砖一瓦都经过细心的雕琢。透过窗户,依稀看到梁上挂着一排红色吊灯映衬着室内奢侈的装饰。梧桐木的桌椅价值不菲,墙上挂的山水字幅,一看便知是大家手笔。门前盆栽的翠竹,让人感到清新舒畅,门上的一块金丝楠木匾上赫然呈现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龙门客栈”……
镜头拉近些……
隐约露出一个形似牛缟,腰如水桶,且有怀胎七月般的小肚子,(某夜:小肚子?)左手持一擀面杖,右手提着某耳朵从弄堂往外拽的中年恶妇…弄堂内侧,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穿小二服的清秀少女和一留着八撇小胡子的老先生。此时,两人都用一副“你死定了”的担忧表情注视着被拖出去的小二……而厨房门口那个满脸横肉的大叔,却是一脸不屑的瞧着小二,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麻烦镜头再拉近些,谢谢…再看看此恶妇的容颜…(“恶”某夜狂吐中……对不起各位,我不忍心看。)鸡窝般的脆弱枯发,用一把断叉的黑木梳胡乱的挽插着,头发油光铮亮,不知抹了多少斤油……脸上搽的白粉,据我初步估计,至少有五两,伴随着此物体运动的节奏“簌簌”往下落。九糟鼻外翻,唇涂的猩红,微露出一口黄灿灿的玉米粒,两腮还有明显成坨状的厚胭脂。头顶插着大红牡丹,一身绿色抹胸尽显“傲人”的身段~此时正面露凶相……
请将镜头右拉…被提耳朵的小儿看似不超过十三四岁,正呲牙咧嘴,
面满通红。先生张了张口,却收到恶妇警告的眼神后将劝慰的话全数吞了回去,一旁的少女颤颤道:“插…插…插花姐,擀面杖下留…留人…”
小儿又开始嚷道:“嗷哦…插花姐您慢些,小心台阶……嗷哦,慢些……”
“小贱蹄子,少给老娘拍马屁,老娘不吃这套……还有,谁是你亲娘,还敢跟我套关系?哼!”
还没等恶妇说完,小二大嚷:“插花姐,一日为老板娘,终身为母啊!我对你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对您的英明才智佩服得五体投地,对您倾国倾城容貌更是仰慕已久……(省略2000字的马屁文)”
弄堂内的三人一脸暴汗……
小二说完之后,两手一合放在下巴下,满眼的亮晶晶。一副“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的表情。
恶妇轻哼一声,抄起手中的蓝书,只见此书已经被啃得只剩一半,上面还有口水渍,道:“那这账本你如何解释?让你给老娘算账,你把账本给我吃了,如何?难道这你也不认?”
小二抹了一把脸,露出献媚的表情,说:“插花姐,您有所不知。此账本绝非我所啃,而是另有其人,我有人证……”
恶妇冷笑一声:“哦?难道除了你这个白痴,还会有人把账本当馒头啃?我倒要看看,你做何解。”
小儿一脸正色,衣袖一挥,道:“其实真正的凶手是他……”
食指指的地方,正是客栈的免费保安,卧在门口墙角的阿黄。阿黄因为长期受到插花姐的压迫,食不裹腹,衣不遮体(某夜:你家狗衣遮体?)无力站起,只能懒懒的卧在门口……
阿黄抬了抬耷拉下来的眼皮,瞅了一眼当下的情况,又缓缓地合上眼,不鸟那唱独角戏的小二。
恶妇嘴角抽搐道:“它?”
小二郑重的点了点头,一脸的大义凛然,大义灭亲(某夜:嗯?大义灭亲?莫不是这阿黄与你家二大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恶妇道:“何解?”
“因为它觉得它天天受您的压迫,不得吃足,于是心怀怨气,日日怨夜夜怨……终于有一天,它的小宇宙爆发了。为了报复您,他经过细心的部署,因由于长期无法靠近您,就把主意打到了账本身上,啃完帐本后,为了自保,嫁祸到我身上!您说,他有多阴险?多有心计?!嗯?!!”
小二一口气说完后,心虚地用眼角瞟了瞟恶妇,见恶妇还愣在原处,提耳朵的力气也小了许多,于是瞪了一眼墙角的阿黄,作为不鸟他的报酬。
阿黄听某人的胡言乱语,实在忍无可忍。“狗眼看人低”地瞪了小二一眼……
小二见了忙嚷:“插花姐您快看,它现在还正用怨恨的眼神看您呢!这个狗东西……”
说完还用一副“小样,跟我斗?你太嫩”的表情得意洋洋地看阿黄~
阿黄听见小二叫唤,忙闭上眼装无辜,它可不想从一日两餐再缩减到一日一餐。心里暗骂道:“丫的,你好狠!以后宁可得罪小人,也勿得罪插花姐,宁可得罪插花姐,也勿得罪这厮,太毒了……”
恶妇看着这一人一狗的表演,揉了揉眉角,无力道:“那人证呢?”
小二心里偷乐——“有戏”!于是指了指伏在账台上,爪子正伸向鱼缸逗弄金鱼的波斯猫:“呶,就是它……”
恶妇惊异:“这又何解?”
“您让小的好生照顾它,昨儿个我抱它出去出恭,给它擦屁股。出门前账本还好好的,结果回来就成这了,所以说它是我不在场的人证。”说着还一副“与我无关,不是我啃的”的表情。
“不信您问它,是不是,咪咪?”
只听得“扑通”……“扑通”……“扑通”……三声,弄堂内的三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恶妇勉勉强强的从地伤爬起来,无奈道:“今儿个就放你一马,再有下次,你就给老娘卷铺盖滚蛋!还有,快去开门做生意,你今儿个一闹,我定有损失不少。你给我看着办,我先回房睡会儿,头怎么这么晕……”
说完,一颠一跛的往弄堂内走去,留下在背后拼命做鬼脸的小二……
“丫丫的,明明是只烤鸡,怎么一睁眼变账本了呢?看来以后吃东西前,先要确定物品的真实性啊…”
当恶妇的身影消失在弄堂内后,小二缓缓转身,从牙缝里抠出一团纸……
径自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幽幽道:“别装了……”
话音刚落,厨子大叔愤愤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脸不甘地瞪了小二一眼,钻进了厨房,怕遭到某人的打击报复……
“还装?!”后者扬起面无表情的脸,提高音调,声音犹如六月吹雪般阴森……激的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装死的两个东西忽然颤抖……不一会,便开始蠕动起来…蠕动到某小二的脚下,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嘿嘿,从良丫头,那个……”先生搓着手,一脸的无害和讨好:“我们这也不是为了自保吗!”
“没错…”少女挺着千年不变的一张面瘫脸,补充道:“你那些歪理,插花姐是没转过弯来,要是她反应过来了,必定要抡她的擀面杖!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呢擀面杖,威力无穷……你忍心让我们因为你几天下不来床么?”少女一口气说完,脸色分毫变,只是用幽怨的眼神望着小二。
某良白了其一眼,缓道:“范似玉!就你和公孙先生这点鼠胆还好意思对我说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难时你们在何处?只会装死!”
说完一甩袖,大摇大摆的去开门迎客,之前见恶妇的讨好,犯贱模样,哪里还有半分?
留下面面相觑的二人,怎一个欺软怕硬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