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非的世界》凤紫颜

51、记者宣传会 12/17

　　12/17日，王瑞恩的记者宣传会如期举行。老王准备那么久，之前他一直走的爱情文艺片的路线，这个酝酿那么久，又有金大侠那老前辈的号召力在那里，也是为了圆他儿时的梦想，影响力，可想而知。
　　薰薰开车带我去市民音乐厅，路上，跟我说，“我们老头子去给他亲点这个主演，不晓得，能让阿威上还是纪翔上呢？”
　　我笑着问，“弟弟，你想让谁上男主角呢？”
　　薰薰看看前面笑，“论实力，当然阿威是主角，但是，我有私心，想让纪翔当男一号！”
　　我想了下，“纪翔的那个赤壁演得很有感觉，又帅气又威武，看影评家给他的评价很高！”
　　薰薰说，“那个，这样会不会，我觉得会不会对阿威不公平呢？”
　　我想一想，你都爱上人家纪翔，把别人放一边，还问我公平不公平，这哪里来的公平呢？我问，“如果，抛开个人感情，你觉得谁更好点？”
　　薰薰想了下，车子速度放慢，“好象，如果这种片子，马智文更好点，但是，他形象没有黎华好；黎华呢，形象真是没有说，但是，这是武侠片，他走的儒雅的路线。不过这样也好，不然，哪里论到我们的人上呢？”
　　我问，“那个丹尼斯呢？他不也不错...”
　　薰薰嘿嘿笑了两声，“他是不错，可惜，他不是我们艺人，这次，要知道，是我老头子去亲点主演，能轮到他么？”
　　我着笑问，“你不怕你老头子，帮理不帮亲？”
　　薰薰转头看我一眼，“这点，我还是放心的，丹尼斯最多也就是和我们水平差不多，外型上，我们纪翔高大，能文能武，更占优势。不行，我得赶在开个场前跟老头子先打下招呼。我开快点，你做好！”
　　我感觉风吹过耳，冬天的台北，湿冷湿冷的，还好，今天没有下雨。
　　他老头子能撑过今天吗？薰薰前几天还让我这个冒牌的女朋友陪他老头子去检查一下身体，医生说保持得不错。但是，玩游戏的时候，他很多次都是在这里挂掉，他能撑过去吗？我不由得担心起来。
　　到了音乐厅后台，薰薰这张脸孔比什么门票通行证都管用，我们就直接到了后台。金大侠跟前围了一堆人，我们根本不能挤到跟前，即使到跟前，也很难将话传到，怎么办？薰薰好着急，怎么样才能将纪翔给透给金大侠呢？
　　薰薰急得不行，我抱着包，站在边上，却无事，左看右看，打量四周一下。
　　正在看，王瑞恩从后来走过来，人都围在金老身边，反到没有人注意他。我连忙拉了把薰薰，眼神朝王瑞恩那边看。
　　薰薰立刻迎上去，问，“王大哥，那个，这戏会选谁作主演呢？”
　　王瑞恩笑，“小金呀，我已经和金大侠讨论好了，一会儿公布。”
　　薰薰问，“能不能先透露下？”
　　王瑞恩严肃地说，“这个，要在宣传会召开的时候才能说，而且，我们也不能徇私。毕竟这么大的场面，小角色肯定镇不住。”
　　薰薰一听，头就大起来，“难道是黎华吗？”
　　王瑞恩只是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朝金大侠那边走去。我拉薰薰说，“到前面观众席那里吧！马上就要开始。”
　　薰薰低头朝自己老头子位置看了眼，看见父亲正满脸红光地跟别人说着什么，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他。
　　我扯着他到前面台前坐下。
　　王瑞恩真有点手段，这场宣传会做的有声有色，各界朋友都来捧场，居然找来大奖的主持人高明权来主持。
　　王瑞恩与金大侠一起坐到主席台上，看高明权给各界人士介绍主创人员与创意。瑞恩微笑接过话筒，笑着说，“此片是我儿时就有的梦想，去年，金大侠的影迷见面会后，我们就开始筹备，现在，经过一年多的准备，全部资金与准备工作已经做好，就等着人员到位，我们开机！”
　　一名女记者站起来，问，“我是娱乐杂志的记者。请问，王导演，这部以武侠为主的片子，有女主角吗？”
　　王瑞恩笑着是回答，“虽然是武侠片，女生戏份比较少，主要是绿叶作用，但也是绝对，不能少的绿叶！”
　　另一位中年小胡子的男记者站起来问，“我是今日流行的记者，请问，王导演，你们最终定下来的男主角是哪一位呢？”
　　王瑞恩笑着看了眼金大侠，说，“这个，这里面男主角当然是请我们金大侠告诉大家。”
　　那记者又问，“那金大侠会不会亲点自己经纪公司的艺人呢？”
　　金大侠抬了下话筒，笑了下说，“我所推荐的演员，既举贤不避亲仇，我所荐当然也是大家所期望的演员，这点，你们放心！”
　　台上大屏幕出现一系列男演员的照片与经历，高明权，一一给介绍。果然，之前我们所说的那些人都出现了，时间前后，不分伯仲。难道，这男主角要落到黎华身上吗？
　　最后，高明权打趣说，“这其中也有我自己呀，我真希望，我能入主这男演员。瑞恩，金大侠，你们不早告诉我，我就不去排那个舞台剧，太可惜。下次有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提前通知我！”大家笑起来，听他这么说，他肯定就上不了这男主角了。
　　瑞恩也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们保密工作要做的好一点！”
　　“男主角人选，请我们金大侠来宣布---”瑞恩，含笑朝金大侠说。
　　顿时，全场的镁光灯闪个不停，聚光灯也打到金大侠身上，音乐也紧张起来，“我选定的演员--就是---”啪的一声，金大侠一下子趴到桌子上，大家都看见，全都惊呼起来，薰薰也吓傻了，“爸爸---爸爸---”
　　全场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金大侠身上，瑞恩高明权也围过去，后台一医生上来，检查了一下，低头跟瑞恩说了几句，担架也过来，抬金大侠，薰薰拉着我就跑上台，他伏过去大叫，“爸，爸，你怎么呢？”
　　金大侠双眼禁闭一点动静也没有，但嘴角还含着笑，他会不会就过去呢？
　　瑞恩拉住薰薰说，“小金，你父亲是暂时休克，赶快送医院抢救，一刻也不能耽误。真不好意思，会发生这种事情。”
　　薰薰还拉着父亲不让走，我拉开他，说，“你跟着一起走吧。”听后面，瑞恩接过话筒，示意让全场混乱的人安静下来说，“金大侠是旧病复发，我们立刻送医院救治，这里，我们祈求上天来，让金大侠快点好过来。”
　　大家一片平静，我紧张的心也稍微平静下来，还好，只是进医院而已，又不是第一次进，上周才陪金大侠体检过呢。

　　在救护车上，薰薰头大地抓着父亲的手，不肯放松，父亲给盖着氧气，一路在车上医生与护士给他做抢救，他也不肯放手。狭窄的救护车内，我也跟着紧张的不行。下车，等他父亲直接进了抢救室，薰薰和我被关在门外，一会儿，瑞恩高明权他们也到了，他们也隔着玻璃看里面的情况，焦急的不行。
　　我拉薰薰说，“放心，你父亲一定会过去，吉人天相！”
　　，薰薰坐在椅子上低头，将头埋在膝盖间，说，“爸爸一定会好过来的，是不是，燕非？”
　　我连忙说，“是，是…”
　　薰薰说，“我真的浑呀，还只想着主角配角，不想父亲的身体，如果父亲过去了，我怎么能对得起父亲？”
　　我只能陪他坐边上。
　　这是，纪翔，阿威，子奇，芬芬，小青他们也过来，顿时，抢救室前就站满了人，还有媒体记者，…一片嘈杂。
　　欧凯文医院的欧院长从里面出来，说，“出去，都出去，这样，病人得不到安静，哪里能好得起来。”
　　大家一片寂静，出到外面，等欧医生的说明。
　　欧医生到了外间说，“金老先生的病情暂时得到控制。”薰薰问，“我父亲醒过来了吗？”
　　欧医生看了眼薰薰，没有表情，继续说，“但是，病人还在昏迷期间，家属可以探视下。”
　　瑞恩问，“那金大侠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呢？”
　　欧医生，以前也觉得他很帅，怎么这时候，就觉得，面目可憎，“病人病情虽然被控制住，但是，何时醒过来，却是要看病人自己的意志力！”
　　薰薰一把抓住我的手，我疼得差点叫起来，他问，“我父亲现在就是---”
　　欧医生说，“放心，我们会尽力治疗。这边，病人家属过来签署一下单证，别人，为了金老先生病情着想，请回吧！”
　　王瑞恩看见薰薰一片呆滞，他叫我照看点，别的人都走了。我扶着薰薰进到里面，签署一大叠的单子，他神情一片呆滞，什么也不想。我看看边上的纪翔，还没有走，我小声说，“你要不劝一下他。让他清醒点。”
　　纪翔看看那个薰薰，平时，都是他在无微不至别人，现在的他却需要别人照顾，看薰薰基本上三魂少了七魄，没有定心的主儿现在。
　　我心里很奇怪，上一次都经历过一次，怎么现在还是如此呢？
　　我俯下身问薰薰，“弟弟，要不闭上眼睛歇一会，等会，你就进去看你父亲了。你都这样，你父亲怎么能醒过来？”平日里老头子乱叫的我们，都换了个尊重的称呼。
　　薰薰还一直慌乱中，听到我说这句话，倒慢慢稳定下来。我想，都快三十岁的人，怎么还跟孩子一样？
　　他微弱地朝纪翔与我挤出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容，说，“我小睡一会儿，等会儿叫我吧。太晚了，纪翔，你先回去吧，明天还有通告。”
　　纪翔看他一眼，只留下句，“好好保重，有时候，你好好的，他才能好起来。”薰薰一下怔住，却仔细想这句话。
　　纪翔看他，“跟你说的太多，你也不懂，算了，你不要也进医院，你父亲等好起来，才能看见你。”说完，挥挥手，就自顾自走了。
　　薰薰抬头看我，“纪翔的意思是？”
　　我忍不住，“叫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才有精力照顾你父亲。你睡吧，我帮你看一会儿，等两三个小时左右，护士来叫你进去探视你父亲。”我抬头看了眼墙上冰冷的电子时钟，时间，零点过了三分。难怪那么困，好晚。
　　我看薰薰眼睛闭上，翻出包里一本随身带着的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看着上面的字，为什么卢平一直一那么穷呢，如果小天狼星不死，唐克斯会不会嫁给卢平…都逐渐变小蝌蚪。
　　薰薰进去的时候，等出来已经早上5点多，我都歪在外面的椅子上睡着了。欧医生，板着脸说，“你们回去吧，等到晚上再来吧。”
　　薰薰问，“那我父亲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
　　欧医生说，“快的话，今天晚上吧，慢的话，三天，五天，我不能确定。”
　　薰薰说，“欧医生，上次你救他过来，请这次也一定要救他！”
　　欧医生看了一眼薰薰，“我会尽力。怎么样，我也不能保证！”我突然觉得，这个医生真是医生，我对薰薰说，“走吧，回去睡一觉，晚上再来吧。”走的时候，感觉芒刺在背，欧医生在看我们？
　　薰薰和我出了门，外面暗暗的，薰薰靠着我出门，好重，我拉他上辆的士回去。
　　到了家，开门，开灯，天也大亮，太阳还没有出来，暗暗的，他一把坐到沙发上，就睡过去。
　　我看看，将空调打开，给他鞋子脱了，将人放平，抱床被子，盖上。好困呀，我也基本上没有合眼，只是，内心不是那么紧张而已。
　　我拿盒巧克力放桌子上，自己去热了两个豆沙馅的包子，吃了两口，喝点水，眼睛再也睁不开，到房间就倒头睡下。
　　又是新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