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9 章 ...
-
Chapter 9
我想，我陷进去了
我想，我应该试一试，至少为了我自己
我想，这辈子，可能也就这么一次不顾一切了
——陆晨
有时候我们总是会为了一些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可在自己心里无比重要的东西而歇斯底里。那便是我们的底线。
陆晨从小就穷，没有新衣服，没有零用钱，就连上学也是被施舍着，不定哪天继父心情一不好就不让他上学了。所以他一直都是小心，谨慎，懂事的在那个家里生活着。
他珍惜每一天在教室的日子，就好像只有不停地学习才能获得重生。他什么都没有，唯独剩下这一副可怜的自尊。那便是他最后的底线。
第二天天色刚刚泛白陆晨就醒了，他足足花了2分钟才回想起昨天他和韩混蛋的一切。
低头看见紧紧搂着自己腰上的手，他想，连睡觉都是这么霸道啊。轻轻的转过头，看见韩光耀闭着眼睛在自己身边毫无防备的睡着。
这感觉很奇特，有些新奇又充满了安逸。好像很久很久没有人能给他这么感觉了，恩……家的……感觉。
睡着的韩混蛋给人感觉少了一丝狂妄，多了一丝孩子气。让陆晨不禁放轻了呼吸，看的入了神。他不由自主的举起手，沿着韩光耀的额头，眉毛，鼻梁，嘴唇一直滑了下来。嘴角也微微翘起，慢慢，慢慢的靠近……再靠近……蜻蜓点水的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突然，韩光耀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纵了纵鼻子，吓得陆晨闭紧了双眼，连呼吸都忘了。直到感觉身边再次没动静了才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下韩光耀，见他还睡着，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才想起自己还是赤身裸体，赶紧下了床，手忙脚乱的穿好昨天韩光耀给他的衣服，在自己吐的脏兮兮的衣服里找了半天零钱，轻手轻脚的穿好鞋出了他家。打车飞奔回了学校。
感觉身边的小东西好像已经走了，韩光耀才睁开早已睡醒的双眼，嘴角勾勒出一个大大笑容，手摸着刚刚陆晨亲过的地方，就好像他还在自己身边，连温度都刚刚好。
而后的几个月，在班里陆晨还是一副正直的班长样，韩光耀也继续做他的少爷。周二鹏从酒吧回去后就直接被他老爹送入了部队，隔三差五的也会给吴小贱他们打个电话抱怨一下部队生活的无趣。
似乎一切都正常的运转，又似乎有些东西在悄然改变。
比如陆晨桌子上每天早上都会出现一杯温牛奶；比如陆晨发现再也没有同学主动找他帮忙做值日，有时自己想帮忙他们也想遇见鬼一样直接把他推出教室；比如他收到了有史以来第一封女生写来的情书……
12月，对于每一位学生来说都是一个浮躁分子各处漂浮的月份。就算是准备高考的他们也不例外。
其实陆晨对各种节日都不怎么感冒，因为他认为过节是件即劳神又伤财的事情。圣诞节韩光耀约着吴小贱，徐映龙和陆俊迪一起出去狂欢了一整夜，陆晨在班里学习到一个人都没有。最后关上门走在漆黑的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雪景，突然觉得这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尤为响亮。回到宿舍也是只有他自己，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陆晨直接倒在床上，拿被子蒙住头，试图掩盖内心这种异样的感觉。
听着床头的表“嘀…嘀…嘀…”的响着竟然也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以后的几天同学更加兴奋，陆晨也越来越沉默。往日不管走到哪里都能见着的酒窝好像离家出走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班里的姑娘各个精心打扮，墙上窗户上也都贴上了各种祝福，好像这样就真的能够得到幸福。
今天不仅仅是一年的最后一天，更是百年一遇的跨域世纪的日子。这对于人们来说是特殊的，对于他们高三的学生来说更是永世难忘的日子。
大家都约好今天一定要彻夜狂欢，永远记录下这特殊的一天。陆晨想，不出意外他应该又要学习到天明了。
陆晨自从有过来自韩混蛋的温暖后，就越来越不喜欢一个人呆着的感觉，尤其还是在过节的时候。
可是没有办法，回到宿舍，他还是决定早早睡觉的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不禁想起从认识韩光耀的种种，突然发现，他的出现，完全打破了自己以前的生活，也不知是好是坏。
刚要睡着，突然有人从背后捂住了自己的嘴，略带急促的呼吸就在耳边。陆晨一下子神经紧绷，剧烈挣扎起来。
仅仅几秒，陆晨又重新放松的身体，这是耳边熟悉的声音说“…怎么？终于认出我是谁了？我还以为你不认得我了，陆班长。呵呵~”
怎么可能不记得，怎么可能不熟悉？陆晨深深的闭了一下眼睛，又缓缓睁开，这是捂着自己的手也松了下去，身后的少年身上还带着从外面回来的寒气，冻着陆晨打了个哆嗦，却温暖了内心。
大半夜的也不管陆晨是不是睡觉了，韩光耀直接甩了吴小贱他们回到学校，摸到了陆晨宿舍。半拖半揪的把他给叫出来玩。
陆晨这人最烦在他睡觉的时候有人打扰了，又是大冬天的，被韩混蛋叫出来迷迷糊糊的也就懒得和他计较。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在空无一人的大马路上溜达。
韩光耀见这小家伙迷迷糊糊的毫无防备的样子就想狠狠欺负他，看他在自己身下呻吟求饶的样子。
“你要带我去哪……”
“找吴小贱丫们去…”
“……”
韩光耀见陆晨脸上写着“关我屁事”的表情又自顾自的说起来“哎！你不知道，本来我们约好一起通宵然后过来找你，结果中途徐映龙被那哥哥叫回家一起过年了，真特么扫兴。不过也没办法，他那个哥啊！从小就对他特好，一口一个【我家徐龙龙】，有时连孙梦涵都吃醋，哈哈哈！”
“……”陆晨挑了挑丹凤眼，表示知道了，随后又是韩光耀叽里呱啦的说了一路，陆晨心想真是不枉是北京人，贫的……
只是这一路，两人的手再也没分开过……
终于到了一片大草坪上，韩光耀拉着陆晨坐了下来“到了、就是这。”
“你不是说来找吴卿？他们人呢？”
“嘿嘿，这种时候我们怎么能去打扰吴小贱他们呢！不定带着杨晶晶在哪玩呢，我要是过去了，就丫那嘴，还不把我说死。”
陆晨听到无声的翘起嘴角，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缝，“那你带我来着干吗？”
韩光耀一开始还不回答，只是频频看表。
“十——”
“九——”
......
“三——”
“二——”
“一——”
陆晨忍不住好奇韩光耀在数些什么，突然，目光所能及的天空全是五颜六色的烟火，光怪陆离。不远处教堂的钟声如约而至，悠长弥漫，仿佛度过了整个世纪。实际上他们也真的是跨越了整个世纪。
韩光耀也抬起头仰望天空，手却和陆晨紧紧的十指相扣，好像这样就彻底的融入骨血，深入灵魂，永远的不用分离了。
陆晨奇异的微微笑起来，突然变得很开心似的，仿佛被钟声洗礼。天空这时被照得明亮，陆晨觉得他的未来就像如此。
韩光耀起先被绚丽的烟火所吸引，而后又被陆晨惊奇、欣喜的摸样夺取视线，陆晨笑起来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那次在林荫小径上看到的那位少年。他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好像一不注意，他就会
飞回天堂。
“陆晨，我想我爱上你了。”
“恩？”
“我说，我爱上你了，我们在一起吧…
我爱你！！！陆晨！！！请你和我在一起！！！”
陆晨深深的看了韩光耀一眼，此时的他没有了平时的放浪不羁，好像只是一个企望得到答案的少年，眼神里流露出紧张却异常坚定。陆晨想这样认真的眼神只为他一个人，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遇到第二个人了。
他想试一试“我考虑考虑吧。如果我能考上北大，而你到那时还如此喜欢我的话，那就，再问一次吧。”
说完，也不敢看韩混蛋的眼神，站起身来就想回去。
他不知道，一直到很久以后，韩光耀都忘不了当时他那似笑非笑却异常认真的表情。就因为他的一句话，改变了韩光耀和他一生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