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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进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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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后,我开始犯困,和着衣服躺在床上,吩咐七月过一个时辰叫醒我。
七月应了我一声,我翻个身子,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过来,七月这丫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也看不出时辰。
我庸着身子在床上闲躺了一会,觉得无聊,便伸手施法隔空取了一本史书来看看。
史书上记载的无非就是一些朝代一些国家的兴衰荣辱,其他的朝代我倒不关心,好歹现在身处正林皇朝,对正林的历史大事件还是有些兴趣。
“正林十六年,八皇子与蒙古女真族部花烙公主成婚……”
嗯嗯,没错,是结婚了。
下意识的低头看自己的手,细白滑嫩,这是花烙的手,连同整个身体都是花烙的。
我占了她的身体。
花烙本身的灵被我封印起来,牢牢的禁锢在这个身体里,除非我离开这个身体,否则轻易的出不来。
莫名的愧疚感萦绕在心头,我甩甩头,选择忽略,继续看那本史书。
“大婚三天后,户部尚书兰任朵满门抄斩……”
什么?
我瞪大眼睛,把这句不长的话来回读了三四遍,然后开始推算时间。昨天、今天、明天、后天……大婚之后三天,也就是后天,就有人要被满门抄斩?
好、好像不是怎么太吉利的事情啊!
歪着脑袋,我把史书往边上一放,它便自己隐了身形,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满门抄斩……不管是什么年代,这样连累亲里的刑罚总是存在!如果不是满门抄斩,韬砉就不会死了。
嘴角边泛出一丝苦笑,谁说狐狸天生薄情,经历了300年沉睡,我还是忘不了那些过往,谁还有资格说狐狸薄情?
眸光无处落脚,只好任由它四处乱转,恍惚间,眼角瞥到天青色的衣物。
“夫君?”心口突突的乱跳,手掌不自觉的捏了起来,僵硬的缩在袖子里。
定棋扯了扯嘴角,眼里散出些许不耐,淡淡的说:“七月,给她换衣服。”
七月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毕恭毕敬的跑到衣箱子前面,开始给我找换上的衣衫。
“穿戴完了到大堂,我在那里等你。”依旧清冷的语调,似乎和我多说一句话都是累赘。
“哦。”我轻声应答,只来得及看到天青色修长的背影和一丝不苟的束在头顶的发髻。
马车很华丽,整个的用锦缎铺就,连同壁上都是上好的苏州娟秀。在车厢的两边用鹿皮包裹的车凳坐起来也很柔软,脚踏的底座,不知道是以什么毛皮铺着,总觉得脚底心一阵阵的暖气涌上来。
我端正的坐在鹿皮凳上,鹅蛋黄的纱裙跟车厢的红色调格格不入。头上重如千金的金步摇随着马车的晃动“叮叮当当”的吵的人心烦。
一路上,定棋都懒懒的斜靠在车棚上,星目微闭,把玩着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长发不知是没有梳拢好还是太过顺滑,额头上的几缕散落了下来,垂在眼前,肆意的晃悠着。
我出神的望着他,感觉自己抽走了300年的空缺,隔着一层水月,看着韬砉。
想到韬砉,心里一痛,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京城的冬天,特别漫长,别的州府都已经穿暖花开的时节,京城却还是银妆素裹的萧条。
千树万树梨花开……这梨花,也未免开过了头……
下了马车,一队拥着兵器的侍卫从皇宫门口行了过来,见是定棋,领头的士兵硬是脸面一僵,愣愣的让开一条道来。
定棋斜过眼睛,扫了他一眼,轻点了一下头,随即往里走去。
银白的世界里,一席青衣,遗世而独立。
我提起裙摆,暗暗的咬了一下牙,快走两步,也跟着走了进去。身后一同跟来的丫鬟七月“噔噔”的脚步声在静的吓人的宫门口,竟也出奇的响亮。
“八皇子到——!!”传令太监拖长了调子通报来人名讳,把我从莫名的神游中拉了回来。
猛的顿住脚,一抬头,“顺历宫”三个大字闯进视线。
顺历宫,是正林历代皇后的寝宫,在书房的时候,定棋就说过是皇后娘娘要我们早些时候进宫,现在定棋一进宫就直奔着这里走,应该是皇后娘娘找着什么事吧……
没有瞧见定棋的神色,我只是低着头,跟着定棋往里走。
行进间,突然一阵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带着腥味,几百年不曾闻见,现在倒一下子倒了胃口。
强忍着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我抬头顺着气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
一个穿着黑衣盔甲的阴鸷男人也顺着视线看过来。
阴冷、险恶、野心、杀虐……霎那间,男人心里潜藏的情绪扑面而来,冲的我向后倒退了几步。
“夫人?”七月在身后一把托住我,关切的出声。
我稳了稳身形,摇头,低声说:“没什么。”
七月随即放下手,往前看了看,又凑到我耳边,更加小声的说:“夫人,八皇子在前面等着。”
我顺着她的话音往前面看去,果然,定棋侧着身子在前面等我。
我急忙快走两步,跟了上去,靠近定棋身边的时候,突然,淡淡的麝香味罩了过来,定棋细长白皙的手指撑住我的肩膀,俯下身子靠在我耳边,温热的气息从领口吹了进去。
“不准看别的男人。”淡淡的,宛若粉色桃花,柔嫩却散着逼人心魄的魅惑的语气在心底烙下了一个鲜明的印记。
突然感觉到体内被封印的那个灵魂小小的争动了一下。
我有些惊慌的调整内息,却被他误认为做贼心虚。
定棋勾起一丝灭然的笑,手指在我肩膀上收缩了一下,随即顺势滑落到手腕,牵住我的手,迈开步子,朝里走去。
不准看别的男人?
什么意思?
是指……他吗?
视线顺着思绪转回到那个周身散发着妖气的黑衣男人身上,距离太远,面容看不真切,但是,那带着腥味的熟悉气息却是千真万确的妖气。
佛祖说的没错,皇宫内院,果然是妖魔横生的祸乱之地。
手指感到一阵生生的疼,我一抬头,被定棋眼底淡淡的怒意惊住。
他没有停下步子,额前的散发因为风吹的关系,遮住了右眼。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冷淡的丝毫感觉不出情绪的声音从两片嘴唇里挤出来,定棋抓着我的手再一次施力。
我皱了一下眉头,不再四处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