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之伊校草》雪篱笆

20、撕碎的"信"

　　如果单蓝律那天看到我写的那封信，也许一切都会变得不同。但是那封信最后却还是被我撕掉了。第二天叶芯来学校的时候，那封信仍静静地躺在她书包里。她说，对不起，沙杉，我没有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我知道叶芯不可能是忘了这件事，只侧头疑惑地看着她。她说她本来打算趁着放学在楼梯口偷偷交给他，谁知好几个男生和他走在一块，她只得默默跟在后面到了停车棚。
　　“沙杉，你知道吗？当时我就要走上前，准备把手中的信给他了。”叶芯开始对我说起昨天发生的一切，“可是一个人的出现让我止住了脚步，你能猜到那人是谁吗？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亲耳听到我也不会相信。是黄藜，那个被我抓到在厕所与别人说着你坏话的死丫头。我不懂她还有什么脸去找单蓝律。她对他说，我们可以一起回家吗？请相信我绝没有把你跟我说的事告诉老师。单蓝律，我们是从小就认识的，你不可能怀疑我的，对吧？”
　　叶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攥紧手里的信，将身子隐在他们对面停车棚的柱子后面，却一清二楚地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我从没见过那么虚伪无耻的女生，说谎丝毫不脸红，倘若不是她告的密，为何这几日看到我眼神拼命躲闪，还不是因为知道我是你的同桌。沙杉，我感觉单蓝律善良得有些过分，他根本不知道怎样去伤害一个人，我看见他的眼神明明写着拒绝，写着质问，可是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而黄藜却卑鄙地利用了他的善良。”
　　“沙杉，你知道吗？我当时真想走出去，替你狠狠扇她一巴掌，我的牙紧咬得咯咯作响，不自觉地握着拳头，比看到程晟和别的女孩走在一起，说说笑笑还要愤怒。我想使劲捏捏她的脸蛋那张皮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会这么厚？然后我忘记了送信的事，带着一肚子的怒火转身回家。”
　　叶芯说，今天下午我再帮你交给他吧，这次保证完成任务。我摇了摇头，让她把信还给我。她不解地看着我，但还是乖乖从书包里把信掏了出来。我问：“叶芯，如果你和程晟交往的事被老师知道了，你们会怎么做？”
　　“要是有人告密的话，我一定让程晟找人打得她不敢来学校。现在这年代初中生谈恋爱本来就很正常，大不了被老师臭骂一顿，我只要来个死不承认，他们能奈我何！”
　　“可是，叶芯，这段时间我觉得很累，两个人相互喜欢不是一件很甜蜜的事情吗？我发现我和单蓝律的恋爱就像是一颗沾满砂糖的酸梅，当外面的那层砂糖被我们吃光后，剩下的只是酸楚和苦涩。”反复翻转着手中的信，我突然对着叶芯说了这样一番话，而这些话我以前从没想过。
　　“你没发烧吧？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啊？你和单蓝律交往可是连我这个同桌都忍不住有些嫉妒呢，你还在那胡思乱想。”同桌伸手探了探我额头，想看看我是不是受刺激过度。
　　“连你也嫉妒吗？”似问她也似问自己，一开始不就是认定了他才答应他的告白吗？他真的是一个很优秀也很单纯的男孩，只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让我和单蓝律的距离有些疏远而已。
　　“哎呀，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所谓旁观者清，单蓝律唯独对你一人的特别和在乎我可是亲眼见识过的。比起程晟，单蓝律根本就是个可爱又优雅的王子，你不觉得很幸运吗？所谓‘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经历过磨难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叶芯又搬出了她那一套前卫的爱情观，长篇大论起来。
　　“那照你的说法，你和足球王子的爱情是不是也要来次磨难考验考验？”何其有幸遇到这样一位同桌，开朗幽默又懂得照顾人，我也好心情地同她开起玩笑。
　　“没错，所以我打算读高中的时候来场外遇，刺激一下他，这样我们的恋爱温度才不会冷却！”说完，叶芯还一脸陶醉在自我幻想世界里。
　　“疯子，我看你八成疯了，到时足球王子信以为真，琵琶别抱，你可不要哭着来找我。”对她真是没想法，这种馊主意也亏她想出来，如果弄巧成拙怎么办？
　　“他敢。”叶芯杏眼一瞪，一记拳头狠狠砸在书上。那边正在上课的程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知道是谁在骂他？
　　我故意带着别样的目光上下审视着她，终于叶芯被我看得不自然极了，问我到底想干什么？我说，足球王子是不是有自虐倾向呀？怎么偏偏喜欢上这么个凶巴巴的女孩。叶芯听我前半句的时候，还一脸迷惑地望着我，傻傻的表情可爱极了。后来知道我是在损她时，恶狼般扑过来，将我一把推到墙壁，气呼呼地说道：“沙杉，让我直接掐死你算了。”
　　“女侠，饶命，下次不敢了。”屈服于她的淫威下，只好举手投降。和同桌打闹了几分钟后，我们乖乖坐回位子，然后我拿起那封刚才一直放在桌子的信，眼睛眨也不眨地撕了起来。
　　“你发什么神经呀？这是你昨天花了一节课写的信，干嘛好端端撕掉它，我不是说过下午帮你交给他吗？而且你不是不生单蓝律的气啦！”同桌见状心疼地从我手中夺了过去，但信早已成了一堆大小不一的碎纸片。
　　见叶芯准备将它们一一拼凑完整，我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说道：“有些信件过期了，就不要再拿出来；有些东西碎掉了，便不要再想着补回去。你知道我喜欢的是完美。”
　　信件的事也就这样告一段落，虽然事后叶芯让我再写一封给单蓝律，说这次一定不会再出任何差错，我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然而谁也预料不到的事却发生了。
　　那天体育课，操场上刚好有三个班级，几个老师商量了一下，说是这学期最后一节课，也不再进行什么体育项目训练，大家组织一块去爬山。那座小山就在我们学校后面，来回只需一个小时左右。听到这则消息最兴奋的人莫过于叶芯，只因三个班级中除了我们（3）班和（5）班，另外一个班就是初三年级段的（8）班。
　　三班重新组合成一团队，所有女生走在前面，男生集体垫后。刚开始大家还是有秩序地跟着队伍，没多久便三三两两各走各的，嘻嘻哈哈闹成一团。反正只要下节上课之前赶回学校就行了，谁去管有没有爬到山顶，而那些老师自然也是不理这些的。
　　一路上，叶芯的心就遗落在了后面，时不时地回头张望。我笑她不是每天都可以碰见，用得着这么难舍难分吗？她娇滴滴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看见有个男生从后面追上来，于是笑得似那盛开的海棠。也许是初次相遇的歉疚，足球小子每次面对我时总是善意地微笑再微笑。叶芯压低声音问程晟：“你们班仇辰是哪个呀？”她听过那么多有关他的传闻，却从未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实在郁闷！这次她说什么也要见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你干吗老问我他的事。”长长的队伍他找了好久才找到她，可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为了另一个男生。
　　“我只是很好奇而已嘛，你快点指给我看了，哪个哪个？”叶芯忍不住观察起周围的男生，看看目标人物会不会就在附近。
　　“不用看了，他今天一整天没来上课。”非常不爽自己的女朋友盯着别的男生看，程晟语气不佳地回答。
　　“啊！”叶芯顿时失望地回过头，然后朝我说道，“沙杉，你猜猜仇辰会是怎样一个男孩呢？每次总是神秘兮兮出现或消失。”
　　“其实我已经见过他了。”我想起那条巷子，他将我圈在墙角霸道的宣示，不由地一阵恍惚。
　　“你见过他啦？那个仇辰？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或做什么吗？对了，他长得帅不帅，是不是很冷酷的样子呀？你怎么会遇上他的呢？”叶芯紧抓着我问了一连串问题，而一旁的程晟眉头却皱得越来越深，终于一把拉起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