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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日 纳木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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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7点40在亚的门口集合。纳木错很高,4700多米,而去纳木错途径的纳根山口更高,5200多米。我没有高原反应,但是我会冷。于是塞了一件羽绒衣便随着同伴出发了。
车上又多了两个同伴,刚从珠峰大本营回来且已出游半个月的上海mm,因穿一件蓝色冲锋衣被我们冠名为小蓝;另一年纪稍大的大哥,因也穿一件蓝色冲锋衣被我们冠名为大蓝。
双蓝和老徐坐最后一排,我和敏敏在前,老姜和小倩更前,最后胖子坐在司机的旁边——因为只有他们两个抽烟。一辆金杯车塞得满满的,向纳木错出发。
6年前来的时候,因为去纳木错的路塌方,没有去成。于是若干缥缈的传说就好像美人朦胧的面纱覆上了纳木错,据说能到纳根山口也不一定有好天气能进去;据说进去了也不一定看的到湖;据说去了很多次的老司机就算看到了湖也不一定找的到路;~~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连古人都说那窈窕淑女是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辗转反侧啊。
现在的路却是很好的,一路上甚至看到有QQ从对面开过来。顺利开过纳根山口,纳木错便如约的平铺开来。只是遗憾,天气,太不好了。
据说在最好的天气中,可以看见纳木错像最纯的蓝水晶浮在苍穹下,对面是念青唐古拉雪神般硬朗的身影,错错落落。可惜今天,天和湖都是灰的,雪山隐在云后,朔风在发飚。发的还真不是时候。
但是,我来过了,我看到了,我征服了~~对不起,说顺口了。是我照相了。裹着羽绒服本来就不良于行,陡然爬升1000米总归有些不适应。蹒跚的向湖边移动,结果被一只脏的像抹布,跛了一条腿,明显是混血的藏獒串串挡了去路。这小子的眼神凄惨的能滴下水,我的同情心立刻泛滥如圣湖之水,掏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摸出一包欣欣两天前塞给我的饼干。只是不知它吃不吃。它凝视我的眼神中立刻渗出一抹渴望,我丢了一块饼干在地上,即刻被它吃干抹净。真是可怜见的,旁边另一条稍稍体面的土狗立刻表现得不屑一顾,不吃拉倒。我翻了个大白眼,和我亲耐的抹布把这包饼干给分了。
继续向湖边蠕动,当听见圣湖之水卷着细细波浪拍在岸边的石子上时,忽然感觉真实到不敢相信,这水真的就是无数次在国家地理杂志上看到的美若仙境静若处子的秘境之水呢~~真实如斯,尽管天空灰暗,厉风呼啸,头晕胸闷,但是心里却真是云淡风轻。
排队在纳木错的标志物前照了相,看见湖岸高低错落的玛尼堆,顺手添上;风中猎猎作响的鲜艳经幡,也合十拜拜。我并不信佛,算是给自己还未知的信仰表示一下吧。纳木错是世界海拔最高的咸水湖,蘸了些许一尝,果然~~有点咸。
回头,正看见老徐牵着敏敏的小手在玛尼堆中穿行,立刻后悔在车上坐敏敏身边,生生成了鸳鸯中的棒子。又想起来时路上,小蓝问大家进藏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却被反问时,幽怨一句:无望的爱情。无望的爱情,多美的偏正短语,听起来就好像飞鸟和鱼的暮鼓晨钟声声回荡。好在,能在离天最近的地方发生,就算无望,又还求甚呢?
中午觅食之时,天降雪珠,瞬间打乱我们宿一晚的计划,如果此雪不停,则很可能封山。于是大家合计吃完中饭便出山去罢。留些遗憾,倒也胜过月满无缺。
回程的车上,忽然没来由的身子不爽,怕是最后与睡着的抹布在雪中告别的时候受了寒。于是强忍着闭目睡觉。旁边的敏敏更加严重,已经掏出了预备好的袖珍氧气瓶在狂吸。老徐怜香惜玉得坐立不安,频频询问,最后判断敏敏头痛不是因为缺氧而是海拔下降压强增大的缘故,反正我是没听懂。末了他居然还能想起回头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微笑摇头。这样的男孩子,也合该惹出那些个无望的爱情吧。
回到拉萨,看到久违的阳光,忽然就舒坦了。大家纷纷散开各自回住地,我回到房间,吃了一颗百服宁,一颗21世纪金维他,一颗许氏西洋参含片,大补一番,才放心出去。
拉萨的夜生活惊人的丰富,反正同屋的几个老外昨晚起码2点才回来。帕廓街边挨挨挤挤各式的茶馆、酒吧和书吧,夜夜爆满。著名的玛吉阿米、冈拉梅朵,在网上的知名程度怕不比三里屯和后海差。装修有风格,顾客有个性,老板有品位,就是人太多。我自问没有郭襄风陵雪夜的魄力和能力,到了挤满背包客的酒吧也交不上朋友,于是一心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
冈拉梅朵往西,狭窄的小巷挑出一个招牌:古修哪书吧。相形之下,我见了书就好像抹布看到饼干。拉开木门,小小一间,一圈书架,灯光昏黄,6张桌子,3个客人,外加两个小伙计盘踞在窄小的吧台里。安静温馨,真是深得我意。
架上一本《山南印象》,顺手拿下,翻着翻着决定后天去山南。雍布拉康是去过,但是印象中雅砻河谷并没有画上这般美丽啊,需得再去验证一番,而且那号称的藏区第一寺庙桑耶寺,却也值得一游。更好的是,交通看来颇为方便,有旅游车直达。
当下决定了后,也没有多留。随便翻了翻六世□□的情诗集,便出门张罗去山南的安排了。路遇大蓝,他打算明日去后藏日喀则,也是条经典路线。在藏医院路边的若干旅行社一路问下来,大约有了盘算,便溜达着要回宾馆了。
进藏前,老爸老妈、同事同学、认识不认识的都极关心我的个人安危。我本就说拉萨极安全,全民信教,不杀生不偷盗。来了之后更是把心放回了肚子。我那7人一间的屋子从不锁门,推门进去照像机、手机满屋乱放。晚上10点多钟走在帕廓街上,身边虔诚的藏民和喇嘛要么沉浸在自己的信仰里,摇着转经筒念着六字真言,看都不看我们这些没信仰的俗人一眼;要么纯真的开心笑着,跟我们用藏语、英语、汉语、日语、韩语乱七八糟的打招呼,牙齿白的可以拍佳洁士的广告。真正全民信任,全民放松。就连大昭寺门口流窜的小乞儿,若要钱缠得紧了,自会有藏民和喇嘛出来用藏语喝斥,不让他们丢了藏区的脸。
我就这么走走停停回到宾馆,发现不远处还有一家装饰得挺有味道的书店,习惯性进去翻书。一回头看见老板进来,立刻花痴,大叔长的巨像黄秋生。我凑上去套近乎:您是藏族吗?您长得特别像香港一演员。大叔显然对这种话听过很多遍,摆出最帅的样子拽拽地说:那是,他是我弟弟。
于是我为了讨好大叔,破费买了一本书。大叔甚是高兴,还神秘的在柜子里掏出据称是镇店之宝的古天珠石给我一饱眼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