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相思与君绝

1、第 1 章 一、相识

　　一、 相识
　　陈聪灵和Ben站在阳台上等待午睡结束的铃声，时不时的聊些无关紧要的话。当然，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总是围绕着王企臣，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王企臣这个名字已经夹杂在她和Ben的唇齿间，怎么绕也绕不过去了。开始的时候Ben还大嚷“能不能换个话题”，后来即使陈聪灵不提他也总会不小心溜出王企臣的名字，再后来，他们俩就彻底默认这种无奈，懒得再计较了！哎~~
　　风吹过来，细细的，夹着阳光的味道，Ben眼底深深的水纹怎么也荡不开，只是默默的朝着陈聪灵注视的方向，一直听篮球场上一浪高过一浪的加油声，他已经有一阵子没有打球了，在习惯于跟她赖在阳台上看球队训练之前，他从没这么渴望去打球。以前他喜欢偷懒，除非正式打比赛，否则他这个被要求永不退场的控球后卫，绝对一有时间就溜到顶楼去晒太阳，他喜欢懒懒散散的享受阳光，就是喜欢那么难得的闲适。直到一个多月以前他在比赛中受伤，他想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懒下去了。可是不巧的是他在顶楼捡到一个划好政治课考试重点的小册子，上面的名字叫“陈聪灵”……这个名字好像很眼熟，不过还没熟到能让他立刻想到相应的脸。“算了”,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还是先睡一觉好了。

　　“王企臣最近还好吗？”陈聪灵懒懒地说，把Ben从之前的回忆中强拽了回来。Ben看着她，阳光洒下来，照在她略微卷曲发黄的头发上，荡出一连串七彩的光波.Ben觉得很好看，不觉看得有点呆了。
　　“咳咳，挺好的”良久才回过神，不免有些尴尬，“之前比赛的伤早就好了，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奥……”陈聪灵的心情有点复杂，可是究竟是开心多一点呢，还是伤感多一点呢？她暗暗压抑自己心里的那一点点自卑，强迫自己视而不见。
　　“以后不要再给他送水送药了，给他送的人很多的。”
　　“奥……”她听到心里破碎的声音，一点点蔓延开来“他终于康复了，也终于不再需要我的照顾了……或者说，终于脱离我一直以来的一厢情愿了……”陈聪灵恍恍惚惚的想着，她没有发现，她的这些情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流入Ben的眼底，越来越模糊。
　　“灵，你想不想看我打球，我已经好久没打了。”
　　“真的吗？”
　　Ben吃惊的发现，除了王企臣，她几乎对其他篮球队名人一无所知，原来她的眼里只有他，只有他而已。
　　“呵呵~那你觉得我的身高是用来干嘛的？好看的吗？”他不觉有点恼怒。
　　是呢，仔细看去，Ben真得很高，高得有点不真实，甚至比王企臣还要高，对于已经一米七的陈聪灵都甚至有些庞然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大概有多高呢？
　　Ben见她仍在用审视的目光颇具怀疑的看着他，他就觉得自己彻底被打败了，“我一米九四啦，还在长个子奥？！”
　　“哈？真的吗？我都不知道你是打篮球的！你刚加入篮球队的吗？”
　　“晕~我从高一时就被校队破格录取，半年内定为主力，市锦、省锦一场不落，我曾经想转学，结果被校方强行扣留。还要继续听吗？”他是真的有点不高兴唉，“我就那么不能引你注意吗？”
　　“……”
　　见她无语，Ben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残忍，让她两难，还不如自己退步。“算啦~开玩笑的，我也没那么出名，以后记得看比赛的时候顺便瞥我一眼，确定我没骗你就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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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n还记得他冲到加强班去还陈聪灵小册子时，自己看到她的脸差点没晕过去，随即眼前闪过第一次见她的场景。那天遍地凝雪，他们在化学老师家里相遇；那天他和他的班级同学去看老师，她也和她的同学去老师家问题；还有就是两拨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普通班向来就看加强班不顺眼，唇枪舌剑看来已经不可避免，而按照他以往的经验，一定又是那些学虫败下阵来。
　　林徽开口就带上浓厚的嘲笑意味，“今天不休息呀~~真辛苦了~~刻苦刻苦呀！！”Ben只等着看好戏，他向来不喜欢搅入什么是非。
　　“来来，我瞧瞧。呀！不会呀！还以为你们这辈子不可能跟我们一样笨到要求老师给讲题！这么看，也不过如此，是我太高看你们了！哈哈哈哈！！！”林徽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王契，你过来给他们讲讲，哎呀真是真是~~~”说着毫不客套的把题集塞到Ben的手里。
　　Ben大概看了一眼，明明就是下学期才会学的东西，他根本不可能会解嘛！他有些气结，真想捏死林徽那个傻X，疯了！！！
　　“ 你是猪啊！窝囊废！！”林徽扯高了嗓子半嘲半嚷的发出噪音，化学老师已经拍着脑袋出去了，可能他实在受不了林徽那张嘴吧。
　　Ben刚想发作，却看见一个女生挤到他前面，面色阴下来：“你多厉害呀！多精明多强干多玉树临多风聪明才智啊，你不是窝囊废不是智障人士，你不是猪头不是瘪三，你自己来解！来呀！”她一边说一边把书丢到林徽身上，Ben心里那个爽啊！
　　“你看看你，那么大一个子，就让他骂啊，你怕他什么！！背景还是体形啊！！！”得，Ben觉得眼前一黑，自己也没能逃出升天。他有点火大，招谁惹谁啦！可是不知为什么，心里想一套，嘴上却不受控制的软言软语起来：“是是！我不对，我不坚强，我不勇敢，我辜负祖国人民的孜孜教诲，我”停顿，所有人的脑子都突然停顿了，“我接不下去了！”Ben摊摊手，看着陈聪灵的眼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揶揄。Ben想，我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陈聪灵的脑筋也足足打结了十多分钟，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怪物！陈聪灵似乎为了确定这个结论猛对自己点头，点了一会，突然觉得不对劲，再抬头时Ben已经消失不见了。
　　林徽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一直错愕的张着嘴巴。
　　那一天，Ben只觉得自己穿越时空看到了红色娘子军的风采！！相当劲爆~~

　　当Ben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拿着小册子的手有些颤抖，天呐，他平生第一次想溜，溜得远远的。于是Ben在第一时间把小册子塞进陈聪灵的手里，扭头就逃！还没走出三步，就听见一串银铃般的笑声，Ben不会描述，反正很好听就是啦！
　　陈聪灵使足了吃奶的劲，喊得很大声：“谢谢你啦！还有那天对不起！”
　　靠！这丫头是不是有毛病呀，对一个距自己不足两米的人用喊的？！真是诡异的紧！Ben尽管清楚地听到了那声对不起，但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小妮子又想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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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场边上------

　　Ben和陈聪灵并肩靠在绿色的石椅上，观看一班和三班的比赛。（陈聪灵在一班，即加强班；Ben在七班.)
　　比赛的时候，他们俩看着一班的伤员一个接着一个下场，一瘸一拐的、被架着的、被抬着的，中场之后，场上剩下的几乎只有不会踢球的同学了。
　　“快点，创可贴和纱布！”一班的球队队长毫不客气的冲着陈聪灵喊过来，“你这个经理人是怎么当的！”
　　Ben从来不知道她是她们班的足球经理人，看着她颤抖的给那名队长缠创可贴，看着她含着眼泪直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Ben的心不知为什么瞬间抽紧了。一切护理工作结束之后，陈聪灵迅速的仰起头，她努力的眨着眼，努力不去抽动鼻翼，Ben知道她很努力很努力的要自己坚强。
　　“不要看！”见到Ben怜惜的眼神，她好怕她的倔强会在一瞬间瓦解，“我不会哭的，如果连我都哭的话，他们还能靠谁啦？还有谁来给他们打气、加油！？”
　　“黑哨！”话一出口，Ben吃惊得瞪大了眼睛，他从来不会轻易阐述观点，更从来不会主动搅入战局，不禁疑惑自己这是怎么了。
　　“告诉他们不要再踢了……”陈聪灵的班主任带着伤感却异常平静的说，“告诉他们够了，已经尽力了，别再踢了！”
　　“老师，让大家踢下去，到了现在，大家都已经不能放弃了……伤了那么多……”她扭过头看向女生那边，“也哭了那么多，还在场上的人是为了在场下的人拼命。别人看来这只是一场比赛，但我们……已经当它是战争了，即使要全军覆没，也得输的轰轰烈烈！”
　　Ben发现她其实并不蛮横，只是喜欢装强势，扮坚强，尤其当她的集体荣誉感和正义感泛滥成灾的时候。当Ben注意到她的唇抿成直线，当Ben眼见着她的指甲陷入胳臂，当Ben看到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当Ben感觉她的眼泪划过他的心底，他就知道他完了。
　　这是他们的第三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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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在阳台上的日子让Ben感到无比快乐，可是王企臣的受伤打破了这一切。陈聪灵开始变得眸光婉转、忧思常常。终于有一天，陈聪灵把一袋子的伤药和营养水放到了Ben的手上。她对他说“请”，他对她说“好”。Ben有点恨王企臣，恨他为什么跟自己在一个班，恨他让陈聪灵觉得他忧郁寂寞恍若夕阳。可是Ben更恨自己，为什么不在早一点认识她，那么他一定要虏获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