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那痛苦也爱着的日子》媚眼如丝

26、第 26 章

　　决定今天要作为我的生日了，彗星刚进门，我就一蹦一跳的冲了过去，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彗星一开始显然被我吓了一跳，后来就没好气的笑着问，
　　“干嘛一定是今天？”
　　顺手帮他脱了外套挂到墙上，然后继续比划着，
　　今天是10月27日，离你的生日刚好差一个月，又想要和你同一天，又想要离你很近，12月又太靠近年底，所以要今天。
　　“去换衣服。”
　　嗯？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是今天生日吗？带你出去过生日啊。”他敲了我的头一下。

　　“开心吗？”我们坐在汉江边上的泥土地上的时候，他问我。
　　一直点着头，直到他看不过去，揪住我的鼻子阻止我继续这样犯傻下去，
　　“傻瓜啊你。”
　　我人生中的第一个生日，和我最喜欢的人度过，我们一起去高级餐厅吃了牛排，有人在边上一直奏着音乐，有大厨推着蛋糕向我们走来为我唱生日歌。虽然最后蛋糕并没有真的吃多少。然后我们在汉江大桥上比赛奔跑，虽然最后是我逼着他输给我，还是和真的赢了一样开心。
　　第一次没有寿司但是心甘情愿的为我跳了螃蟹舞，还必须一边跳着一边唱生日歌。买了很多很多的烧酒，虽然在超市里面买的时候他很诧异，却也只是很认命的掏钱付账然后抱着很多的瓶子跟在我的后面。
　　你问我开心吗？彗星，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之所以买很多很多的烧酒，因为我想要喝醉。
　　“恩珠啊，不要喝了。”虽然他抢走我的瓶子阻止我喝。
　　可是我却奇怪的笑了，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比划着。
　　“什么？”他还是握住瓶子。
　　andy说过，其实我是可以说话的哦，如果喝很多很多的酒的话。
　　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一把抢过瓶子，就灌了下去。
　　只是想要说话而已，只是想要和你说而已，因为害怕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所以想要和你说话，即使那个时候的我不是清醒的，也是真实的我。想要你记得我的声音。这些我是怎么也不会告诉他的。
　　不过醉酒后所说的我无法控制哦。

　　早上醒来的时候，被他紧紧的抱着，怎么挣也挣脱不了。
　　头还很沉，果然醉酒后什么都还是记不得。
　　揉了揉眼睛仔细地看，才发现身边的人根本就还没有醒来，本来想要自己起来煮点东西，可是手这样紧紧的扣在腰间，只能把他拍醒。
　　这个人有赖床的习惯，所以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又合上了。
　　只能更用力的拍。
　　“醒来了？”终于听到他出声。
　　拉开他的手就要起床，却被他从后面又紧紧地抱住，
　　“去哪里？”这家伙怎么一大早起来这么粘。可是这样被抱住也没有办法比划手语，也没有办法拿放在床头的手机。只能任他这样抱住。
　　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才松开手。
　　去做饭啦，有点无奈的比划着。

　　煮牛奶红豆汤的时候听到他爬起来的动静。可是没有直接去洗手间，而是蹑手蹑脚的到厨房的门口，就站在那里不动。
　　突然的转过身，看到他有点尴尬的脸，眼神里却带着，心疼？
　　走啦，去洗啦，在这里站着干什么，我比划着。
　　有一点怀疑自己昨天晚上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andy呀，那天我喝醉酒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
　　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给andy发短信问一问。心里又在懊恼着自己干吗一时冲动决定要在彗星面前喝醉。
　　andy一直没有回，我课都上不好，心神不宁了很久。
　　傍晚洗衣服的时候，andy回了短信，
　　怎么突然这样问？难道又喝醉了？
　　这个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敏锐。
　　嗯。简短的回复。
　　又隔了很久很久，才进来一条短信。
　　晚上请我吃饭吧，慢慢告诉你。

　　说有话要和andy说，所以晚上不回来吃饭的时候，彗星的表情有一点怪异。
　　“我和你一起去。”他起身就要去房里换衣服。
　　不用了，我拉住他，就一会儿，吃完饭就回来了。
　　“可是我还没有吃饭。”有点生气的样子。
　　我做了吃的在厨房里，热一热就可以。
　　被这样的话给堵住，只好坐回那里，脸色却很不好。

　　andy只是埋头在那里吃，也不看坐在对面的我。
　　我则采用眼神攻势一直盯住他。
　　酒饱饭足后，终于满足的坐在那里，好像完全没有要说的感觉。
　　我拿起筷子就要敲他。他伸手抱住头，抬头看我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一直是很严肃的脸。
　　“恩珠啊，其实一点也不想要告诉你。可是好像已经没有办法不说了。”
　　到底说了什么？我比划着。
　　“一直一直哭着求哥哥不要靠近你，不要伤害你，然后手舞足蹈的挣扎，很痛苦的尖叫。偶而安静下来就会唤彗星的名字，说着喜欢和安心之类的话语。一时又会说着不想要活的话，说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这就是所有的？我问。
　　“嗯，所有的。”
　　所以关于哥哥的事情，andy早就知道了，彗星恐怕也知道了。所以这几天他很粘的态度大概是因为这件事情，是因为同情？
　　我在这样想着的时候，andy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
　　“其实我一直在等你告诉我所有关于你过去的事情，我很耐心的等待着，可是你一直很坚持的自己一个人守着过往。现在，恩珠啊，可以和我说了吗？只是觉得你应该说出来，我不会勉强你，你要是还是不想说可以不说。”
　　我摇头，还不想要说，还不想说出来。

　　刚刚站在门口掏钥匙，门就开了。
　　某人开了门后又迅速的回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摁来摁去。
　　可是刚刚和andy的对话也让我很灰心，想到他可能是因为同情态度变化，总是很难受。不想要同情。所以也没有和他说话就直接到浴室里准备放水。
　　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他立在门口，显然是一听到门拉开的声音就过来。
　　“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有点怨气的声音。
　　是你没有和我说话啊！我比划着。
　　就被他紧紧的抱住，
　　“一点也不喜欢不理我的恩珠，以后不许不和我说话。”闷闷的声音。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就算是同情也好，然后就紧紧的回抱住了他。

　　我还记得那次打扫很惊讶的发现原来干净的房子里已经落了这么多的灰尘。如果我不打扫的话，也许我永远都会觉得很干净。就像如果现在我什么都不想的话，原本我会很幸福。
　　可是我不可以不去想，就像房子不可以不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