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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适应生活 康熙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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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心里控诉老天,可能是看到我的眼睛发直,神情有些不对,额娘赶快遣了两个丫头,一个去叫大夫,一个去打了盆热水,弄湿了布子给我慢慢的擦脸。我这才慢慢的回过神来,走一步算一步了,先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目前在清朝,至于哪个皇帝,看不出来,从我目前的屋子来看,貌似这家的家庭环境还不错,至少也算是个小康了,让我叫额娘,看来应该是个满族,莫非还是个贵族?看着女人的样子应该还算是蛮疼这位小姐的,恩,至少不会挨饿受冻了…
心里正琢磨着,就听到“轩儿,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你别吓额娘啊…”我缓缓抬起头,看到了一张饱含关心的脸。是啊,到现在为止我还一句话没说过呢,不是不想说,只是害怕一张嘴就露馅了,突然想起以前看到的那些小说,里面的人不都是装失忆吗?一不做二不休,虽然办法老套,但是确实很有效,心里打定主意,对自己说了一声,装吧。
看着那张注视着我的脸,我轻声地说了句“你是谁呀?”声音有点发颤,这可不是装的,这是心虚吓得,万一发现,我的小命可就完了。只见额娘的脸色一惊,旁边那些丫头也是一怔,额娘转过头对其中的一个丫头喊道“快去叫老爷啊!”,丫头一溜烟的跑掉了,又转头看着我,自己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啊,我苦命的女儿啊”说着流下了两行泪。
虽然心中也是不忍,毕竟一位母亲在我面前为自己的爱女感到伤心,可是为了我的小命,只能狠狠心,继续装作一副白痴样,愣愣的看着她,剩下的两个丫头,还是我熟悉的那两个,秋菊在额娘身边,安慰着,另一个,跪在床前,“小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腊梅啊,那个从小就伺候你的腊梅呀”边说边呜呜的哭起来了。
正乱着呢,突然听到一声“大夫来了”,于是,额娘赶忙站起来,到外间给大夫说了说我的情况,腊梅硬让我躺到床上,盖上被子,之后就看见大夫进来,号了半天的脉。
听到外面有个男声“夫人莫急,轩儿会没事的…”,过了一会儿大夫出去后和他们说了些什么,之后就看见额娘和一个35岁左右的男人进来了,还真是只有“半壁河山”,穿着这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那个男人看了我半天,转过头对额娘说道”夫人莫急,我来看看轩儿”。
说毕转头看向我,有点颤抖的问道“轩儿,还认识阿玛吗?”。我坚定地摇了摇头,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转向额娘,有点酸楚地说道:“看来这次发烧烧到了脑子,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只能按照大夫说的慢慢调养,夫人莫急,不管怎样,轩儿都是我的好女儿。”说完,长叹一口气,额娘抱在他的身上哭了起来。
虽然我是很于心不忍,毕竟家里的女儿换了失忆症,谁家的父母都受不了,哎,对不起了,也对不起这具身体的主人,看着他们,又想起视自己为掌上明珠的父母,心里是翻江倒海,忍不住的难受。
那天过后没几天,我偶尔可以下床走动了,但不能出屋子,额娘每天都来看我,一呆就是好久,大多数时候我并不说话,只是听着她不停地说我以前的事,阿玛来的次数没有额娘多,但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很关心这个女儿,也算是对我来到这里的补偿吧。其他的凡是见到我的人,都是一脸的可惜与可怜,我也只能装傻充愣,还好没有露馅,在这几天内,我的丫头腊梅对我那是小心翼翼,为了唤起我的记忆,不时的在我醒着的时候说我以前的事情,与此同时,我也知道了很多关于轩儿的事情。
现在是康熙四十一年,我,李玉轩,阿玛名为李文熚,是一名四品的知府,一家在西北的生活也算是衣食无忧,有一个姐姐和哥哥,姐姐李玉华,比我大4、5岁,是阿玛已故的嫡妻所生,说是已经嫁到京城某个阿哥的府上,是我们一家人的骄傲,我和哥哥都是额娘所生,哥哥被阿玛送到军营说是去磨练,所以我一直没有见到我的哥哥姐姐,阿玛一生只有这两个妻子,因此在他们跟前的我就是他们的心头肉。听腊梅说,“我”的这场病来的很奇怪,一切都很正常,只是她早上叫我起床时,看到我醒了接着就晕了过去,之后就发了一场高烧,整整昏迷了一天,等我醒来时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每每说到这,她就会哭个不停,一直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一边安慰一边苦笑,如果我知道怎么回事的话,我还会在这里吗?
在腊梅伺候我睡觉离开后,抬起胳膊看看自己的手,我,一个本来24岁的高材生,现在却寄居在一个13岁女孩的身体内,不禁摇了摇头,青春永驻也不是这么个方法呀,想起第一次看镜子的时候,在那不怎么清晰地铜镜中,还是看到了一个和我不甚相同的脸,比以前的清秀,鼻子比以前高了,皮肤白了,一张小嘴灵巧的挂在脸上,只有从那双不大不小的眼睛中,可以看到我以前的影子,想到这,那双眼睛又浮现出一片茫然。
我开始很少说话,并不是我人内向,而是初来乍到,秉着多说多错的原则,我是能不说就不说,每天只是让腊梅带着我在屋子周围散步,由于我在病中,看着我每天懒洋洋的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望着远处发呆,倒也没有人多说什么。
随着一天天的过去,我也逐渐适应了这里,说白了,就是认命了,就是想回去,也要保住自己的小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想通了这一点,我的心情也就渐渐好了起来,看着自己的面色越来越红润,阿玛和额娘很是高兴,对我更是疼爱有加,我呢,也算是对这具身体的报答,尽自己的努力来孝顺,经常撒撒娇,虽然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肉麻,但是看着他们的笑就当做是自己父母在远方对我笑吧。
在这里,生活上一切都很还好,我在现代就是一个标准的懒蛋,起床连被子都不叠,为这事老妈不知道说了我多少次,可我依旧我行我素,到了这里,多了一个腊梅,把我的一切打点的妥妥帖帖,只是,这古人的服装也忒多了点,还好我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夏末,天气不是很热,不然我可真不知道怎么过。
不知不觉几个月过去,刚开始还害怕自己暴露身份,做的小心翼翼,但是看着周围似乎也慢慢熟悉了这个我,便一点点放下了防备,逐渐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这里的人真是很无聊,白天我只能在府里转过来转过去,开始还有些新奇,几周后,我都能倒着从大门走回自己屋子了,至于平常那些大家闺秀用来打发时间的针织女工,一样不会,在这里我充分的认识到了电的重要性,到了晚上,真的是一切活动都没有了,哎,难捱的日子~~
后来实在是无聊,我偷溜到阿玛的书房去,打算借本书打发时间,结果阿玛看到我很是惊奇,问我“你又不认字,到书房来干什么?”我的个娘啊,你疼女儿也不让她认个字,崩溃,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的日子以前是怎么过的。
我只好装白痴,傻傻的笑笑,轻说了句:“走错了。”然后就夺门而出。快被无聊逼疯的我最终决定,趁阿玛不在书房的时候偷本书出来,虽然不是很道德。
在这的这段日子,我早已经熟悉了阿玛一切行踪,于是第二天,我找了个理由把腊梅支开,自己蹑手蹑脚的潜进书房,在书房的一个角落里随便抽了一本书,拔腿就跑,哎,想我堂堂研究生,看书跟做贼一样,哎,暗自叹息一声。
回到屋里,还好没有被发现,稍微静了静心,看着腊梅还没有回来,刚才跑得太急,都没有看到拿了本什么,这会才慢慢的从怀中拿了出来,《唐诗三百首》,哎,唐诗就唐诗吧,有总比没有好,正想着,腊梅从外面回来了,我赶忙把书藏在了被子下面,倚在了床上。
之后的几天,我都找理由把腊梅支出去,自己倚在床边看书,虽说繁体字让我费尽心思,虽说竖向排版让我极度崩溃,但是,我忍了,因为这是我目前唯一可做的也是唯一的乐趣。
之后,我又如法炮制的“偷”了几次,不过还是些宋词、元曲之类的,哎,也没个小说,实在不行,西游记也行啊,算了,知足吧。在我将这几本已经快翻烂的时候,啊,受不了啦~~看来要找些新东西了。
没有办法,只好让腊梅给我弄了套笔墨纸砚,虽说腊梅看我的眼光很奇怪,不过我也没办法,再不做点什么,我真的是要逼疯啦,只好赌一把了,赌的就是腊梅的忠心。腊梅虽说只是一名丫头,但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我可不能这么看,人都是有人权的,我可以看出她对我的真心,因此,将心比心,我将她当做我的姐姐,虽然不能做的那么明显,但她还是可以看出我的心意,即使我与以前有些不同,但她只是单纯的认为这是我生病的结果,而且看到每天越来越爱笑的我,她也感到十分开心。
果真,不久后,她虽然不解,确仍是背着阿玛额娘偷偷给我弄来了一套,我赌赢了。拿着笔墨纸砚,心中忍不住的激动,虽然以前写过毛笔字,不过仅仅局限于写过的范畴,看着在宣纸上歪歪扭扭横躺的“刘玉轩”三个简体字时,心中感动不已,腊梅虽然不识字,在她看来小姐好像在画什么“鬼画符”,但看着小姐高兴地表情,心中还是有一丝丝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