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正文：圣诞 Chr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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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mas Eve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忘记，只是想不起来而已。』
又是一年圣诞节。
平安夜这天下午，子夜从孤儿院内走出来，回头又和那些可爱的孩子们招了招手，才离开。看到他们，子夜不期然想起一年前的平安夜。
嗯，说起来她回到这里都有一年多了……发生了很多事情，是当初的自己怎么都没有想到过的事情。
“欢迎光临~~！”
推开门走进‘寂寞花开’，子夜沙耶亮站在柜台前，一脸笑意的和她打着招呼。子夜微微一笑，开口叫道：
“沙耶姐……”
“子夜你终于来了啊！来来，这是沙耶姐给你的平安夜礼物。”
子夜闻言，浅笑着走了过去。低头一看，放在玻璃橱柜上的是一个蛋糕盒，里面装着一大份精致的糕点，正是提拉米苏。
“谢谢您……我很喜欢。”子夜心里微微涟漪，一阵淡淡的感动令她不由自主地微笑。
“子夜，你进来都没有看到我么？”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子夜微怔，立即转过身去看到的便是熟悉的身影。
“瞳？你怎么在这里？”
“呵呵……我来看看你啊。”瞳笑着将她拉过来坐了下来，“真是的……这几天你可都一直没有联系过啊。今天是平安夜，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都没想过要和我打电话？”
子夜笑了笑，看着她抱歉地说：“瞳不要生气啊……”
“我才没有生你的气呢。”瞳笑着拍了拍她，“好了，你还要工作不是么？快去吧，我就坐在这里。”
“嗯……我知道了。”
子夜走了过去，在刚前坐下，想了想，便弹起了几首比较欢快的圣诞歌曲。例如《Joy to the world》，《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一首比较奇怪的歌曲来，虽然和圣诞节没什么关联，但是她还是一时兴起一边弹着一边唱了起来。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my fair lady……”
听到歌声，瞳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明白子夜怎么突然唱起这首歌来。不过……倒是很悦耳。
歌声停下，店里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瞳扫了一眼店里的人，看来大多数应该都是熟客，多少都是认识子夜的人。
听着琴音，轻声低聊着，享受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子夜要离开的时间就要到了，几个还没有离开的客人开口说道：
“今天是平安夜，小夜弹一首《silent night》吧！会唱么？”
子夜回想了一下歌词，便欣然点头。
“好的。”
转回身来，子夜沉下心，静静地弹奏起来。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
安详的声音陪着温柔的曲调，昏暗的小店里质量这一盏灯，坐在里面的一些客人们都不约而同地不再说话，而是静静地坐着，享受这一刻的宁静。有的手托着下巴，跟着节奏一下一下地点着头，有的则是趴在桌子上闭着双眼嘴角微笑着，还有的两个人的情侣亲密地靠坐在一起，耳边低语着情话缠绵。
瞳浅浅地笑着，随后又歪过头来看向坐在对面桌的两个人。
呵呵……子夜大概还没注意到这两个人吧。
迹部景吾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而对面正好坐着手塚国光。两个人从坐下来后便没有开口说过话，只是互相点了点头算是问候过。平日里一直都是对手的两人，在这种情况下“偶遇”，说来也巧。
直到一曲即将结束，迹部景吾才突然开口。
“手塚，你也喜欢她？”
“啊。”
“……”坐在对面的瞳有些无语地转过脑袋，不再看两人。
她难得想要吐槽啊……话说这两个人真无趣。不过，这样两个人，竟然同时喜欢这子夜呢……
她该说，其实子夜也是个很无趣的人么？
这样胡思乱想着的时候，本间子夜已经走了过来，在走进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两人，脚下不由自主地就顿住了，一时之间有些进退不能。
“……你们好。”
沉默许久，子夜才开口说道，朝他们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去不再看这两个人。
其实现在的子夜有些抵触看到这两人，尤其是迹部景吾。
那天的事情，仿佛还历历在目。从那天晚上起，直到现在，她几乎没有和迹部景吾说过什么话了。除了一些不得不说的话，和关于学生会工作的事情，那也是十分简短，公事公办的形式。而对于迹部时不时地有意无意地接近，子夜则是本能反应地躲开。她能够察觉到对方明显地维护行为，却也一一被她拒绝。
她不能肯定那天迹部对自己说的话是真是假。但不管怎样，她都不想依仗着他的喜欢，就任性随意。既然自己拒绝了他，就更不该再做出什么有些暧昧、容易令人误解的事情。
至于手塚国光……
子夜苦恼了。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却总是会觉得有一种罪恶感。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情似的。
不过显然，子夜想要刻意忽视的行为被男生察觉到了。不等其他任何一人开口，迹部便对她说道：
“本间子夜，今天平安夜，一起和本大爷去网球部吃饭吧。”
刻意先强调了平安夜，不愿意将自己的情感直接地展示在对方面前。所以说，是为了平安夜，而不是他，你可以一起来么？
子夜低下头，不去看迹部景吾，轻声说道：“抱歉，我想早点回家。”
“我送你吧。”出乎意料的，开口的竟是手塚。
子夜一愣，抬头看向手塚。而迹部，也看向子夜，脸色变得有些阴沉。盯着子夜看向手塚的目光，迹部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开口说话的语气有些生气的样子。
“啊恩，那就算了！反正本大爷也只是顺便问问你。既然你不愿意，那本大爷就先接人离开了。”说着，迹部立刻看向一边的女生，伸手不等对方有反应就拉起她的手来，“走吧，瞳。都等你这么久了。”
“欸？景吾你……”
不等她有什么话要说出来，迹部已经将人拉走。一时间，店里就剩下子夜和手塚两个人。
目光始终延伸到迹部离开的方向。看着对方走远的背影，子夜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
圣诞快乐，她还没有说……
立刻回过神来的子夜随即便收回视线，抬头看向一边的手塚国光，有些歉疚地笑道：“抱歉……”
却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要抱歉。
手塚静静地看向她，半晌突然叹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们走吧。”
说完，不等子夜从“拍头”这样亲昵的动作中反应过来，手塚国光就伸手牵起子夜的手来，拉着她走了出去。离开前还不忘和沙耶亮打了声招呼，俨然一副“正牌男友”的样子。
“今天没有骑车？”
子夜点点头：“从孤儿院走过来的。”
“嗯，那我送你回去。”说着，手塚便朝着她的家的方向走去。
子夜没有开口拒绝，想了想便跟了上去。
似乎他们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保持着沉默，却又不带一丝尴尬，很舒服的感觉。路过附近的那个大广场的时候，子夜微微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便落在了那边，广场中心不同与往常一般的热闹。
一年前的今天，似乎也是在这个广场，也依然是自己身边的男生，带着自己走向那边的中心，和同样居住在这个城市里的无数陌生人们共同等待着平安夜的倒数声。
真的已经过了……一年了呢。
“在想什么？”
耳边，清冷的声音让子夜一瞬间便清醒过来。子夜抬头，看了一眼男生，然后才又开口说道：“想起去年的事情了。”
听到她的话，手塚反而看着她笑了。而看到他淡淡的笑容的子夜，心里自然是微微惊讶，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画面。
注意到子夜奇怪地盯着自己看，手塚清咳了两下，开口说：
“其实我也想起去年的事了。”
他嘴角依然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低头看向身边的女生：
“原来你还记得，我很高兴。”
“……”
听到手塚突然说出这么感性的话，子夜一时间竟有些不敢再抬头看他，别扭地低着头双眼直直盯着脚下的路，不说话。直到没过多久，手塚无可奈何地再次拉住她，同时嘴里提醒道：“走路要看前面”时，子夜才抬起头来。
直到已经到达子夜的家门时，手塚在离开前才开口叫住她。
“子夜。”
“嗯？”子夜回头。
“你……你和迹部景吾，在交往？”手塚面色略微奇怪，犹犹豫豫地才开口。
“呃，没……”子夜摇了摇头，同时心里有些奇怪。
“那就和我交往吧。”
“欸？”
对于眼前对话这样的发展，显然是子夜没有预料到的。她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手塚，一脸地怀疑神情，认为自己方才听到的话其实是虚无的。
但是对方认真的神情，实在让她无法不信，自己听到话语真实度。
“呐，国光，我……”子夜吞吞吐吐地，依旧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对着男生摇了摇头，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不会再接受他了么？
手塚国光看着面前的女生，心里莫名地有一丝失落。
“抱歉，我大概做不到……接受你。”子夜轻咬着下唇，硬是狠心说出这样的话来。
经历了很多事情，所以她才会明白，做什么事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尤其是对于他人的情感，更是如此。不然，伤己伤人。
拒绝，总比来者不拒要好。
这是她曾经对忍足侑士说过的话。
在她还没能弄清自己的感情之前，她不想就这样接受他。
子夜在心里一遍遍这样说着。可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声音却是在诉说着不同的事实——
没有第二次了……她不是会给人第二次机会的人。
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的本间子夜，不再轻易地接受一个人、容忍一个人的伤害。只要曾经被拒绝过，那么哪怕之后再多的改变，都无法抹杀在她心底留下的那道痕迹。
犹如信赖一般。
只要你愿意相信她，她就无条件相信你。
只要你有无意识的怀疑，她就再也不会选择相信。
同样的，一旦被拒绝过了一次，便不会再有可能。
虽然偏激，但这是子夜，现在的本间子夜。
……
“是这样么。”对于子夜的拒绝，手塚意外地没有表现出多么震惊的样子，而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样的状况，“我不会勉强你，但也不会轻易放弃。”
子夜抬头，看到手塚国光那双清澈的双眼中的那份灼热。那份情感，令她无法适从，立刻便又撇开头来。
“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子夜转身朝门口走去。
“再见。”
……
回到黑黑的屋子中，子夜仰面躺在床上，脑中乱成一片。此时她的脑中不停地闪过那两个人的脸，可是她却越来越迷茫。
她是喜欢谁的么？
其实她谁都不想喜欢。
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似乎怎么做，都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与伤害。
子夜蜷缩起身体双臂抱膝。
如果……如果她还看得见夏洛的话……
子夜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那两个人，她都拒绝了。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正文：圣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