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正文：追求 Ref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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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use you
『孤单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由爱上一个人开始。』
十一月份已经即将入冬。临近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天空便已经一点点地转暗。子夜和幸村两人走在东京的街头，走在中间一手牵着一个人的幸村灵音亦满是欢喜地跳来跳去，好不安分。
子夜侧身低头看了看笑得很开心的幸村灵音，自己的嘴角也不禁被染上一抹愉悦。她微微好奇地俯下身来，轻声问道：“灵音看起来很开心呢，有什么好事发生了么？”
听到子夜的话，幸村灵音笑得一脸灿烂，她抬头望着子夜天真地说：“当然开心啦！哥哥还有子夜姐姐都在我的身边，就像一家人一样！灵音喜欢这样的感觉~！”
闻言，子夜和幸村皆是一愣，两人不由自主地抬头互相对视了一眼。子夜看到了男生对妹妹无奈却又宠溺的笑容。而幸村则是透过那双幽深的瞳孔，看到了发自内心深处的一种怜惜。
是对于灵音无意中的话而透露出来的对爸爸妈妈的想念，还是联想到了自己的事情？
“不过……子夜，今天你生日，难道你哥没有提过要来陪你么？毕竟你和我们呆了一天呢。”幸村想起什么来，开口询问道。
“嗯，佑哥哥他的确没有提起过……啊！”子夜话说到一半，突然一惊，连忙掏出手机来。她习惯于将手机静音，今天同样也是。
拿出来一看，果然上面有几条未接电话，有哥哥的……还有瞳的？
子夜先给本间佑回了个电话，告诉对方自己在外面，又得知对方打电话也是因为没有在冰帝找到自己才有些着急等等。挂了电话之后，她又拨到了瞳的手机上，对方一接到电话后就立刻询问自己在哪里。
“嗯？有急事么？”一直等到子夜将手机收起来之后，幸村才开口问道。
子夜点点头，但是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迷糊：“瞳说让我五点半前回到学校，大概是因为晚上的舞会吧，学生会不允许缺席呢。”
“那一起过去吧，我和灵音也可以一起去冰帝看看。”幸村提议道。
“嗯。”
……
刚到冰帝的学生会办公室，子夜就被一早等候在那里的长濑瞳拉走，然后不等她有什么反应，便立刻将她带到更衣室。
“子夜，你这一天哪里去了？我都没看见你。”瞳一边帮她换着衣服，一边问道。
“呃，我出去了，没在冰帝。”子夜抱歉地看了她一眼，“这是什么？是瞳送我的礼物？”
“嗯，我挑了好久呢。”瞳笑了笑，手上帮子夜上着淡妆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一定很适合你的，子夜。”
说着，瞳抬手拉开帘子，牵着子夜走了出来，站在镜子前面。当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子夜感到惊讶。
原来自己会有这样的一面么？
瞳送给她的是一条紫色抹胸的晚礼服，高级的锦缎在腰处束紧，前面的布料被卷出一朵仿佛正在怒放的紫色玫瑰花，腰处往下布料层层叠叠向四周延伸开来，边沿处绣着一片片暗紫色的蝴蝶，妖娆地绽放着双翅。
紫色本就是一种同时富有神秘与高贵的色彩，而用这种深沉的色彩装饰在子夜的身上，总是绽放着一种奢华的美。
在众人眼里已经低调成性的子夜，瞬间变得耀眼夺目，却又不是过分地鹤立鸡群。瞳轻笑着伸手将子夜拉到梳妆镜前坐下。
“我帮你整理一下头发吧。”
说着，不等子夜抬手将她按住，瞳便已经拿着梳子帮她整理长发，然后将她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挽起，用忍足送的一对蝴蝶发夹别在两边，又留下几缕发尾卷曲着顺在一边。停下手之后，瞳满意地抬头看了一眼梳妆镜里的少女，心情顿时变得很好。
“子夜，真漂亮。”瞳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听到瞳毫不掩饰地赞赏语气，子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抿了抿嘴：“是瞳的手巧，才将我装扮成这样的。”
“虽然也有这些凡物的功劳……”瞳轻轻地摇了摇头，“但最重要的还是，子夜你自身的美丽。真的，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生。”
闻言，子夜不再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又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过了一会儿，她又突然再一次看向身后的瞳。
“瞳，你不去换衣服么？”
“嗯，这就进去了。”
子夜点点头：“好的，我在这里等你。”
没过多久，瞳便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身着一袭浅金色的长裙，同样是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背后，头上后面佩戴着一大片镶有水钻的纯银饰物，整个人周身仿佛围绕着点点星光，宛如从童话中走出来的公主。
“我们走吧。”瞳浅笑着走上前来拉住子夜，水墨一般的双眸清浅地注视着她。
今晚众人的目光，必将属于你。
……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在正式的舞会上走入冰帝的这个华丽的会场之中。第一次，是来参加佑哥哥的毕业典礼那天顺便过来的；第二次是上学期的文化祭，她作为临时代替一之濑爱子的大提琴手上台演出。
这次呢？
踏进大厅，子夜环顾四周，对于这样的类似于上流人士之间交流的场所，她并不陌生，甚至已经熟悉到麻木，从小大大小小的聚会她也参加过很多。视野里，搜索到了熟悉的身影。幸村和几个立海大的朋友站在一起，看见她时对她微微一笑，一旁的幸村灵音也兴奋地冲着她挥挥手，口型说着“好漂亮”；子夜莞尔，也轻轻摇了摇手，与此同时也发现了自家哥哥和手塚国光交谈着什么的画面，站在一边的不二周助依旧眯着双眼弯着嘴角；再向另一边角落看去，不意外地发现了冰帝网球部的熟人们，芥川慈郎依旧靠着桦地睡得不省人事，而向来不拘一格向日岳人也穿着正装，手中拿着一块点心站在冥户亮的身边，至于凤正在和同班同学日吉讨论着什么话题，脸色有些难看；唯一注意到她的忍足侑士，眼中毫不掩饰地划过惊艳的神色，然后便是轻轻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嘴里无声地说着与灵音一模一样的话，不过两人的效果倒是截然不同。
有些恍惚，有些不真实，仿佛周遭的人都在注视着自己，又好像没有一个人看得到她。子夜不知道自己从走进这里的第一步开始为什么心里会感到莫名地混乱，但是有一种违和感一刻不停地冲击着她。
“不要站在这里发呆了，我们去里面吧。”
瞳没有多做停留，好似固执地要走进去一般，轻而有力地牵着子夜的手，头也不回地朝里面一步步走去，一副完全没有注意到子夜不对劲的样子。
要适应，要面对，遇事脑中产生的第一个念头不可以是逃避。即使这样想过，也不能这样实践。
你所处的环境就是这样，别无选择。
……
没过多长时间，会场内的喧闹声音一点点降低了下来，又过了几分钟，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一处。前面，最高点，冰帝之王就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自信而又迷人，浑身散发出的气场吸引着每个人的目光，叫人想要转移都欲罢不能。
随着他的讲话开始，第一年的“雪夜祭”也宣告着将步入高-潮。子夜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前面的一点，台上迹部在说些什么她也没用心听，只是脑中不断地想过电影一般，闪过回来这个世界一年以来的种种画面。心痛的、绝望的、激动的、喜悦的……
“……和本大爷跳今晚的第一支舞吧！”
一句话，一瞬间，便将子夜游离在外的思绪全部拉回，仿佛无数的时光被一股吸力倒退着蜂拥进冗长的隧道一般，犹如一阵风从耳边刮过。顿了几秒钟，子夜才真正地回过神来，同时意识到刚才她听到的话语不是幻觉。她有些犹疑地朝着声源的方向缓缓转过头去，目光所及之处，无不是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冰帝学生的那一张张无法置信的面孔，在最后真正落在迹部景吾的脸上之前，她看到了哥哥睁大了眼睛有些疑惑地看向这边的目光，以及他身边那人依旧沉默如冰的双眼。
“你……在和我说么？”
子夜还想侧过脸去示意身边的瞳，却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站在了一遍，嘴角依旧挂着那令她熟悉的清浅的笑容。
对于子夜明显地不够认真的态度，迹部景吾反常地很有耐心地没有生气，而是兴味盎然地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突然低下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
“啊恩，难道你还想两次拒绝本大爷？”
闻言，子夜立刻想起了上学期，同样是在这里，在开场舞之前，迹部景吾对她伸出手来说，「和本大爷跳第一支舞吧。」
子夜微微昂首，带着些复杂情绪的目光落在了迹部景吾那双紫灰色的双眼之中，突然才意识到对方穿的正装，分明是和自己同一色系的一套礼服，顿时才明白这绝对不是偶然……被设计了？
无奈地抿了抿嘴，注意到周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地盯着这边，也知道若是自己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再拒绝这个人会有什么后果，之后缓缓将自己的手搭在迹部的手心，与此同时，音乐赫然响起。而子夜，也仿佛被牵引着一般，徐步踏入人群中央，并随着迹部景吾翩翩起舞起来，而且没有一点生疏的感觉，仿佛搭档了很久一般，流利而又契合。
子夜大脑中依旧残留着方才接触对方手心那一刻的感觉，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就有过的感觉，是什么时候呢？嗯……是那次吧？失忆后的第一次见面，男生严肃而又认真地对她说“下来”，同时毫不犹豫地朝她伸出手来。
“跟本大爷跳舞，你竟然还在走神？真是个不华丽的……”
“……”对于对方突如其来的停顿，子夜反倒是有些好笑地抬头看向他，“嗯？怎么不说了，不华丽的什么？”
“呵……”迹部没有生气，倒是轻轻一笑，然后开口认真地看着她，对她低声说道，“生日快乐，子夜。”
“呃……谢谢。”子夜面对迹部突然非一般的认真地对她说着祝福语，子夜竟心生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一时间连谢谢都说得有些生硬。
将子夜细微的不知所措尽收眼底，迹部没再说什么，而是认真地和她跳着舞，只不过嘴边的笑意就没再收起来过。
一曲结束时，子夜再一次抬头看到迹部景吾意味不明的笑容时，突然想起了早晨的事情来，心里顿时又有些慌乱起来，嘴里不经大脑就蹦出一句话来。
“这……就是大爷华丽的礼物？”
呃，她在说什么啊……好像她一直很期待什么似的。
看看迹部笑的样子就知道，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啊恩，原来你一直在期待？”
“不，我没……”下意识地开口辩解着。不过显然对方没有再去听她的话，而是立刻转身走向舞台。
子夜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微微张着嘴，愣愣地看着迹部离开的背影，半晌双唇才又再次抿起。不过下一秒，她就明白了，何谓真正的“惊喜”。
“冰帝第一届‘雪夜祭’，过了今晚就将结束，所以你们就珍惜这最后的两小时，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之下吧！”
听到他的话，台下冰帝的学生显然很兴奋，然后便是条件反射地要鼓掌欢呼。但是立刻，迹部又出乎意料地再一次开口打断了他们。
“本大爷之所以将雪夜祭定为今天，只是因为一个人。”
顿时，场内因为迹部景吾的一句话安静了下来，似乎真的到达了连一根针落地声都能听见的境界。
子夜下意识地抬头抬头看向正在说话的人，发现对方也正注视着自己，那双眼中仿佛蕴含着比阳光还要耀眼的光亮。
「从今年开始，以后每年的11月10日，便是冰帝的独有的‘雪夜祭’，有本大爷来开创……」
大概是……巧合吧。
没有关联的事情，只是巧合……
“本间子夜，这个雪夜祭，便是本大爷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让所有人一同庆祝这个最特殊的日子！”
真的……不是巧合。
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
瞬间，子夜变成了众人的焦点。他们的眼中，有诧异，有疑惑，有嫉妒，有探究……那些各式各样的眼神，无不如刺针一般扎着她，令她浑身煎熬难耐。然而就在这时，迹部的下一句话又是将她更是推到了浪峰顶尖。
“子夜，和本大爷交往吧！”
……
她快觉得自己的脑袋都不够用了。这个人怎么了？他今天怎么了？从刚才到现在都在胡说些什么？他这是在恶整她么？故意的么？他……
在看到对方满是真切笑意的脸时，子夜突然什么都想不到了，方才的胡思乱想全部都不见了，脑中只有唯一的一个想法。
迹部景吾毫不犹豫地说完了那几句足以令在场每个人疯狂的话语后，便抬脚走了下台朝着本间子夜的方向迈进，直到站在对方的面前一步之遥，他才停下脚步。
“你答应吗，啊恩？”
甚至没有一点疑问的语气，确信无疑。
子夜茫然地抬着头看着他，微微张开嘴，下意识地便是要开口拒绝。迹部看着还有些呆愣的本间子夜，唇角勾起傲然的笑容，仿佛如帝王一般闪着风华光芒，不等周围还在震惊中的人缓过神来，在女生错愕的目光中，直接伸手拉着她的手腕就消失在会场。
轰！
许久，厅内才再一次变得更加热闹，周围一波一波的不敢置信的、惊愕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然后缓缓地，又以一个中心点向四周蔓延成窃窃私语。方才那些嫉妒的女生们的目光先先后后不约而同地偷瞄着从开场舞开始便一直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冰帝公主——长濑瞳身上，毫无疑问地，都是在不解迹部的行为。因为在冰帝人的眼中，能够站在那位帝王身边的，一直都只有这位长濑家的公主。而且一直以来两人的相处模式也被默认为了在交往。于是另一方面，也有些人认为长濑瞳是被本间子夜给利用了，故意接近她和她成文朋友，然后再将他们的冰帝之王骗走。
总之……众说纷纭。
而话题中心人物之一的长濑瞳倒是一副无所事事不关己事的样子，兀自走到餐桌前夹起一块点心来，很是好心情地品尝着。
嘛……他还是出手了呢。不过，虽然和她是没什么关系啦……但是心底的确有那么一点点的怅然若失呢。从小到大对自己最好的人，就要属于别人了……
瞳自嘲地笑了笑。
是她自己放手不要的，有什么可较劲的啊？再说了，这么多年，她心中的人也只有那一个，从未变过啊。
而另一边，被迹部拉走的子夜，直到前面的人已经停下了脚步，她才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然后立刻猛地一甩手，转而瞪大了眼睛盯着男生。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子夜的声音出乎了自己意料地颤抖。
“啊恩，本大爷当然知道！”
迹部转过身来正对着她，幽深的眼眸中涌动着炽热而又认真的情感。
子夜静静地看着他，随后又一点点缓缓皱起眉来。
“我不明白……你在开玩笑么？”
屋外迎面而来的风，夹杂着一丝丝沁心的冰冷，让子夜也一点点冷静了下来。
“你认为本大爷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迹部听到她的话，微怒地瞪着她，声音微扬，“本大爷要定你了！你听清楚了？”
闻言，子夜的又是一颤，心莫名地跳动了两下，但也只是短暂之后便又恢复了平静。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霸道的人，面对他的迷人诱惑，却更加地冷静了。细眉轻蹙着，子夜单薄的双唇微微颤了两下。
“嘭——！”
轰然爆发的巨响将女生清冷的声线压下，却也依然无法阻止它们传入近在咫尺的男生耳中。天边，绚烂的礼花在静谧的夜空中倏然绽放开来，星星点点的亮光映照在两人脸上，将那张霎时变得有些苍白的脸暴露无遗，无处可藏。
不远处零零星星的几个学生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抬头欣赏着眼空中的那朵朵花儿，脸上都洋溢着悦目的神情，嘴里不停的赞叹着。
“嘭——！”
又是一朵火树银花。
“本大爷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迹部压抑着胸腔喷涌而上的情绪，尽管脸上的笑意全无，但也依旧面不改色地再一次询问着。
本间子夜……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让本大爷失望。
闻言的子夜，轻轻垂下头，死死地咬着下嘴唇不愿开口，直到第三响烟花在天边绽放开来，她才又一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又坚定。
“抱歉……我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正文：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