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正文：喜忧 I m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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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miss you much
『如果没有了眼泪，心是一面干涸的湖。』
目光在屋内的两人身上扫了几眼，迹部便走上前去没再看子夜，而是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衣，抛到她的身上。
对于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天道巡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依旧轻笑，从容地站起身来。
这时，本间凛也赶到这里。当他看到屋内的情形，看到靠着墙坐在地上的女生时，一向平静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以为不明的情绪。
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本间凛俯身将情绪依然还未缓和的子夜抱了起来，微微低头便看见了女生脖颈处的浅浅痕迹，表情有些凝重。
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天道巡离开的背影，本间凛若有所思。
天道巡，你到想要做什么？
“对不起，子夜……”是他的疏忽，让女生有了不好的经历。
涣散的目光后知后觉地有了神色，子夜抬头便看见了屋内的两个人，浑身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
“我要离开这里……”
她现在脑袋一片空白，她不想再去做任何事情，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抱歉，子夜……”
没有回答她的话，本间凛只是低声说对不起，然后将她放在床上，便转身示意另一个人，走了出去。
迹部景吾放下交叉在胸前的双臂，最后看了一眼本间子夜，难得没有多说什么，也一同出去了。
子夜默默坐在床上抱着膝。总是此刻她的脑子里很乱，情绪复杂地纠结在一起，可是她依然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床单出神。
……
晚上，已经一点点恢复了精神的子夜换了一件衣服，再次出现在晚宴上。
“子夜，听说你身体不舒服？”
幸村精市一看到她出来了，便朝对方走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关心。
“嗯，现在没事了……谢谢。”
“幸村君，还有子夜……”天道弥雪走了过来，微微一笑，一举一动都不乏贵族气息。
子夜目光黯了黯，轻轻点了点头。
“表姐……”
“子夜，身体好了？”天道弥雪看向站在一边的子夜，目光温柔，让子夜微微晃了一下神。
“嗯，没事了。”
“呵呵，没事就好。”弥雪又看向幸村精市，“幸村君，用餐愉快。”
点点头，天道弥雪离开，路过子夜身边时，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肩膀。子夜一愣，随即本不健康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
她还以为，天道弥雪是她的表姐，对自己就算不是喜欢，至少也不会有所刁难……原来，天道巡对她做的事情，她都是知道的？
弥雪幸灾乐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始终在她的耳边回响着。子夜意识到，在这个腐朽的大家族里，是不会有人真正地善待她的。
“子夜……？”看到正在愣神的女生，幸村叫着她的名字。
“嗯……抱歉，精市。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
胳膊搭在栏杆上，子夜望着别墅外的夜景，不禁缩了缩肩膀。现在天气依旧很冷，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只是，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之前那些人对她说的话。
本间仓说，让她回到冰帝上学。
他说，以后不要再给本间家找麻烦。
他还说，他调查过了，警告她不要整天和那个男生在一起，毁坏了家族名誉。
“子夜，手塚国光将来是要和你的表姐在一起的人，你不要再和他走那么近了，你最好转学。”本间爱这样对她说。
……
“本间子夜。”
身后的帘子被掀开，灯光照射进来。子夜循声望过去，意外地发现是天道弥雪。
“……表姐，有事么？”
此刻的天道弥雪，脸上始终挂着的笑容已经不如方才那般和蔼，嘴角的冷笑让子夜不寒而栗。
“本间子夜，转学到冰帝吧？冰帝可是比青学要好很多呢……”
耳边传来天道弥雪温婉的声音，却一点暖意都没有。
“为什么？”表姐应该是不喜欢看见她的，那么果然是因为……
“呵呵，当然是因为更好地看着你啊。”说着，天道弥雪的勾起好看的笑容，弯起来的双眼让子夜想到了不二周助，但是两人之间的区别是很多的。
“本间子夜，虽然讨厌你。不过把你放在眼皮底下会更安心一些啊……呐？我的表妹。”
“……”
“子夜不是喜欢忍足侑士的么？在冰帝的话机会不是更多么？”
“我……”
“还是说……其实现在的你，喜欢那个手塚国光？嗯？”
“……”子夜抿了抿嘴唇，想要开口说反驳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母亲和我说过，表姐……”
“呵呵，表妹真是单纯呢。”天道弥雪的轻笑声打断了子夜的话。抬手轻轻遮在嘴角，一脸无邪的笑意，“手塚国光的确是个优秀的人呢……但是我对他可是没兴趣。毕竟他是小夏喜欢的人，我不会和妹妹抢男人。”
闻言，子夜睁大了眼睛。
“联姻那些事情，随便他们怎么安排罢了。反正最终，总会有一个人做牺牲品的。”天道弥雪的声音渐冷，“我只是单纯的……想看到你不好而已。”
“我不讨厌你，就是觉得恶心。”
“……”
“其实，我不介意巡和你在一起的。对你来说，或许这样一条出路算是不错的呢。你说是不是？表妹？”
“我……”
“弥雪……子夜？你们怎么在这里？！”狭小的空间里突然有闯进来一个人，打破两人之间越来越僵硬的气氛。
“小夏？怎么了，你看起来这么着急……”
本间夏喘了几口气便之间冲上前将子夜拉了出去：“弥雪先不和你说了！二伯他出事了！”
之后的事情，子夜没有什么印象。她只知道，自己在和弥雪交谈之后，被夏拉了出去，然后又跟随着很多人来到了医院，接着就是……听到了本间仓出车祸抢救无效而死去的噩耗。
然后，身边隐约听到了痛哭声，但她却没有一丝一毫反应的。得知这个消息，她依旧平静，默默离开医院，一个人回到空空的房子里。
……
“本间……本间？！”
耳边有谁在叫着自己？
子夜缓缓回过神来，看向坐在身边的人。
“欸，手塚……”
“已经下课了。”手塚推了推眼镜说道。
从今天早上来到学校后她就一直很奇怪的样子，上课的时候也恍恍惚惚的……下课已经很长时间了，可是手塚发现女生半天都坐在座位上一点反应都没有，才不放心地叫了她。
显然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从位桌里拿出一份相对比较小的盒饭，手塚递给了子夜。
盯着面前的东西，子夜感到疑惑。
“吃吧，母亲做的。和以前的一样。”
是彩菜阿姨啊……子夜打开饭盒，里面的菜是之前她住在手塚家时彩菜阿姨经常做给她的。
“谢谢……”
子夜心里暖暖的，因为有人惦记着自己，还会为自己做饭。
一口一口地吃着盒饭，手塚见她稍微有了一点精神，也安心了不少，便拿出了自己的那份盒饭也坐在她旁边吃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么？”
原本寂静的教室里响起男生的声音。子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手塚。因为没想到对方也会在吃饭时说话，所以子夜一时之间愣了一下。
“嗯……我父亲出车祸去世了。”
“……抱歉。”
“没什么。”子夜摇了摇头，“说实话，我对他没什么感情。所以对于这件事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倒是……”
她总也忘不了昨天发生的事情。见到了本间夏，天道巡和天道弥雪。尤其是她的表哥和表姐……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令她接受的有些措手不及。自从本间凛出现的那天开始，她一点点地接近本间家的人，也一点点地令她认识到了，那个家的人对本间子夜都是怎么样的。不要说本间子夜，就是她，也由衷地从心底涌起一种抵触情绪，令她不想去面对。
一切事实，都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还真是个谁都讨厌的人。大家都挂着虚假的笑容看着她，和她说话……每个人都是如此地排斥着她。除非她还有利用的余地，否则应该会让她自生自灭的。她，她这个人……她的存在，真的有什么意义么？
“本间？”手塚轻声叫着她。
“……嗯？”她不知不觉地又走神了。
“每个人都不可能做到，让谁都喜欢自己。”手塚想了想，突兀地对她说着，“但是，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有他的价值……都有他的容身之地。”
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并且深爱着你。
虽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够感觉得到，本间子夜现在迷茫的是什么，令她疑惑地问题又是什么。
自己说这些话……他觉得，应该不会是多余的。
子夜怔怔地看着手塚国光，微微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又迟迟没有开口。听到他的话，子夜心里莫名地感到一种特殊的悸动，和一丝感动。
“我……”
感觉得到，她感觉得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将要一涌而出。有什么情感，在成倍地增长着。
“手塚……”
她感觉得到自己有微微的颤抖，可说出来的话却令她感到冰冷无力。
“……”子夜低落地垂下头，可是声音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嘴里发出来，“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
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你是第一个这样善待她的人。即使是陌生人，也会这样温柔地对待她。可是她了解，她知道，手塚国光平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呐，像你这样一个人，为什么对她和对别人时不一样呢？
“这样……会让我喜欢上你的……”
“……”依旧平静的表情，是怎样的惊涛骇浪。手塚说不清楚。
“呐，我说……我喜欢你。”她有些无力，但是却又确定地说了一遍。子夜鼓起了勇气，为了让自己更加清楚、明确、并正视自己。第一次，她没有选择逃避感情。
逃了这么久，第一次纯粹的，将她的感情表达出来。
若总是以客观的角度看自己的心，和自己做陌生人，或许就不会痛苦。
可是若一直这样，她觉得，总会有什么东西，被她错过。
即使结果是痛苦的，她也要学会尝试。这样的事情，是第一次。
很明显地感受到了对方身体一瞬间变得僵硬以及周边气氛骤然的沉默下来，但是子夜却没有勇气抬起头来看向手塚。因此，她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良久良久，久到子夜几乎认为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说的时候，身边的人动了。子夜心猛地一跳，条件反射地抬起头转过身望向对方，发现手塚正看向自己。
于是就这样对视着。
“本间。”
依旧是熟悉、清冽的声音，却让子夜在那一刹那便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对不起。”
从他开口的那一刹那她便知道了他的话，却依然倔强地没有闭上双眼，而是选择直视他，亲眼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里说着令她绝望的话。
直到最后，自己给他留下的，或许也只是“本间”而已。
朋友的妹妹。
别人托付给他的包袱。
子夜内心的负面情绪，令她想到的只有这些，却从没想过，从对方的立场来猜想原因。只是，她这才发现，自己不是理智的。面对这样的挫折，她一样会想要宣泄出来。
教室比方才还要安静，甚至死寂得可怕。
“广播一个通知请一年（A）组的本间子夜现在到校长室来，有人找。在广播一遍……”
唰地，子夜猛然撑着桌子站起来。手塚条件反射地随着她的动作看向她，发现子夜此时倚靠着桌子站在原地，低垂着的脑袋令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从她起伏过大的动作里看出，她方才一直紧绷着的神经。
“我……我先去了。再见……”慌乱地跑出教室，子夜甚至有些感激这时候的广播。奔跑在楼道里，子夜不知道此时自己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她却很清楚地感觉得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越来越快的心跳。
为什么，好难过……胸口的地方好难过。
……
“呃，您说什么？”子夜目光涣散，与校长的对话几乎是无意识的。
“嗯，刚才打电话过来，有人找你。这会儿应该到门口了。听声音好像是……”
“是，我知道了。谢谢校长。”子夜轻声说道，鞠躬之后转身离开。
踏出校长办公室的门的前一刻，子夜突兀地停了下来。
“校长，您提的要求，我想好了……也同意了。”
说完，关上门离开。
失魂落魄地走在空旷的校园内，远远地，子夜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颀长的身影，黑色的碎发，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神情淡然，目光中有着淡淡的温柔。
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隐士，就那样的站在那里。一瞬间，在子夜一片灰暗的视界里，只看得到他。
有种将要热泪盈眶的感觉，却只是错觉。那只是因为阳光的耀眼，令她想要流泪，却睁不开双眼。
不顾一切地放开步子，由方才的静止到不顾一切地疾驰。
只想扑进他的怀里，让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所有委屈与不安、彷徨，全都宣泄出来。
“对不起，子夜……我回来晚了。”
低头满是愧疚地看着怀里的女生，本间佑的手轻柔地放在她的黑色长发上，一下一下不厌其烦地轻抚着。
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子夜只是埋在他的怀里，不停地摇着头，不做声。
哥哥……哥哥……好想你，非常想你，真的非常非常想你。
她好难过，好想哭。
可是，哭不出来。眼泪冲到眼眶前，打了转就逆流成河。她想要流泪，想要宣泄，却做不到。心被压抑得很难过。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心，像已经干涸了的湖，无法流出眼泪。
有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默默地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兄妹，无言。
有时候，泪水与笑容同样重要。
有些过去，总会成为不可磨灭的曾经。
而释怀，是比刻骨铭记更加难得的事情。
她能够喜，却无法欢；懂得悲，却不会恸。一旦松开她的手，她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默默地望着一个方向。躲在角落里，就连空气，都在嘲笑她的懦弱。
甜腻中的苦涩，是提拉米苏。提拉米苏的寓意是：带我走。
她只能徘徊在灰色空间中么？只能等着谁带她走么？
又有谁，能够将她带走？从那个禁锢中带走。
……
“子夜，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佑轻柔地拍着她，对她轻声说着。
季末残留的几朵樱花最终还是飘零。
樱花季，结束了。
正文第一部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正文：喜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