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s》青柠影

1、第 1 章 “纳西莎&

　　“纳西莎•布莱克，要永远爱护姐姐安多米达•布莱克，直到永远。”
　　——布莱克祖宅后院森林中的古树上所刻
　　Dreams
　　“他死了！”
　　沙哑的声音在森林里回响着，回响着。
　　伏地魔的支持者们欢呼起来，森林里充斥着大声的叫喊。
　　纳西莎趁着他们不注意的空档悄悄溜进了城堡。她不管黑魔王现在跟在她后面把她杀死，只是因为德拉科还活着……
　　这里曾经是她的第二个家——就是这里，霍格沃茨。现在不复是了。
　　湖边、图书馆、公休室、宿舍……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
　　贝拉结婚以后就加入了食死徒的行列，安多米达因为嫁给她所爱的人被家族除名，挂毯上的烧痕残留。这些年里，发生的太多太多。
　　伏地魔重生、卢修斯被召回、战争开始、与西弗勒斯的牢不可破誓言……
　　“西弗勒斯，在我儿子德拉科试图完成黑魔王的意愿时，你愿意照看他吗？”
　　“我愿意。”
　　“你愿意尽你最大的能力，保护他不受伤害吗？”
　　“我愿意。”
　　“还有，如果必要的话……如果德拉科眼看就要失败……你愿意把黑魔王吩咐德拉科完成的事情进行到底吗？”她还记得自己当年颤抖的声音，记得很清楚很清楚，从未忘记过。
　　她怕他在最后一刻反悔，怕自己的儿子受到伤害，怕他抖动的手在那一刻抽出。她怕他说“不愿意”，怕现在有人阻断他们俩的誓言。
　　“我愿意。”
　　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在火舌吐出并嵌入手臂后放开斯内普的手，似乎喘不过气来似的说：“谢谢，西弗勒斯……谢谢你……”
　　她和贝拉特里克斯走出屋子，西弗勒斯•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望着她们消失在夜色中，关上了门。
　　纳西莎五岁时她的堂弟——小天狼星•布莱克出生了，贝拉对这个堂弟毫无感觉，有也只是说几句话，安多米达则相反，经常笑着陪他玩。纳西莎迷茫地看着两个行为完全相反的姐姐，根本不知道哪个是正确的榜样，到底该怎么做。母亲德鲁埃拉板着脸教训小天狼星把她的镜子打碎的时候，贝拉会笑几声；安多米达待在小天狼星旁边，母亲批评完以后她就带着小天狼星上楼，西茜会问贝拉他们去干什么，她总是回答：“不知道！”安多米达的房间里经常传来阵阵笑声，贝拉的房间永远都是安静的。
　　一年后她的另外一个堂弟雷古勒斯•布莱克出生了，他和小天狼星的性格截然不同，安静得可怕。
　　八岁之后她偶尔会去楼顶上的观星台，然后会在星星里头找到姐姐的安多米达星座，贝拉特里克斯星，有时候还会找到小天狼星。纳西莎觉得他们都是用星座或者星星命名自己这代布莱克的家庭成员的，不过她是个例外。
　　那天晚上她走回卧室，贝拉、安多米达都已经睡着，她赤着脚感到茫然到了极点。
　　自己八岁那个暑假贝拉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印象中那是她第一次高兴得忽视了母亲刚才的批评。
　　那几天她刚刚知道自己名字是从水仙转变过来的。从那时起，布莱克家族的后院，多了一池浅水，多了一小盆水仙花。
　　同样是八岁那个暑假，家里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会，请来了很多高贵的纯血家族。贝拉一袭抹胸的黑裙，垂下的束束黑发与之相映。安多米达穿的衣服是浅色系的，纯白色的吊带裙，盘起的发髻很高，她淡淡地坐在一旁看着父亲和母亲跟客人轮流谈话。纳西莎则是以淡黄色、淡绿色结合的裙装出现。
　　纳西莎注意到马尔福家族的卢修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拉布斯坦和鲁道夫斯——还有诺特家族的人。格林格拉斯家族携着高尔家和克拉布家族来到。
　　纳西莎感到这样的家有些陌生。第一次看到家中这么多人，而且都优雅得挑不出什么礼仪错误。
　　鲁道夫斯正在和贝拉谈话——纳西莎隐隐约约可以听到“霍格沃茨”和“魔法”两个词。她从母亲口中知道霍格沃茨是一所非常著名的魔法学校，欧洲三所魔法学校中的一所，布莱克家族世世代代都在其中的斯莱特林学院读书。
　　她觉得无聊，便走到安多米达旁边坐下。
　　“安，你说霍格沃茨是什么样子的？”稚嫩的嗓音凸现出她的天真，她抬头仰视比自己高一些的安多米达。
　　安多米达浅褐色的卷发微微摇摆着，她卷起一束慢慢地把它围在手指上，回答道：“我不知道，西茜，不过肯定是一座很大的城堡呢。”
　　纳西莎看着自己姐姐想象的表情，又看着正走过来的小天狼星，“扑哧”一声笑了。小天狼星看到自己最小的表姐笑成这样，感觉很奇怪，于是问：“喂，纳西莎，你笑什么？”
　　纳西莎只是不停地笑，不停地笑。
　　她能感到宴会部分人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那种感觉很窘迫。
　　她停止了笑，停止了窘迫，同时停止了他人的目光。除了西格纳斯和德鲁埃拉的。
　　西格纳斯略微斜着瞥了最小的女儿一眼，又用眼神会了一下德鲁埃拉•罗齐尔。德鲁埃拉笑了笑表示了解，继续和西格纳斯跳舞。
　　纳西莎正不安地扭动着身子，看到母亲严厉的表情又稍微抖索，安多米达轻轻握住她的手以作安抚，纳西莎反握住姐姐的手。
　　那天晚上是她第一次被母亲骂了一顿。
　　“纳西莎！你就不能礼貌点吗！你平时学的贵族礼仪都到哪里去了……”母亲大声叫着，面部的妆容还没有清理掉，她还穿着晚礼服。一旁的沃尔布加姨妈欲言又止，只是观看着两人。
　　纳西莎完全没吱声，低着头玩弄着裙子上的褶皱。
　　“你看看你，多没礼貌！”母亲说完摔门而走，沃尔布加姨妈淡漠地跟走了，临走给了纳西莎一个不明意味的眼神，两人华丽的裙摆在门边留下一个影子。
　　回到房间里，安多米达正躺在床上轻声数着数——大概是因为她睡不着：“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
　　“西茜！”安多米达看到妹妹眼圈红红地走进房间，从床上跳起来反身抱住她，“你怎么了？”
　　“妈妈骂我……”安听完，拍拍西茜的背，把她弄到床上，然后跑去拿了一盒东西过来。
　　她无声地拿出丝质的斗篷，给纳西莎穿戴上，又给自己披上。“走，西茜，我们去数星星。”她的声音比平时要轻一些，但是带上了安抚人的味道。安拉起西茜的手穿过走廊，抄密道来到观星台。
　　习惯性地，纳西莎选择了天文书旁边的位置，那个位置比较靠门一些，在右边，而且还有一本书作为观星的指引。安多米达摇摇头，拖着纳西莎到了中间的两个位上。两人坐下，安多米达打了个响指，家养小精灵出现在平台上。不多时纳西莎和安的手里各多了一杯饮料，安指给西茜看西格纳斯和奥赖恩星座，父亲和姨父的命名星座。她把各种星座的星星，一一指给还只有八岁的纳西莎看，纳西莎则和十岁的安从那一天起成了很好很好的姐妹。
　　她们一起读书、玩巫师棋，一起数星星；小天狼星在的时候还会有家养小精灵准备的下午茶，后院的飞行。有了安、西茜和小天狼星，布莱克祖宅的后院不少笑声。时常贝拉也会加入进来，因为纳西莎和安两个人的邀请。
　　一年之后，也就是安收到入学通知书的那天，三人去练习飞行。安多米达很兴奋，超常地飞来飞去，不一会儿就无影无踪了。纳西莎被安急得有些慌张，她前面的小天狼星转过来，纳西莎一不留神就撞上了她的堂弟，开始坠落下去。
　　转过身看到金发的堂姐没什么事，小天狼星马上就开心地继续飞了。但是觉察到后面并没有人跟着的感觉，他又回过头大叫：“纳西莎！安！”
　　两个名字回响在空地上，没有人回答，小天狼星拨了拨黑发，四处张望了几下。结果他惊讶不已地瞧见纳西莎掉落在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安则摇着她。
　　“嗨！小天狼星！”安打着招呼道，“帮我把她抬起来。”
　　两人架起已经昏迷的纳西莎，走进屋子。德鲁埃拉随沃尔布加姨妈一同出了书房，德鲁埃拉瞥了眼纳西莎便重重地哼了一声：“叫她别忘记礼仪她到底还是忘了。”话虽如此，她还是立即让家族里的治疗师过来看了看。
　　治疗师来了，施了一些治疗的魔咒，便走了。安还是陪在纳西莎旁边，布莱克夫人照看了几句也就离开；小天狼星双手插进口袋里看着安不说话，最后走开；德鲁埃拉和沃尔布加都没有表示，只是提醒安多米达不要学着纳西莎。安多米达听了两个大人的教导，撇着嘴巴也想说什么却硬生生地堵在喉咙里。
　　纳西莎的伤好了以后，她渐渐疏远了安和小天狼星，安对纳西莎的表现有些心不在焉起来，两个人除了用餐和就寝不会见面。当然，安多米达很快就作为一年级新生和贝拉一同去霍格沃茨学习了，她的信说那里的生活很快乐。纳西莎心想着还要等上两年，而且两年内除了暑假都不会有姐姐们陪着她，心里深处多了一丝不耐烦。
　　阴沉的布莱克祖宅和充盈着学生的霍格沃茨呈反面。祖宅里面，纳西莎把洋娃娃摔到地上，第三次尝试一个人睡着。霍格沃茨，贝拉和安在各自的宿舍里跟室友聊天直至夜晚。
　　水仙花在冬天第二次开出了迤逦高贵的洁白花朵，也意味着纳西莎还有九个月就可以去霍格沃茨了。纳西莎细细地调理着这些花朵，于是布莱克祖宅里又多出了一份难得的清香，纳西莎盼望起霍格沃茨来，因为在那里她可以遇到两个姐姐，也许还有自己一生的朋友。
　　纳西莎十一岁那一年收到通知书以后是她第一次去对角巷买东西，贝拉、安多米达、沃尔布加姨妈和克里切都随着她一起去。西茜定制好了长袍以后，独自一人晃荡到了魔杖店买好了自己的魔杖——柳木，十一英寸，龙心弦。奥利凡德的声音听着都快让她不耐烦了，但是魔杖又是巫师必要的工具，于是她只好耐下心来选好了那支柳木的魔杖。
　　走出店的时候碰到了鲁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纳西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客套了几句便告别了，想着贝拉碰到他肯定会高兴的，就返回到弗洛林冷饮店和其他人碰头。购置好基本的魔药材料的贝拉已经悠悠地坐在位上等在那里了，手里一杯冰沙，桌子上一个墨绿色的包装袋。
　　安多米达过了一会儿也到达了冷饮店，她买的是书籍，而且跟家养小精灵克里切以及德鲁埃拉一起。只见克里切手里的小包裹被放到桌上，德鲁埃拉坐到了三个女孩的对面。
　　“贝拉，西茜，买得怎么样？”布莱克夫人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语出口。贝拉和纳西莎分别回答了。德鲁埃拉听着，就带领三人一小精灵回到了阴森森的布莱克祖宅。本来安多米达暑假回来，纳西莎是感到很高兴的，但看到她只跟小天狼星玩耍，纳西莎本来高昂的情绪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谷状态。她可以摔碗摔茶杯，这是两个姐姐从没做过的事情；她可以暂时忽视贵族礼仪，贝拉从来都没有那么干过。
　　西格纳斯与德鲁埃拉也不是没商量过这件事，两人发现去霍格沃茨的日期也不远了，所以就轻轻松松地放任不管了，他们相信霍格沃茨有足够的同龄人和教授可以让女儿改掉这些。
　　贝拉和安多米达现在分别读五年级和三年级，纳西莎在老宅看到那些课本有些乍舌，然后她才想起来她很久没有熬制过魔药、很久没有辨别过草药，还有很久没有飞行过了。
　　安多米达和贝拉的飞行技术都并不是很好，纳西莎也没有飞行的天赋，但她仍然没有放弃过飞行，很久没飞了，握着扫帚的手僵硬了，扫帚变得不能掌握，安多米达也不在身边，她刚刚启程带着小天狼星去买点东西。
　　纳西莎长叹着放弃了这次无趣的飞行，不经意间又激起了心中那些童年的记忆。和安多米达一起玩、看星星、下午茶、飞行……和贝拉一起聊天说话……回忆起来很美好，可惜的是那些记忆现在也不能再次实现了。
　　纳西莎第一次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边缘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什么。安多米达倚在包厢的墙壁上，慢慢地滑到地上，与以前并无二致的浅褐色卷发在风中向门的方向吹着，她仍旧卷起一束，缓缓摆弄着。
　　纳西莎愣住了，怔怔地望着安，忆起几年前那舞会她同样的动作。贝拉仍旧持着书，打断了纳西莎的凝视：“西茜，我去买点东西。”她的声音把纳西莎带回了现实，安多米达拨了拨头发，跟着贝拉出去了。贝拉走了，安多米达走了。
　　纳西莎体内的心脏“怦怦”地跳动着，她内心的失落感没有消失，反倒增加了。纳西莎捂着心的位置，闭上了眼睛，慢慢懂得了这个世界。母亲曾经强迫贝拉和卢修斯•马尔福结婚，骄傲的贝拉没有同意，德鲁埃拉显然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安多米达身上。
　　“你们可以把你们的女儿一个个嫁给她们所不想嫁的人，然后获得你们所需要的情报，纯血贵族专属。然后为此你们可以把你们的女儿一个个放弃，丢给那个家族……马尔福、莱斯特兰奇、罗齐尔、格林格拉斯……然后家族的挂毯上会多出一些枝枝蔓蔓，这就是你们所需要的结果！”纳西莎惊恐地翻了个身，脑海中印着的话语清清楚楚地留在那里，那是安多米达的话。
　　“安多米达！你如果不想做一个布莱克了，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布莱克祖宅，没关系……我可以把你的姓名从挂毯上清除，看！”脑袋中模糊的景象一点点清楚起来，安多米达和德鲁埃拉对立着，西格纳斯站在德鲁埃拉身边，黑色的短发仍旧没有改变。中间就是家族的挂毯。德鲁埃拉用魔杖指着挂毯，“火焰熊熊。”
　　“不——安……”纳西莎下意识地嘶叫起来，却看见姐姐的面庞就在自己眼前，安多米达安抚着妹妹，抱住她给她吃了一颗巧克力。纳西莎平静了下来，脑海中的景象还是没有消失。
　　你真的要离开吗，安？你也许是我生命中最亮的一颗明珠了，我的姐姐。
　　安多米达摔门走出了布莱克祖宅……浅褐色在身后飘扬……纳西莎想要奔跑，想要追上去，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根本迈不开脚步。身边的人都不见了，钱面的安多米达看似很近，却又总是追不上。在弗洛林冷饮店，纳西莎看到了安的背影，她追了上去，却被一个人撞得摔了一跤。抬头，安多米达没有回头看。纳西莎膝盖上撕裂的伤口被施了治愈的咒语以后，没有愈合，反而变得更加狰狞。
　　“不，别走……”纳西莎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她在安多米达的怀抱中挣扎着，然后突然睁开了眼睛，道，“答应我别走，安多米达。”
　　纳西莎说完又闭上了双眼，车厢里安静起来。安多米达郑重地点点头：“我答应你，西茜。”安多米达关上了门窗，又走出了包厢，留下纳西莎一个人在那里睡着。
　　纳西莎梦里的情景很蹊跷，她和一个浅褐头发的女孩奔跑着，躺在天空之下。她和女孩一起躺在阳光下。情景变换。
　　钢琴声响起，女孩坐在月光下，弹奏着麻瓜的曲子《致爱丽丝》，突然女孩站了起来。情景变换。
　　远处灯光茫茫，浅发女孩抬眸，拉着纳西莎来到观星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月影之中，旁边的那本观星书中，安多米达星座和贝拉特里克斯星的位置同时亮了起来。情景模糊。
　　纳西莎猛地醒来，扶着车厢的墙壁，慢慢平衡了自己的身体，提着裙摆走出包厢。
　　包厢门外的右边，安多米达和一个棕发男生聊着天，两人好像早已认识了对方，纳西莎也无心当电灯泡，只能往相反的方向走去。那个方向，贝拉和莱斯特兰奇兄弟俩说话，鲁道夫斯时不时地向贝拉投去一个有些倾慕的眼神。
　　于是纳西莎只得慢慢兜回到包厢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典藏本《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她不禁开始头疼了：这么多草药都要在七年以内学完，这本书至少是有几百页的。
　　安多米达进来，明亮的笑容让她瞬间就呆住了。
　　时间是转瞬即逝的，不会让你有时间思考。
　　本来是要慢慢享受的一年级校园生活，趁纳西莎还没有从作业中缓过神来的时候就溜走了。
　　二年级，安多米达和纳西莎在图书馆里温习作业，五年级的安多米达指导着纳西莎，纳西莎的羽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安拉着西茜去霍格莫德，两个人在三把扫帚里喝黄油啤酒；在糖果店里免费品尝各种口味的比比多味豆，纳西莎那天才知道泪水的味道。
　　五年的普通学生生活让纳西莎更加珍重友情，她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取得了良好的关系。
　　随后自己上霍格沃茨的第五年，小天狼星被分进格兰芬多的消息让她很吃惊。
　　“小天狼星•布莱克！”“格兰芬多！”
　　她踟蹰着与室友玛丽•格林格拉斯进入宿舍，心里艰难地进行着堂弟与斯莱特林之间的块择，最后她选择了斯莱特林的纯血，而不是格兰芬多的野性与勇敢，与自己的堂弟。
　　两年与卢修斯一起的级长巡逻让她坠入了情网。六年级的暑假，她与卢修斯订婚。
　　七年级N.E.W.T.s考试考完之后，斯莱特林七年级们争相优雅地庆祝着，经过这些年，他们已经懂得辨别各种世间的真假，纳西莎挽着卢修斯的手，拿着酒杯到处展露着一个虚假的笑容。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傻。
　　以前纯真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虚假的勾嘴角；以前无忧无虑的心态没有了，只是多虑的心情。小时候种下的水仙花，也随着年代渐渐枯萎，无论施什么新鲜咒都无法让它恢复昔日的芳香。
　　“安多米达！”淡金色长发的女孩子从后面跑上来，紧紧地抱住了那个被称之为安多米达的浅褐发女孩。谁会想到，亲密无间的两个姐妹，在几年后会分道扬镳。
　　挂毯上的痕迹可以被补上，但是安多米达自己却回不来了。
　　那一刻，纳西莎突然觉得自己真正得到的不多，确确实实失去的却已经太多。
　　然后卢修斯加入了食死徒，贝拉因为对伏地魔和纯血统过于忠诚而进入阿兹卡班，安多米达追求自己真正的爱情，小天狼星脱离了布莱克家，却从不知道雷古勒斯为此反抗了黑魔王。她自己的姓氏一毕业就变成了马尔福，她注定要为纯血战斗，手臂上却没有标记。
　　她知道，小天狼星出走那天，窗外飘泼大雨，雷古勒斯站在雨里，低着头，没有人能阻止他。
　　而他所站的地方，正是他抓住小天狼星的衣襟，却又不得已放开的地方。小天狼星的表情在雷古勒斯扯衣服的那一刻有些犹豫不决。
　　纳西莎知道自己小时候在后院的森林里刻了自己要永远爱护姐姐的话语，她知道自己没有遵守过，她知道自己很傻，甚至比堂弟雷古勒斯还傻。
　　她害怕死亡，甚至害怕为纯血而死，害怕刻上黑魔标记，她不勇敢。
　　她害怕德拉科的死亡，害怕他为纯血而死，害怕他的左臂上出现黑魔标记，最后还害怕他不会走到自己这一边，她是个合格的母亲。
　　她没有挽留，没有抓住，她却害怕安多米达和贝拉特里克斯的死亡，她这个妹妹，做得好么？
　　她不知道安多米达现在在哪里，她也从来没有去寻找过她，满天的星斗暗示着纯血家族最终要走向的灭亡。
　　看到安多米达星座，纳西莎的心为之一动。
　　“走，西茜，我们去数星星。”她记得这句话，安多米达口中的“西茜”已经变了太多。
　　“走吧，安姐姐。”她会握住她的手，她口中的“安姐姐”仍然停留在帮她补课的姐姐上，没有变过。

　　尾声
　　她站在食死徒的行列中，叫道：“德拉科，过来。”
　　德拉科为难地看看周围的同学，最终缓缓走出，接受了伏地魔的那个拥抱，刻上了那个难看的标记。
　　纳西莎摇摇头。卢修斯拍拍她的肩。
　　眼前霍格沃茨的废墟承载着在场所有人的记忆，缓缓开始被各种光芒包围。纳吉尼开始游动，伏地魔的魔杖抬起。隆巴顿手里的长剑斩断了长蛇，他后面的韦斯莱一家开始防御与攻击。
　　“统统石化！四分五裂！”两个咒语，虽然没有阿瓦达索命利落，却也夺走了童年时亲爱的一位姐姐的性命。看见她的石像碎成一块一块，对面的韦斯莱却笑着，西茜不忍心。她最后回了一次头。
　　应该选择哪个？
　　纳西莎取得的答案很简单，有你所爱的一方。爱和正义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分不清谁对谁错。而她爱卢修斯，就像安多米达爱上赫奇帕奇的麻瓜出身巫师泰德•唐克斯一样。
　　纳西莎举起杯子，露出会心的微笑，抿了一口咖啡，放下。随即旋进卢修斯的怀中，两人互相一笑，双双看着远方正在跳舞的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月光下的晚会，一颗流星划下，纳西莎没有来得及许愿，她只是静静地闭着眼享受着夜晚凉爽的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