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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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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言在外面的事情一办完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家。几个星期没见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过晚餐。不用想墨言也知道这些日子老大老二一定过得十分快乐。看着妻子温婉的目光,墨言决定今晚好好安慰一下多日担惊受怕的爱妻。至于两个孩子,就让他们再快乐一个晚上。
快乐的日子留下的痕迹很快就露出了马脚。转天晨课上,体能训练刚刚进行了10分钟,两个孩子的状态就彻底露馅了。才做了三个百米冲刺,两个孩子就插着腰弯着身子在那气喘吁吁。“两个人都听好了,给我压横叉。”墨言一手一个按着两个孩子的肩膀向下压。小希和小雪看着对方痛苦的表情,咬紧牙关连大气也不敢喘。
墨言是谁啊?逆风有史以来唯一的七星夜卫。从两臂下压的力度就能感觉到两个孩子韧带的柔韧性退步了很多。横叉是最吃功夫的,初学武功的人如果有两三天不好好练,大腿内侧的韧带的柔韧性就会迅速退步,横叉自然不会劈得顺畅。私塾的武术课是很少练这种最基础的基本功的。因此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两个孩子必定没认真上晨课。
两个孩子这会儿有罪受了。被强行压横叉,就好像身体被硬生生地劈开一样。尽管痛不欲生,没有父亲的命令,他们谁也不敢起身。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几乎滴成了串。
“现在后悔了吧?”墨言看看两个痛苦的表情故意幸灾乐祸地笑了笑,随即向放刑具的架子走过去。一会儿,两个孩子看着爸爸手里拿着苦竹板子走过来,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来,我帮你们松松韧带!”墨言说着一手抓住小希的一只脚踝直接把孩子拎了起来。被拎起来的小男孩儿因为突然失去了重心,要不是小希反应快用胳膊挡了一下,他的头就直接磕在地上了。
墨言一拽裤腿,小希的裤子就被扒了下来。“把腿给我伸直了!”墨言的大声命令吓得小希立即把双腿劈到最大角。墨言一只手拎着儿子的脚踝,另一只手挥着苦竹板子一下就狠狠地打在小希大腿根最内侧的嫩肉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板子一下挨着一下顺着小希的大腿内侧向上打向小腿和脚踝。紧跟着苦竹板子的行径,一道青紫的肿痕呈现出来。疼痛让小希再也忍不住地痛呼出声。
“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小希的表现让墨言的火气直往上窜,手上的起伏变得更快更狠。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伴着嗖嗖的风声,板子很快完成了又一轮的征程,小男孩儿腿内侧彻底找不到一块没有青紫的地方。在板痕交叠的地方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疼痛和扭曲的姿势让小希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他的一条腿就这么无助地被父亲铁钳一样的手提在半空中,任由板子无尽无休地把疼痛经由身体最柔嫩敏感的部位砸进骨髓里。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马上和这条腿分离,他觉得那样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可是,父亲盛怒下的责罚是小希无力反抗也不敢反抗的。疼痛让小希再没力量控制自己,他不管不顾地任由自己哭出了声音。他宁可任命地准备接受因痛哭出声会给自己带来的任何额外责罚也不想让自己的身体被疼痛爆裂。
直到这条腿内侧的嫩肉被打得破败不堪,墨言终于松手把这条腿和孩子的整个身体摔在地上。小希侧身趴在地上,一条腿叫嚣的疼痛让他不管不顾地痛哭着。
“把那条腿给我抬起来!”不用想,小希也知道如果把这条好腿伸出去它将面临的后果。尽管父亲的命令声音足够大,小希还是出于本能地把那条好腿缩了缩。墨言怎能容忍儿子如此大胆的反抗行为。他走上前两步,蹲下身出奇平静地对儿子说:“你这条腿是不是不想要了?”此时此刻,父亲的声音越是平静,小希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大,他绝对相信父亲说得出就做得到。对失去腿的恐惧还是驱使小男孩哆哆嗦嗦地把腿凑近父亲的手。
完全相同的责打又重复了一遍,直到可怜的小希再一次被父亲扔在地上。两年来,在父亲严厉的管教和几近苛责的惩罚下,小希早就学会了忍痛收声。可是今天,深入骨髓的剧痛让12岁的小男孩儿失去了自制力,瘫倒在地上失控地痛苦。小雪亲眼目睹了哥哥挨罚的全过程。她已经被吓呆在那里,依旧保持着横叉的姿势。直到她看见哥哥又一次被扔在地上,可怜的小女孩儿本能地认为该轮到她了。因为长时间保持劈横叉的姿势,小雪的双腿已经麻木了。以至于父亲来到她身边大声命令她起来的时候,必须服从命令的意志仍旧不能让小女孩儿站起来。
父亲就这样一句话不讲地插着腰站在自己面前,巨大的压力和恐惧早已让自知自己无力做到父亲命令更无力承受那样的责罚的小女孩儿泣不成声。双腿没了知觉,小雪努力地用双臂支撑着身体爬到父亲脚下。她谨慎地伸出小手,轻轻扯扯父亲的裤脚,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为抓住心中幻想的希望做最后的努力:“爸爸不要……小雪知错了……小雪以后再也不敢偷懒了……爸爸不要打小雪好不好?小雪认罚。罚小雪每天多练几个小时,罚小雪限食,罚小雪禁足,只是不要那样打小雪……”
“够了!你长大了是不是?会讲条件了?”墨言厉声打断女儿求饶。
如果在平时,父亲的这句“够了”足以让一向惧怕父亲的小女儿消声。可是,此时此刻,恐惧已经让小女孩失去自制力,自我保护的本能驱使着跪趴在父亲脚下的小雪依旧小小声大胆地哀求着:“小雪是有爸爸疼有妈妈爱的孩子,小雪还记得被爸爸抱抱的感觉,爸爸最疼小雪了对不对?”女儿哀怜的眼神,凄凄的话语一滴一滴地滴进墨言的心里,揉得原本就是强自硬起来的心肠在此时几近溃塌了。父爱的本性驱使着墨言想把楚楚可怜的女儿抱起来。可是,另一个理性的声音告诫他越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越不能有丝毫的妥协。妥协会让孩子们觉得有机可乘,以后再立威就更难。纵容会让这两年来的坚持功亏一篑,孩子们白白付出了两年多的辛苦将颗粒无收。一边是感性的父爱,一边是理性的责任撕扯着墨言。如果可以,他宁愿这是一场梦,梦醒来他不再是这个身不由己的教父,而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墨老师,整天和孩子溺在一起的慈祥的父亲。
理性的墨言好不容易战胜了那个感性的墨言。当自己又重新回到现实中来时,墨言发现自己依旧插着腰站在女儿面前。诺大的室内运动场里安静得让儿子凄凄的抽泣声显得那么清晰。再看女儿,她跪伏在自己脚下,低着头不敢看自己,小肩膀一起一伏地分明是在哚泣着,任命地等待自己的判罚。墨言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逼着自己狠狠心,硬是让严厉的声音再次冲出喉咙:“你说的不错,那个懂事知道上进的小雪有人疼。现在我面前的这个小雪任性、偷懒、逃避责罚不会有人爱!你给我听着,疼爱和自尊不是别人给的,是靠自己的努力挣得的。犯了什么错误你自己清楚得很,就这么给我滚回去,怎么认错请罚你自己看着办,差迟分毫你试试!”“还有你”墨言转身指向儿子,“穿上裤子别给我丢人!你今天爬也得给我爬回去。一个多月你高乐了,没这么轻松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