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秋》白天夕

2、第二章

　　马车还在小路上行驶，尘土飞扬。有时石子太多，颠簸得厉害，他会让她们俩注意点。树影斑驳地照在马车篷上，小路上。她看到某些过去很久却挥之不去的记忆。
　　终于，他们到了樱妍客栈。要了三间上房，他在她们中间，他说有事就叫他。然后送千绿回房了。果然，自己与他的丫头没有区别，她不禁有些想笑。
　　樱妍客栈的老板娘便是风惜绘。不像一般的老板娘那般谄媚。大概二十七左右的年龄，也不光只有这间客栈。她的生意不是这么简单。
　　不久便有人敲门。是小二送茶水点心来了。姑娘慢用。小二置下食物准备离去，她回头看了一眼，是苍汐。看他这身小二的打扮真是想笑。那么一个俊美的男子真是被糟蹋了。
　　师傅有什么吩咐吗？她压低声音问。
　　只是叫你小心，不要心急。他附在她耳旁轻声说。
　　然后大声说道，姑娘请慢用。端着茶盘走出去。
　　她打开窗户，可以直接看到大街。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她看到有个小孩在原地不动，一个劲地哭。似乎看到了她自己的从前。
　　她不知道为什么想都没想就跑到楼下去找那个孩子。
　　她蹲下来，轻轻地抚摸她的头，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的名字，怎么不回家呢？
　　小女孩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她终于听懂她是被继母给抛弃了。
　　那你跟姐姐回去，姐姐照顾你。
　　小女孩被她带回了客栈。她叫小二打水送到屋里。
　　给小女孩梳洗好后她仔细打量着她。
　　清澈的眼睛，清秀的眉目。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她把小女孩拉到身旁问道。
　　沈茉儿。她轻声说。明显停止了抽泣，看起来漂亮多了。
　　她也就七八岁的样子，看起来太像自己的从前了。那个时候多单纯，就因为师傅的一句跟着姐姐走，姐姐照顾你，就一直跟着师傅。然后又记起了许多从前的事，
　　比如她那醉酒的父亲，那软弱的母亲，还有那个破败的家庭。
　　小女孩肚子的叫声把她拉回现实。

　　肚子饿了吧！她温柔地看着她，你先在这坐坐，姐姐去让小二送点饭菜来。
　　她的心里有一丝喜悦，终于自己也有一天想要保护一个人，可以保护一个人。
　　不久后，苍汐就端来了晚饭。他把她拉到一旁问道，你这是干什么？这小女孩从哪来的。
　　你不用管，好好管好你自己。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纪姑娘。
　　苍汐想要争辩，但看到小女孩正看着他们两。他在茉儿的眼里似乎看到了说不清的东西。然后他谨慎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茉儿，慢点吃，别噎着了。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记起师傅也曾经这样对她说。自己居然有一天变成了师傅的影子，她苦笑。
　　茉儿，以后你就叫我姐姐。我是苑儿。
　　茉儿抬头看着她叫了句苑儿姐姐，继续低头吃饭。看起来是饿坏了。
　　接着她听到有人敲门。千绿唤她苑儿，听起来还是很亲切的，不知道她心里有多想我走呢。她心想。
　　进来吧！
　　千绿永远都是一身绿色。千篇一律的绿色。
　　这个小姑娘是？千绿指了指正在吃饭的茉儿。
　　这是茉儿。以后就是我的妹妹了。茉儿，快叫千绿姐姐。茉儿头也不抬，喊了声千绿姐姐。听起来有那么点勉强。千绿脸有点搁不住，用手缕了缕发梢。接着说，今晚城里特别热闹，公子让我来跟苑儿妹妹说声，待会出去逛逛。
　　知道了，谢谢千绿姐姐。等茉儿吃完就去。
　　千绿点点头，说，那你们好好休息，待会见。
　　她送千绿出房门。一关门，茉儿就问那是谁。
　　那是姐姐的一个朋友。她自己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是自己的一个朋友。或者，自己曾经是否有一个朋友。
　　苑儿姐姐，茉儿不喜欢那个姐姐。苑儿姐姐是不是也不喜欢呢？
　　她微笑，摇头。茉儿，话不能乱说，姐姐没有不喜欢那个姐姐，你看她多漂亮。
　　可是我不喜欢她身上的绿色。姐姐，我喜欢你身上的蓝色。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湖蓝色纱裙。小孩子就是简单，还会根据衣服的颜色来判断喜不喜欢一个人，真是单纯。
　　等茉儿吃完，她帮她擦干净嘴，带她去见公孙墨。
　　她敲门，没有声音，疑惑的她还是推门而入，可屋内却没人。
　　等茉儿吃完，她帮她擦干净嘴，带她去见公孙墨。
　　她敲门，没有声音，疑惑的她还是推门而入，可屋内却没人。
　　苑儿姐姐，这是谁的房间？怎么没人呢？
　　她思索了会，没有回答。
　　苑儿，你怎么在这，这个小妹妹是？公孙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礼貌地笑笑，让茉儿叫公孙哥哥。
　　很显然茉儿一直低着头的，她觉得这孩子太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