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カキツバタ （天草流 X 田中愛之助）》沐雲

3、カキツバタ （天草流 X 田中愛之助）

　　カキツバタ　（天草流 X 田中愛之助）

　　.

　　「早。」天草流端著早餐來到田中愛之助的面前，「今天感覺怎麼樣？」

　　愛之助笑笑，拿起床頭櫃上的本子，提筆。

　　【還好。你不用去上課？】

　　「七海老師有事，所以上午的課取消了。倒是你，狹山老師天天都來，你卻總是不見她……這樣，真的好嗎？」

　　苦笑。

　　【老師如果看到現在的我，會難過的。還是不要見面比較好。】

　　點點頭，「右腿……」

　　微笑，【已經沒事了。現在可以在家裡走上幾圈。】

　　「那就好。」

　　語畢，室內只剩下吃早餐的聲音。

　　待愛之助吃完後，流便將餐盤取走，緩緩步出愛之助所在的房間。

　　看著他的背影，視線掃到前方窗台上的カキツバタ（燕子花），愛之助不禁神色一柔。

　　──「美好終將到來」……嗎！？

　　流端著餐盤來到廚房，一面洗碗，一面回想著與愛之助的相遇。

　　當初的他從沒想過，只是如往常般接受了偵查委託，竟會讓自己的生活變得如此不同。

　　愛之助亦然。

　　.

　　一年前， Q 班五人接到委託，便分頭找尋線索。

　　未料，唯一的突破口，卻是個平凡的少年。

　　跟連城究（Q）、美南惠一起前往如月高校的流，見到愛之助後，就直接向他表示，目前的案子與他過去曾協助偵辦的案子有異曲同工之妙，希望他能再次協助調查。

　　愛之助聞言，神色有些為難。正欲婉拒的時候，左眼卻意外地出現了與當年一模一樣的微妙感，令他登時一怔。

　　──莫非，又是跟哥哥有關的案子！？

　　可是，左眼的事，就算說了也沒人會信，愛之助於是打量了下三人，深吸口氣後，就往惠的方向撲了過去。

　　流在第一時間擋住了他，一個反手，就將他往旁邊牆上推去。

　　倒在牆邊的愛之助，就這麼暈了過去。同時，微熱的左眼則在他的腦海裡展現出一些模糊的影像：　「田中哀」三個字，一間全白的房間，在玻璃花瓶裡盛開的黑色花朵，以及一個與自己面容相同、笑容溫煦的女孩。

　　──這是……怎麼回事！？

　　才剛從左眼的影像中回神，愛之助還來不及作出反應，就聽見了狹山瞳緊張的呼喚。

　　「愛之助？…愛之助！？……愛之助，你沒事吧！？」

　　「老師！？」愛之助四處張望了下，不禁有些茫然，「保健室！？我怎麼會在這裡！？」

　　「啊，那個啊……」看看毫無悔意的流，再看看一臉不解的愛之助， Q 於是抱歉地搔搔頭，「剛剛你暈過去了，所以我們就把你送來這裡了……」

　　點點頭，愛之助邊摸了摸發疼的後腦勺，邊說：「我不知道我能幫上你們什麼忙，但如果你們覺得我可以的話，就跟我回家一趟吧。有件事，我想先回家去確認一下。」

　　「幫忙！？」瞥見愛之助的臉上又出現了跟當時相同的表情，狹山忍不住追問：「愛之助，這是怎麼回事？」

　　微笑，「沒什麼。不用擔心。只是有點事而已。」

　　「現在還是上課時間喔！你要回家的話，我也一起去！」握拳。

　　愣，「啊？不需要。我只不過是回家一趟而已。」

　　「不行不行！總之，我今天跟定你了！」

　　嘆，眨眼，神色一變，「都說了沒事，妳是聽不懂還是重聽啊！？不過是個快要 30 還交不到男朋友，只會揮霍不會存錢的女人，別老是管我的事！」

　　聞言，狹山立刻氣得牙癢癢，拳頭握得死緊卻狠不下心朝他揮去，只好咬牙切齒的說：「你這個孩子，真是一點都不可愛！我是在關心你，關心你懂不懂啊！？居然在完全不認識的人面前爆我的料，還想叫我讓你自己去解決事情……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就跟兩年前的完全一模一樣……」

　　愛之助聽後一震，遂沖她露出有點虛弱的笑容，「我只是…有件事，想回家去確認一下而已。真的沒打算要再多做些什麼……」

　　始終站在旁邊望著他倆的流、 Q 和惠，同時交換了眼色。

　　而愛之助跟狹山都沒發現。

　　愛之助領著三人回家，剛上樓，就撞見由左眼看到的那個女孩，正抱著夢人的遺物箱，從他家走出。

　　說不上來的憤怒在胸口積聚，他於是衝上前將夢人的遺物箱奪回，並斥問：「妳是什麼人！？為什麼想要拿走我哥哥的遺物！？」

　　女孩聽了，氣憤地瞪著他，正欲說些什麼之際，卻見他身後的流等人走來，便只留下一句「你沒有幸福的資格」，快步奔離。

　　愛之助盯著她的背影，滿臉困惑。

　　雖然東西已奪回，但她的那句話，卻一直在他的耳畔迴盪，久久不散。

　　招呼三人進屋稍坐後，愛之助便打開了夢人的遺物箱，檢閱裡頭的東西。

　　沒多久，就從箱子裡取出夢人的筆記型電腦，拿到三人面前，開啟。

　　些許遲疑地在密碼欄內打上「愛之助」後，電腦螢幕驀地一黑。

　　──難道我猜錯了嗎？

　　正當愛之助懊惱地如是想著的時候，畫面一閃，進入了主頁。

　　見狀，他不由得鬆了口氣，「我能幫你們的，大概就只有這樣了。這部電腦先借給你們，破案後，請記得拿回來還我。」

　　隱約察覺到他跟這個案件可能有所關聯，三人於是點點頭，帶著筆電離開。

　　.

　　一周後，流再度來到愛之助面前。

　　「我們抓到了一個關係者，但她說要見你一面。在見到你之前，她什麼也不肯說。」

　　不解，「為什麼是我？」

　　「……總之，要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跟著流來到警局的愛之助，走進取調室，就看見那個跟他樣貌相同的女孩。

　　蹙眉，「妳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找我？」

　　女孩只是冷冷的望著他，「我的名字是田中哀（あい）。覺不覺得很耳熟？」

　　「あい？」靈光一閃，「難道……」

　　「我是複製人。你的女版複製人。」女孩的神色，憤怒中帶著濃厚的哀傷，「夢人哥哥製造了我，給了我生命和情感，但是，不管我多愛他，他愛的依然不是我。」

　　「他不愛我沒關係，只要他好好的活著，常常對我笑，那就夠了。」

　　「可是，他卻因為你，從我的生命裡消失了。」

　　「為什麼總是你！？他因為你，無法再愛上我。然後又因為你，失去性命。」

　　女孩說著說著就流下了眼淚。

　　「因為我所以不能愛上妳……這是什麼意思？」愛之助有些不安的問，心裡卻已隱約察覺到這個答案，可能不會是他想要聽見的。

　　「他愛你！深深的愛著你！那已經不只是對家人的愛了！」

　　聞言，愛之助心裡的某個東西忽地崩塌，造成只有他聽得見的轟然巨響。

　　「可是你什麼都不知道，他也不想讓你知道！」

　　女孩忍不住哭喊：「愛著一個永遠不可能愛自己的人，那是多麼痛苦的事，你知道嗎！？」

　　「明明最愛他的人是我，為什麼他卻總是為了你而活！？我到底是哪裡比不上你？為什麼他就是不能轉而愛上我？我不甘心啊！」

　　「因為不甘心，所以我執行了他剩下的計劃。然而，你卻沒有出現。」

　　「跟他有關的案件，你都一定會出現的，不是嗎？為什麼這次完全不露面，完全不理會？你看不起我這個對手嗎？」

　　愛之助除了搖頭，已經無法做出其他反應。

　　──如果哥哥真的像她所說的那樣，對我的感情不再只有家族之情，那麼，一直以來，哥哥到底都是用什麼樣的心情在面對我？

　　──哥哥痛苦至此，甚至棄善轉惡，都是因為我嗎？

　　旁邊密室裡，聽完一切真相的 Q 等四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向流。

　　而流，依舊目不轉睛地望著取調室內的兩人，眸底閃過了一絲同情。

　　取調室內，見愛之助受到巨大的打擊，女孩不由自主地揚起微笑。

　　下一秒，女孩的唇角突然流出鮮紅的血，身子一軟。

　　愛之助見狀，趕緊接住她，蹙眉，「妳為什麼要這麼做？」

　　女孩倒在他懷中，不答，只是伸手貼上他的頰，喃道：「……好溫暖……我總算明白…為什麼他…愛的是你…而不是我……你…像天使……我…卻當不成…天使……」

　　「別胡說了！我現在就送妳去醫院，妳會沒事的。」

　　搖頭，口齒不甚清楚地說：「沒有用的……我不是…真正…的人類…… 一旦流血…就無法…停止…了……」

　　「怎麼可能呢！？哥哥既然製出了妳，就不可能不預防這種事的！一定有什麼方法可以救妳！」

　　釋然一笑，「……我果然……還是…無法取…取代你……」

　　「別再說話了！妳說的越多，血就流得越多……真的，什麼都不要再說了！」

　　女孩笑而不答，忽然從口袋內掏出一把鑰匙和一張紙，交到愛之助的手中。

　　「……哥哥…留給我…我的一切……都在…這裡……現在…全都交…給你…了……」

　　語畢，女孩便含笑闔上了眼，在愛之助懷中沉沉睡去。

　　再也不會醒來。

　　由於警方認定女孩手中持有其他共犯的資訊，遂請愛之助立刻跟他們一起前往紙上的地址蒐證。

　　愛之助沒有拒絕。

　　.

　　女孩給的地址，在偏僻的鄉間，外觀看上去只是個廢棄工廠。

　　愛之助用女孩給的鑰匙開了大門，未料，裡頭竟別有一番洞天。

　　滿地種遍各式各樣、色彩繁多的花，正中央是間透明的溫室。入內，看起來卻只是個普通的全白房間，面向後方的窗台上，放著一個裝有黑色花朵的玻璃花瓶。

　　愛之助見狀，不免一怔。

　　──這是……左眼看見的房間！！！……難道說，這就是她住的地方！？

　　見他直勾勾地盯著花瓶裡的花，一臉茫然，流於是開口：「那是黑百合，花語是『罪惡』。　……也許是你哥哥擺放在那裡，用來提醒自己的吧。」

　　「罪惡！？」

　　「愛上自己的親弟弟，本就是種罪惡。」

　　時， Q 跟惠抱來一個紙箱，上頭還寫著大大的「愛之助へ」四個字。

　　「田中君，這似乎是你哥哥要給你的東西。」

　　愛之助不解地接過，拆開。

　　沒想到，裡頭滿滿都是愛之助的照片。各式各樣的都有。

　　旁邊，放著一封信。

　　【_愛之助：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應該已經見到小哀了吧。
　　＿＿＿＿怎麼樣？她很可愛，就跟你一樣，對吧？
　　＿＿＿＿其實我啊，有個秘密一直沒有告訴你。
　　＿＿＿＿不過，你既然看見了這封信，就表示我已經不在了，
　　＿＿那麼，我也就不用再擔心自己在你心中，會不會變成變態
　　＿＿了。反正，我已經不必再面對你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總之，發現的時候，已經不再只當你是弟弟而已了。
　　＿＿＿＿想要佔有你的全部，想要讓你的眼裡心裡都只有我一
　　＿＿個人……這種病態的情感，在我心中不斷地蔓延，讓我漸
　　＿＿漸地變得無法控制自己。
　　＿＿＿＿我不想傷害你！不想失去你！但又捨不得離開你！
　　＿＿＿＿每天每天被這樣的痛苦折磨，我終於承認，我瘋了。
　　＿＿＿＿我居然愛上了自己的弟弟。
　　＿＿＿＿所以我逃了。並且向你隱瞞我的一切。
　　＿＿＿＿然後，我開始研究複雜的基因工程。
　　＿＿＿＿本以為，小哀的出現，會讓我的情感得以轉移。
　　＿＿＿＿可是，卻沒有。
　　＿＿＿＿我還是愛你愛得快要發狂，愛到失去了自我。
　　＿＿＿＿對於只有我記得、你卻不記得的那件事，而感到不平
　　＿＿衡什麼的，其實只是個藉口。
　　＿＿＿＿因為我想要讓你恨我，但我又怕，怕你會真的恨我。
　　＿＿＿＿我不敢告訴你，我愛你，可我又想讓你知道我愛你。
　　＿＿＿＿所以，我選擇用這種方式告訴你，我真正的心意。
　　＿＿＿＿你現在一定覺得很矛盾，很不知所措，對吧！？
　　＿＿＿＿沒關係。你不用擔心。
　　＿＿＿＿你只要好好活著，努力地得到你該得到的幸福就好。
　　＿＿＿＿我會像以前一樣，一直應援你的。
　　＿＿＿＿＿＿＿＿＿＿＿＿＿＿＿＿＿＿＿＿＿＿＿愛你的＿哥哥_】

　　閱畢，再看到箱內滿滿的照片，愛之助先是熱淚盈眶。接著，一滴，兩滴，三滴，悄然滑落臉頰。然後，抱著信，抱著箱子，痛哭失聲。

　　「哥哥……」

　　眾人都用同情的目光望著愛之助，沒有人上前去安慰他，也沒有人出聲說話。

　　就在這時，愛之助突然起身，不停地將自己往牆上撞，嚇壞了所有人。

　　離他最近的流，馬上將他圈在懷裡，不讓他再繼續傷害自己。

　　死命掙扎，「放開我！」

　　怒吼：「田中愛之助！你給我冷靜點！你哥哥已經死了，你要是真的為他著想，就該好好活下去！」

　　被流這麼一吼，愛之助總算安靜下來，身子一軟，倒在了流的懷中。

　　流等人將愛之助送進了偵探學園的附屬醫院。

　　兩個星期後，愛之助終於醒來，卻喪失了說話與反應的能力。

　　對他感到同病相憐的流，找狹山來看望他，卻不果。

　　後來，流把自己的過去當成故事，說給他聽，他才開始有了反應。

　　三個月後，愛之助就只剩下說話的能力尚未恢復。

　　誰知，早上才剛同意他出院，下午，他就又被送進了醫院。

　　流趕到手術室外，便見狹山淚流滿面。

　　一問之下，原來愛之助回家後，看著全家合照，情緒再度受到刺激。到了學校後，竟然一時想不開，下課休息時間，自己從教室的窗戶一躍而下。

　　狹山把當年跟愛之助一起經歷過的事情，都告訴了流，神情十分徬徨無助。

　　流聞言，忍不住也對愛之助產生心疼。

　　長達三小時的手術結束後， Q 跟惠送狹山離開，流則獨自坐在愛之助的病床邊，沉思。

　　.

　　住院期間，除了流，愛之助誰也不見，令狹山痛苦不已。

　　然而，對於自己又一次差點看不見的左眼，愛之助只是靜靜地聽著醫生說明手術時間和須知，沒有任何反應。

　　「聽說，你的左眼，是你哥哥的？」

　　眨眼，轉頭，提筆。

　　【老師連這個都跟你說了啊……】

　　「要是又看不見了，不覺得可惜嗎？」

　　【是挺可惜的。】

　　「那就別再傷害它了。畢竟它是你哥哥留給你的……」

　　聞言，愛之助立刻將本子往流面前扔去。

　　伸手接住，一瞥。

　　【別提了。我現在不想要去想那些事。】

　　「再怎麼逃避，終究還是要面對的。」

　　瞪。

　　把本子放回他手上。

　　下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而已。】

　　挑眉，「動不動就想著要自殺的人，沒有資格要求別人給予時間。」

　　不悅地撇過頭，正巧看見窗台上的玻璃花瓶，忍不住一愣。

　　注意到他的視線，流於是淡淡地說了句：「丟了可惜，所以就拿來了。不過，我並不打算要送一個想死的人花。」

　　神情一暖，【謝謝。】

　　不語，在病床邊落坐，翻閱書籍。

　　靜謐的氛圍，讓愛之助感到非常安心。精神一放鬆，就不自覺地睡著了。

　　又過了一個月，左眼的手術很成功，也沒有什麼術後的問題，愛之助便迎來了出院的日子。

　　不想再回到過去居住的地方，又沒有地方可去，令愛之助手足無措。

　　看出他的想法，流主動開口邀他同居。

　　愛之助沒有拒絕。

　　而後，流便陪他回去住處收拾行李，兩人一起將東西搬進了流的家。

　　同居生活，於焉展開。

　　因為有了流的陪伴，愛之助沒有再出現尋死的念頭，左眼也漸漸恢復功能，一切漸入佳境，只剩右腿暫時仍無法行動自如。

　　不久後的某天，流帶了一小束的淺紫藍色花朵回來，插在玻璃花瓶裡，拿到了愛之助房間去，放置在前方窗台上。

　　墨綠色的室內，忽然出現一叢紫藍，馬上就吸引了愛之助的注意。

　　一臉好奇，【那是什麼花？怎麼突然想到要買花了？】

　　「カキツバタ。辦完案子，回來的路上經過花店，看見它的花語，就買了。」

　　【花語？是什麼？】

　　「『美好終將到來』。滿適合你的。」

　　笑，【不是說，沒打算買花給我嗎？】

　　「你要是還想著自殺的話，我就把它沒收。」作勢欲收回。

　　著急，【別別別。我要畫下來，你別動它。】

　　瞥見床頭櫃上滿滿的畫作，蹙眉，「都畫了一整天了。明天再畫。」

　　滿臉怨憤。

　　挑眉，「不滿！？那就不准你畫畫了。眼睛都還沒完全好，就光想著一直使用它，要是再壞掉一次，可是救不回來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明天再畫就是了。你別動它。】

　　滿意地點點頭，彎腰，探手，「走吧。出去吃飯。」

　　頷首，將一半的體重交給他，並肩走出房間。

　　.

　　時光拉回到本篇的最初。

　　墨綠色的房間內，牆上掛滿了一張張的畫作。

　　只餘前方有著一扇窗的牆壁，乾淨依舊。

　　窗台上的玻璃花瓶內，一束淺紫藍色的花朵隨風搖曳。

　　望見此景，愛之助不覺微笑。

　　起身，緩步至後院的溫室。

　　當初種在那間廢棄工廠裡的花朵，幾乎全都原封不動地移植到了這裡。

　　是流的意思。

　　愛之助也是在可以稍微自行起床走動後，才意外發現的。

　　坐在櫻草花前，取出紙筆，細膩生動地描繪成畫。

　　畫完後，想起先前看的花語書，不禁微微一笑。

　　幾小時後，流回到家，就看見愛之助有些吃力地緩緩步行，手上還拿著紙筆和一束紫白相間的花，樣子十分狼狽，忍不住揚起淺笑。

　　快步上前攙扶，「你在幹麻？」

　　看看拿著紙筆的左手，再看看握著花束的右手，愛之助不免感到些許懊惱。

　　流細心地接過花束，扶他到沙發坐下。

　　愛之助這才得以提筆回答他的問題。

　　【我看它在後院開得挺漂亮的，就想拿去房裡換掉剛剛枯萎的カキツバタ。】

　　失笑，「你是在後院畫畫覺得不舒服，才想拿去房裡畫吧！？」

　　【我好意要回送你花，你卻取笑我行動不便！？……那算了！沒收！】

　　一臉意外地將手中的花遞向前，「這是要送我的！？」

　　撲。

　　收回。

　　惱怒，【還來！】

　　「既然送我了，就是我的。怎麼可能還你？」

　　【我不送了！還來！】

　　「我已經收下了。」淡然語畢，仔細觀望了下手中的花束，挑眉，「你知道ハナショウブ（菖蒲花）的花語是什麼嗎？」

　　斜眼，【廢話！送花不知道花語的話，送錯了怎麼辦！？】

　　書寫罷，忽地發現不對，正欲換面重寫的時候，右手倏地被握住。

　　抬首，只見流放大的面容，以及眸底濃濃的笑意。

　　是個輕柔的吻。

　　一吻終了。

　　「花，我收下了。」

　　雙頰微紅，頷首。

　　下一秒，額上落下另一個輕柔的吻。

　　「人，我也收下了。」

　　──咦！？

　　再度抬首。

　　這次，是一記既深又重的熱吻。

　　熱吻結束。

　　溫柔的笑笑，「你的一切，我都收下了。」

　　微怔，回以一抹純粹的笑容。

　　並肩相偎。

　　.

　　──收下你的「仰慕之信」，也將你的一切全部接收。

　　你的未來，有我在。

　　今後，不會再讓你孤單。

　　.

　　──我已不再需要你的祝福。

　　因為你就是我生命中，已然到來的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