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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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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片大海,还是那只木船,只是这次的海面没有以往的平静,而是波涛汹涌,芝时在船中被冲击的摇摆不定,突然,木船失去了重心,芝时随着船一道沉入了大海,她拼命的叫着,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从梦里醒来,而是不断的往海底沉去。
她似乎看见了妈妈的摸样,妈妈在对着她微笑,妈妈在向她招手,但她却抓不到她,那种感觉像是在告别着自己的生命,而她似乎已经准备着要离开了,去天堂?还是地狱。她似乎要失去意识了,但她却看见似乎有人向她游来。
再次睁开眼,疼痛感迅速侵占了全身,仿佛这一刻自己像是一个不能动弹的植物人,而若执意要动弹却要牺牲巨大的代价,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努力的让自己坐起来,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用不上来,她看了一眼房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这里是哪里?她明明在自己的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当芝时困惑不解的时候,房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位和妈妈年纪差不多的中年妇人,手里端着一只碗,只是这妇人的打扮和自己的着装很是不同,这到底是怎么啦?这是哪里?
妇人见芝时醒来了,带着慈祥的笑容说道:“醒了?”妇人将一碗棕色的液体端到她的面前,有那么一秒她以为自己做梦,但大腿上一阵锥心的痛告诉她,或许这比梦来的真实。
芝时看着这位妇人充满着善意,一手接着药水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妇人说道:“我儿子昨天在出海的时候看见你落水了,就把你带回来了,你睡了一天了。这里是我们家。”
海?落海?难道自己真的还在做梦?
“怎么一个人出海?这么危险,你的家人呢?”
“我不知道。”芝时脑袋依旧处于一种极其疲倦的状态,准确地说,她到底是死是活都成了困扰她的问题了,她没有力气再想其它的了。
看着她这么虚弱,妇人心想可能她有苦难言,又或许落水的刺激太大了,失忆了也说不定?于是便没有再问了。
“先好好养好身体吧,我姓苏,叫我苏姨吧,或许你可以把这里看做你的家,需要帮助随时下来。”说完便一脸慈笑的转身把门关上,出去了。
芝时打量着这个地方,房子好像是腾空的驾在半空中,往窗外一看,原来房子是架在了一棵巨大的树上,而不同的房间则架在不同的树杈上,而房间与房间只见用平整的木板连接起来。这样大的树芝时还是第一次见,更令她惊讶的是这样的树到处可见,每棵树上似乎都安着一户人家,窗外的风景真是美极了,那一片纯蓝纯蓝的海,海面上可以看到很多船只在航行着,海的那一边有一座好高的山,山上时不时的闪着光。
这里难道真的是自己的梦里?芝时的心里充满着疑问,她迫切的希望自己找到一些有用的答案,好奇一向是她惊人的天赋,于是便转变成了她推开这张门的勇气。
芝时被眼前看到的下的一怔,就在她房间旁边的房间外一位和她年龄相仿的少年正在一个怪物前面为它擦拭身子,那只怪物足够有好几个她那么大,她还是没有忍住的叫了一声,那叫声似乎把那只怪物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只见那怪物对着她吼了一下,露出尖锐而且丑陋的牙齿,只见少年对着怪物的耳朵嘀咕了几句,那怪物便向她走来,她不知所措的跑着头不断的叫喊着救命,但那少年却只停在原地,看着她发笑,芝时似乎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炸开了,她本不是个很胆小的人,但那怪物却离她越来越近,她紧闭着眼睛,或许下一秒她就不再需要为自己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的问题而争论不休了。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舐一般,睁开眼,却发现那只原本凶恶的怪物真友好的舔着她的手,她看着少年,再看了看这只怪物,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伸着手在怪物的头上摸了摸,那怪物更像受了宠一般,亲昵着叫着,看着少年对她微笑,一种对自己刚刚没有出息的表现让她顿时也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也笑了。
“好些了吗?”少年朝着她走近。
芝时望着他,等他走近了才真正看清楚他的模样,浓黑的眉峰,高挑的鼻梁,精致的唇印,他的刘海刚刚掩过眉毛,一身巧克力色的皮质背心让他更加显得气质非凡。他模样很俊,俊得可以让人一下子记住他的模样。
“谢谢你们救了我。”芝时此时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说几句话,竟是觉得如此尴尬,脸上泛起阵阵红晕,但她似乎很愿意这样同他聊着天,貌似这样的感觉还很不错。
“它叫傻妞,我的坐骑,你不用害怕它,没有我的命令,它是不会伤人的,况且,它貌似还挺喜欢你的。”少年调款的说道,嘴角依然挂着一幅迷人的微笑。
“你的坐骑?”芝时总感觉这个回答里充满着不可置疑的因子,哪来的坐骑?分明是一头怪物。
“在我们这里,凡事年满16岁的成年人都要去背脊山上去降服一头野兽作为自己的坐骑,你叫什么?”少年友好的问候让她离开了片刻的恍惚:“芝时。”
“我叫乃翰,你奇怪的着装打扮我从未见过,你的家乡在哪里?”乃翰看着她的棉质夹衣,似乎跟从未见过这新鲜事物。
芝时此刻却不知怎么回答,是的,她连自己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她连现在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她都不知道,她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
看着她沉默不语,乃翰似乎猜到了什么:“是不是因为落水,有些记忆变得模糊了?”
芝时一想,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在一夜之间来到了这个完全不属于二十一世纪的地方,而这应该是最好的回答了,于是小笑着便说:“是的,不记得了。”
不知哪里涌上来的一种情绪让她顿时轻松了起来,总之只要离开了那个自己不那么受欢迎的世界也是好的。
“翰!”树下突然出现一位和他们一样大的女孩在叫唤,女孩的衣着很特别,更令芝时羡慕的是她还有着一幅漂亮的脸蛋,笑起来像一位天使。
“嘿,来啦。”乃翰笑着边挥手边笑着应和,随即转过头看着芝时:“我想你也应该去看看。”
“去哪里?”
“今天是我们这里最盛大的节日,我们的女神就是在这一天出生的,她的出生同时也给我们生命。所以每当到了这一天,我们都会在瞻望脚庆祝。”
“听起来似乎不错。”
就在这一瞬间乃翰牵住芝时的手,朝树下走去,而第一次被男生这么紧紧的牵着,芝时发烧的脸上似乎映红了傍晚的天空,此时的太阳正沿着那条长长的海平线缓缓落幕。
“妈,我带芝时去瞻望脚。”就在快到地面的时候,乃翰冲着离地面最近的那间房子喊道。
“早点回来!”苏林把头从窗户探出来,看着他们会心的一笑。
“亚环,这是芝时,跟你讲过的。”
亚环打量了一下芝时,见那女子十分标致,且透着脱俗的气息:“很高兴认识你,我叫亚环。”说完,把手伸到芝时面前,这是一种友好的表现。
“你好,我叫芝时”
“亚环,你得拿套衣服给芝时,要知道这样的服装显然有些奇怪。”
“恩,跟我来吧”说完,便牵着芝时的手,朝着离乃翰家那个大树最近的一棵大树走去。而乃翰那棵树下等着。
亚环把芝时带进了自己的屋子。
很快,芝时便换好了服装,随着亚环下了树。
乃翰见着芝时穿上亚环的衣服,却似乎觉得比亚环还穿着好看。尤其是芝时漂亮的脸蛋上居然还挂着淡淡的红润,一时竟然看的入神了。
“走吧。”亚环一旁催促着。
很快,便来到瞻望脚。瞻望脚的一侧连着乃翰他们居住的大地,一侧连接着那片大海,只见无数堆篝火在夜空下燃烧着,像无数个火精灵在跳舞一般,人们围着篝火肆意的狂欢着,无数个牲畜在篝火旁等待着被送进人们的口中。
不少的壮年骑着他们的坐骑在夜空中飞来的飞去,似乎在不断的争夺着一个不断在空中乱飞黑色物体,很多人似乎都被黑色物体袭击掉在地上,但开心的声音在空中不断飘荡,还有很多船只也在海中点亮了灯光,这样盛大的场景芝时从未见过。
乃翰笑了笑,也飞上了天空,似乎加入了争夺那个黑色物体的行列。
芝时向亚环问道:“那是什么?”
亚环的眼睛随着那个黑色物体认真的移动着:“乃翰,加油。”她激动的笑着:“这个是勇士球,它是身份的特征,它飞的速度极快,反应也十分敏感,每年的今天族长都会放出5个这样的勇士球,无论是白族还是黑族都有这样的传统,凡是满了18岁的便能去抓,能抓到这种球的都是最厉害的勇士,乃翰去年就抓了一个。乃翰的哥哥曾经一次抓过4颗,他也是白族里至今最英勇的勇士。”
芝时才明白原来如此,于是也认真的看着,不远处有一个人已经抓住了一只,他在空中自豪的微笑的,巨大的满足感让他朝着地面飞去,接受着来自大家的称赞。
“快看,快看!乃翰又抓到了!”亚环高兴的朝着刚降落的乃翰跑去。
此时两颗黑色球已经失去了方才的锐气,像温顺的孩子,在乃翰手里一动也不动。
“翰,真棒。”亚环高兴的笑着。
突然,亚环牵着乃翰的手,把他拉到了一堆篝火旁。
芝时一个人呆在离篝火很远的角落里,看着每一个人的狂欢,隔着火焰,她仿佛看见乃翰和亚环亲昵的欢笑,她该说些什么呢?不论在哪里,似乎都没人会在意她的感受,或许不论在哪里,自己都是被多出来的那一个,这样想着,却有种奇怪释然让她做到火堆旁,红色的火焰,本是一种暖色,但她还是感到一阵一阵发冷,这到底是在哪里?她仿佛找不到安全感和存在感,这不像是梦啊,如此真真切切。
“一转眼就没有看见你了,原来躲在这里”
乃翰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脸上一副灿烂的笑容,而此时亚环正挽着他的手臂,这个动作自然得让人一下想到了与祝福有关的东西。
“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我有点想家了。”芝时挤着仅留下一点的苦笑,显然她撒了一个谎,但是却没人可以去寻找这个谎言里的破绽,女孩的心思很细腻,她只是希望自己能更好的隐藏着自己的伤疤。
“总该会记起的,我答应你一定帮你找到他们。”乃翰认真的看着芝时,,他怜惜这位可怜女孩的遭遇,她的无助显然能让他渗出一直本能的保护欲,而他丝毫不会掩饰这一点。
“会没事的。”亚环走过来,牵起芝时的手,她喜欢这样被握着的感觉,尽管那些并不美好的现实时时刻刻预谋着给她深深一击,尽管她不怕痛,但她却真切喜欢这种被握着的感觉,被护着的感觉,但他们这样的关心却让她有些慌张:“我想我该吃点什么了,你们该去玩些有趣的。”她装着笑着跑到篝火旁,拿起一串烤肉假装津津有味的吃着,眼睛却时不时的瞟着乃翰在的方向,尽管这样无意识打探的目光她自己都不曾发觉。
乃翰和亚环依然在篝火旁开心打闹着却根本没有在意她的目光,火光摇晃下的亚环显得更加漂亮了,她突然觉得他们般配极了,但这一刻可怕的孤独感像是深秋的枯叶,掩埋了她的尘土。
“嘿,乃翰!”
“吉斯,好久不见!”
乃翰抱住一位正走向他们的一位男子,那男子和乃翰一般的个子,只有头顶上一撮小小的头发格外的引人注目,而面目却远没有乃翰那般精致,他的背上背着一把锋利的长刀,穿着刚过肩膀的亚麻背心。
“尼普逃出来了,等发现的时候他已经逃出了山牢,我们族的好些将士都在与他打斗的的过程中受伤了,不过他也受伤了,估计现在还在白岛周围,现在族长已经派了巡逻,连日在搜寻。”
“有这样的事?”
“如果尼普回到黑岛,那黑族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咱们族恐怕避免不了一场灾难。”
“但愿能早些抓住他。”乃翰表情开始凝重,眼神深邃的望着前方,似乎这个消息干扰了他的思考。
“我先走了,我得去鬼岛找鬼师弄些药剂,我父亲的坐骑像是染上了什么怪病,整天睡。”
“快去吧,别耽误了。”
“回头见!”说完吉斯吆喝一声,一只怪物模样的坐骑便停在他的身边,一溜烟的功夫便飞着消失了。
回去的路上,乃翰一直沉默不语,担忧感一直囚禁着他。
“尼普是什么人?”芝时问道,显然这个人令她内心的好奇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了。
“他是黑岛首领的小儿子,是首领众多儿子里面最勇猛的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在几分钟里全部抓住5颗勇士球的人,他16岁便带着将士打仗,几乎没有打过败仗。4年前我们两族大了一仗,我们族损失惨重,但尼普也被我们抓了,并把他关在水灵山上的地牢里,也正是因为这样,黑族的人才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白族的力量本来就敌不过他们,而现在尼普逃走,预言着又是一个灾难的开始。”亚环补充着。
听他们一说,芝时的心中顿时觉得莫名的惊慌,她似乎可以想象到,那样一个人,那样一个令整个白族,包括乃翰都害怕的人,他可以做出多么疯狂残忍的事情。
不知不觉,很快便看得见那树上闪着的灯光,乍一看过去,像极了夜空中的繁星。
“翰,我知道你藏不住事,但或许你应该知道,有些事过分的担忧只是最没有效的方法。”
“我知道了。”乃翰此时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仿佛在暧昧的回应着心爱的女子为自己担心受怕的关爱,芝时只是站在一旁,这一刻她不该做过的的打扰,何况一个沉默的旁观者的身份已经有些令她疲倦了。
亚环朝着树走了上去,那个背影芝时竟看呆了。
“是不是很热闹?”苏林笑着问道。
“妈,尼普逃出来了。”
“什么!”苏林手中正端着的盆子掉在了地上,她没有将盆子捡起,而是马上走到乃翰面前,似乎想要将他的话听得更真切。
“好像还在搜捕当中,还没有他的踪迹。”
“怎么会这样?”
“昨天水灵山囚禁的力量没有缘由的突然变弱了,他伺机逃了,但哥的仇我一定会再讨回来。”
报仇?芝时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此时的乃翰和芝时刚看到的那个乃翰是那样的不同,那时的他,阳光的可以让所有人都推掉伪装和他坦诚相待,而这时的乃翰带着阴暗的仇恨,原来那么纯净的他也有仇恨,芝时深深叹了一口气,却不想对别人仇恨的解读让她一下子又回到了那场她看来像是闹剧的婚礼上,但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是啊,何必再想呢?
回到房间,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尽管这一刻她希望有个清醒的大脑让她思考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但死一般的安静并没有给她多大的宽慰。这里到底是哪里?
想着想着,一阵倦意袭来,她来不及寻找答案,便深深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