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爱沢田纲吉》安晚晴

9、圣诞（6927）

　　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圣诞节了，透过结着冰晶的窗户望下去，大街小巷都已经点缀上色彩缤纷的装饰，装点着节日的华彩。
　　不过坐在床边的沢田纲吉此时却很后悔自己的一个决定——一个星期前因为赌气而让骸去执行一个长期任务。
　　但是说到底，这事也怨不得纲吉，谁叫那人在酒宴上把他灌醉，还趁机诱拐自己说出一些“违心”的真话，最后把他吃干抹净了不说，第二天起床后还变本加厉地各种炫耀他的战果。
　　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纲吉恼羞成怒，一脚就把六道骸踹下了床，并且当天就签署命令把他派走了。
　　“唉。”这不知道是纲吉今天的第几次叹气了。
　　早知道一个人过节那么孤单，当初就不应该把总绕着自己转的骸弄走了。
　　看看现在，整个彭格列总部就没几个人。云雀前辈不喜欢群聚自然不在，狱寺被山本缠着逛街去了，蓝波和一平去参加游园活动，京子和大哥回家过节，就连碧洋琪和Reborn，竟然也以平安夜的咖啡比较好喝为借口出门。

　　看别人越是热闹，自己便越是寂寞。
　　这句话纲吉现在已经是深有体会。
　　纲吉托着下巴呆呆地看着远处被灯火映照地泛着靛蓝色的天空，正绽放着如同樱花洒落一般的花火。思绪飘荡，不自觉地又想起某个人，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可会与自己仰望同一片天空？
　　不过骸也真是可恶，自己因为生气拉不下面子跟他道歉叫他回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打电话过来的啊？
　　“Boss……”库洛姆走进门，一入眼的便是纲吉一下子叹气，一下子又咬牙的诡异表情。
　　“如果你想骸大人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他一定很乐意接的。”
　　“诶！哦，是库洛姆啊，吓我一大跳……”混沌了几秒后，纲吉一下子被惊醒，“我，我才没在想那个混蛋，你别乱说！”
　　看着自己首领手忙脚乱地解释，库洛姆不由笑出声来。
　　“Boss，骸大人说有一件礼物要交给你。”
　　“不要再提骸那个混蛋……诶？礼物？”
　　“嗯，boss你等等，我这就拿过来。”
　　说完库洛姆走到门外，用推车推进来一棵比纲吉还要高一点点的圣诞树。
　　“这是……圣诞树？”纲吉迟疑了，以骸那种怪异的性格，怎么会送他这么正常的东西。
　　“嗯，这是圣诞树，而且上面的饰品都是骸大人他一件一件亲手挂上去的，boss你一定要看呢。”
　　“好。”纲吉出神地盯着那颗树看。
　　这松叶是冬季难见到的翠绿，树身上被系上了金红色的丝带，枝桠上也挂满了各式礼品袋，果实般缤纷。
　　看得出来，这是骸费尽心思要送他的一份惊喜。

　　“这……明信片？”阿纲伸手拆开一个袋子，手因为激动颤抖着，一封小巧的卡片掉了出来，上面是纲吉最熟悉的字体。
　　“亲爱的纲吉，怎么样，我送的圣诞礼物还喜欢吗？真可惜呢，我现在还不能回来跟你一起过节。看到袋子旁边的按钮没有，按一下，你会有惊喜哟！”
　　纲吉放下明信片，找了找，果然发现了一个不怎么显眼的按钮，就这么一按，隐藏在枝叶深处的彩灯突然开始闪烁，五光十色，伴随着圣诞的歌曲，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各种装饰品都在照耀下显得闪闪发亮，不过树顶的金黄色的星星，此时看起来却是灰暗着。
　　“是坏了吗？”纲吉伸头去探个究竟。
　　只见星星的中间有一个奇特的镂空，像两个同心圆。
　　“这是什么？”纲吉纳闷。
　　“我也不知道，不过骸大人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库洛姆回答，“那么boss，我就先走了。Boss圣诞节快乐，做个好梦。”
　　“嗯，谢谢，你也是。”
　　纲吉嘴上这么回答着，可是少了骸的陪伴，怎么还会安然入梦呢？
　　索性，他把骸挂上的所有礼物都拆开，有他在各地执行任务时的照片，有凤梨状和兔子状的玩偶，有他亲手写下的各种问候。
　　“爱你”“想你”这些话骸在平时说来只会让他感到肉麻，不过此刻的他只感觉此刻心里满满地被各种感动充斥着。
　　还有一袋瑞士手工制的巧克力，骸说这是他在工作之余抽空亲手去做的。
　　谁相信呢，他肯定是翘了班专门去找的店为他做的。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当时骸满脸巧克力酱的狼狈模样。
　　纲吉笑笑，把巧克力捧在手中，然后小心地拆开金箔纸包装，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骸还记得，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牛奶味的，尝起来丝滑甜蜜，就像在被他亲吻一般。
　　巧克力一点点融化，暖流一般经过纲吉的咽喉，像六道骸所说的甜言蜜语。

　　拆完所有的礼物，纲吉又很仔细地把它们全都放回袋子里去，一个个挂好。
　　靠在树下，突然就回忆起骸和他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他在的时候总是觉得很烦人，可是这会儿……
　　唉，好想见他。
　　阿纲本来还觉得会睡不着，可是倚着树干，听着铃铛发出的清脆的声音，一阵奇怪的睡意袭来，他便沉入梦乡。

　　“纲吉，纲吉……”迷蒙中，他听到有人在喊他。
　　“骸？你回来了！”纲吉极为欣喜。
　　“Kufufu，不是呢，是我，在你的梦中。”
　　“梦里？”纲吉这才狐疑地看了看周围的景色。
　　的确，他是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睡着的，可是现在，他却在一条灯火辉煌的欧式街道上。
　　“这是我这些天一直待的地方呢，找到了很多好地方，想和你一起逛逛。”
　　街道两旁的建筑都透露着历史的浓墨重彩，暖黄的色调使阿纲觉得全身浸浴在温热的泉水中。
　　骸的幻觉竟做的如此逼真，纲吉甚至听到了孩子们欢乐地唱着铃铛儿响叮当，和着小提琴的悠扬曲调。
　　纲吉很想说，骸帮助他完成了一个他刚刚一直都想着的愿望——能和亲爱的人一起悠闲地在圣诞的街道上手牵着手漫步。
　　“漂亮吗？”
　　“嗯。”
　　“还有呢。”
　　骸打了个响指，一片片厚重的白雪开始从天空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纲吉你怕冷吧，在梦里，雪不是冷的哦。”
　　“是吗？”纲吉将信将疑地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软软的，触手即化，却丝毫没有寒意刺骨的感觉。
　　“小纲吉别生气了好不好，我这几天在外面呆着可是每天都想你想得睡不着哪。”六道骸趁着纲吉脸色柔和的一瞬间，吧唧吻上了他的脸颊。
　　“那么说，你在执行任务的这几天其实一直在不务正业？”
　　“原来还生气呢，啧啧，我可是特地为你准备了这份礼物。”骸意有所指地看着一个方向。
　　远方的天空突然绽放出一朵璀璨的樱花焰火，一大片粉色洋洋洒洒，和着簌簌的白雪，显得分外娇艳。
　　“可以一边赏雪一边赏樱，走完这条街，就能和你一起白头了。”骸扣紧自己和纲吉的手。
　　纲吉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可他仍是嘴硬。
　　“你回来不就可以跟我一起出去逛了，干嘛还这么麻烦？”他丝毫听不出自己的语气里有多大的醋味儿。
　　“怎么，纲吉是希望我陪你吗？”
　　“才不是呢。”
　　“kufufu，既然如此，那好吧，今天的旅程就到这里了，晚安，亲爱的纲吉。”骸微笑着突然把手放开。
　　“诶，等等，骸！我还有话没跟你说！”手里突如其来的空落使纲吉想起他在这个节日未曾出口的话。
　　可是眼前的人的身影却渐行渐远……难道，真的只是个梦吗？

　　“骸……骸！”纲吉喊着这个名字从睡梦中醒来。
　　看看外面的天，还是黑蒙蒙的，街上的彩灯还透着几抹光彩。
　　原来只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啊……
　　纲吉懊恼地搓搓头发，后悔没在梦里跟骸讲那一句话。
　　“Kufufu，小纲吉有什么话这么急着要对我说啊？”一阵温暖和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纲吉猛地一震，立马回过头去，却看见骸笑的一脸温柔。
　　一直光顾着看窗外了，什么时候骸近在咫尺也不知道。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kufufu，刚在梦里见过呢，这么快就又忘了？”
　　“诶？那梦是真的？”
　　“你真是越活越天真了啊。”
　　“你是在拐着弯儿说我蠢是吗？”
　　“怎么会呢……”骸说着，眼神却扫到了纲吉手中紧紧攥着的纸条，他的亲笔，一瞬间，心融化了。
　　“我的礼物还怎么样，满意吗？”骸指了指纲吉背后的大圣诞树。
　　“嗯，很……很漂亮，谢谢你。”不知怎么，纲吉突然想起刚刚骸消失时自己的恐慌心情，现在的骸真的在面前，有想紧紧抓住的欲望。
　　“对不起，之前把你赶走是我任性了。”心里的话一时脱口而出。
　　“呵，纲吉终于说实话了啊。”
　　“你！你故意的！”竟然故意骗我心软。
　　“其实今天才是收礼物的节日呢。”骸轻轻把纲吉收进怀里，“我就是你的礼物。”
　　“你……”
　　“嘘……我还有别的给你呢。”
　　骸从脖子上解下铂金链，上面穿着一大一小两枚戒指。
　　“这是干什么？”
　　“定情信物。”
　　“哈？”
　　“你看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连个像样的对戒都没有，这怎么行？”
　　“谁说的，不是还有彭格列戒指吗？”纲吉弱弱地反驳。
　　“我是说我们私下的关系，与彭格列，守护者无关。”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但纲吉笑得弯弯的眉眼丝毫看不出一点勉强之意。
　　“过来。”骸拉着纲吉走到圣诞树下，手触及到纲吉之前留意过的镂空，这个高度对于六道骸来说刚刚好。
　　“我一直想问了，这是什么啊？”
　　“你看着啊……”骸把小一点的戒指先镶进去，再用大的将它环住，两枚戒指与镂空切合得天衣无缝。
　　金色的星星瞬间发出灿烂的光芒，映照着纲吉惊叹的脸。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像这对戒指一般环抱。

　　屋外阳光渐起，金光犹如夜里闪烁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