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霸公主》时钟塔民

21、偏入虎穴

　　戚小闲卷起袖子就要下楼。

　　“少小姐┅┅您要亲自去吗？”

　　“废话，不然咧！”

　　“可是您这个学期的出勤率已经不够了┅┅再缺课的话┅┅”

　　“你说什麽！？？”

　　“主、主任说你再缺课就要留级了！”戚阮杰连珠炮似地把话说完，刷的闭上眼楮，一脸英勇就义状。

　　戚小闲本来很生气的，看到他这样也气不出来了。

　　“还有┅┅刚才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一次，好像是月考缺席的事情┅┅”躲在眼镜背後的眼楮不敢直视戚小闲。

　　戚阮杰，你真有种诶，我忍不住揶揄。

　　“大小姐，你再不听话搞不好真的要留级了哦？虽然我是很乐意你叫我学姐啦┅┅”

　　“小祈，你还笑！好了，那我就去一下，戚阮杰你先赶去仓库顶一下，我处理好学校这边马上就赶过去。”

　　“是，少小姐。”

　　“还有┅┅多带几个人手。”

　　戚阮杰用力点点头，一直到戚小闲的背影消失都保持著立正的姿势，像是目送大将军上战场一样的郑重表情。

　　我的手搭上他的肩。

　　“嘿嘿，眼镜仔┅┅”我一脸坏笑。

　　“少、少主？”

　　“我说，眼镜仔你该不会是喜欢戚小闲吧。”

　　戚阮杰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我的笑容更深了。

　　“没、没有，我怎麽可能┅┅”

　　“哦，原来你讨厌她啊，也难怪啦这样的上司。你放心我下次会跟她商量把你调去别的地方┅┅”

　　“不、我不讨厌她┅┅我喜欢┅┅”戚阮杰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脸红地像刚出锅的虾。

　　“有多喜欢？”

　　“非常非常地喜欢┅┅”

　　戚阮杰一脸求饶表情，“我求你不要告诉少小姐┅┅”

　　“这个比较难办啊，你知道我和那女人是无话不谈的┅┅”

　　“少主，求你了，我戚阮杰愿为少主赴汤蹈火！”

　　“哦，赴汤蹈火就不用了┅┅”我勾勾下巴，“你只要带我去西边的仓库就好。”

　　我的话让眼镜仔的眼镜从脸上歪了一半下来。

　　任凭眼镜仔一路上怎麽好言相劝，苦苦哀求，我还是不慌不忙地搭在他的顺风车上，稳如泰山地跟到了西仓库门口。

　　“少主，求你回去吧，如果被少小姐知道我死多少次都不够啊。”

　　“你还知道叫我少主，怎麽我的话就不是话了吗？”我有些不耐烦。

　　一个一个都把我当废人对待，我看起来就这麽没用吗？的确我是个平凡了十七年的高中生，但既然要做少主就要有个少主的样子。

　　眼前的仓库确切形容应该是仓库入口处的钢制栅门上钢印著“戚氏集团”的字样，只有在一角的金色火焰标记透露著这是焰氏所属产业的事实。

　　坐落在人烟稀少的郊区，加之仓库本来只需要少量的工人维护，整个区域显得空荡荡的，只有内部传出人群争执的声音，还不时夹杂著玻璃器材的碎裂声。

　　“糟了，”戚阮杰听到声音面色焦急，“我们这次的货物大多是进口的医疗器械，价格昂贵而且很容易被破坏，他们就是冲著这点欺上门来了！”

　　戚阮杰说著就要冲进去。

　　“等等！”我喊住他，“你才带了这麽点人？戚小闲不是叫你多带点吗？”

　　我看他身後奚奚落落的一共才五个手下，大多穿著便衣牛仔裤加T恤，从身材到气势都和路边的小混混没什麽区别，和戚小闲带著来救我的黑衣部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仓库门口卡车、面包车横七竖八的停了七八辆，来闹事的少说也有几十人，我们这几个进去估计给人谢罪都嫌不够诚意。

　　戚阮杰露出为难的神色。

　　“上次的事损失了我们不少兄弟，时间紧迫我能叫到的就这麽多了。”

　　我哑然，上次当然那是指我被绑架的事，那次戚小闲带领的黑衣精英几乎全军覆没，我虽然知道这对戚家是沉重的打击，却也没想到会这麽严重。

　　戚阮杰顿了一下，对其中一个手下道，“青鸟，你留下保护少主，其余的人跟我来！”说著就往仓库深处跑去。

　　我刚想跟上去，就被一只手拦下。

　　“少主，请您留在这里。”

　　我抬头怒目对著这个被称为青鸟的马仔，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臂。

　　没想到对方不但不退让，还整个人挡在我面前。

　　真是造反了，一个手下的手下也敢拦我。

　　“让开！”

　　“属下不能。”

　　“你信不信我揍你？”

　　“除非属下死了，不然绝不会让少主再次遭遇危险。”

　　什麽？

　　“我们以前见过吗？”

　　这个人与其他几个手下不一样，他眉宇间有一股领袖气质，黑色的皮衣的领角还镶著一枚青色的图腾，似乎是身份的象征。我盯著他的脸觉得分外眼熟，好似在哪里有一面之缘。

　　“三个月前，属下有幸参与了十三号码头的救援行动。”

　　原来如此！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那天跟在戚小闲身边的黑衣人之一吗，还对著挟持我的耀阳紧追不舍来著。

　　只是那一战中的黑衣人为了帮我挡下风家箭雨几乎全被射成了刺猬，他是少数的幸存者之一吧。我看著他眉心上的一道深刻疤痕，突然心虚起来。

　　他有不少同伴是因我而死，那幽黑的眼眸中是否隐藏了几分恨意呢？而我刚才竟然还说要揍他。

　　“┅┅对不起。”

　　“少主为什麽要道歉？”

　　“没什麽┅┅现在先不谈这些。”我快速整理了情绪，抬起头道，“现在要紧的是戚阮杰他们，才五个人进去简直是送死啊，我们必须去帮忙！”

　　“恕属下直言，您去了也帮不上忙，而且少小姐很快会带增援赶来。”

　　“那你去总可以了吧？”

　　“我现在的职责是保护少主。”

　　我真要被他气死了。

　　我不进去，你就不能进去，但你又不让我进去。

　　这个青鸟一看就是五人中最强的战力，戚阮杰特意留下最可靠的人保护我。你们是很尽心尽力啊，但有没有考虑我的心情？难道在这里当一只大号拖油瓶会比较高兴吗？

　　尽管青鸟拖著我的肩，但毕竟没敢用太大的力道，我就乘著这个空档一扭手臂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虽然立刻就被捉住，但我已经成功的越过了大门来到最外侧的货架边，这里可以远远看到里面的情况又不会被人发现，是绝佳的位置。

　　“少主！”青鸟似是很不满意，压低声音叫道。

　　“我知道啦，我不过去，就留在这里看总行了吧？”总不能让我大老远跑来却连门都没进吧？

　　青鸟观察了一下周边的地形，确定不会被发现後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勉强同意，然而眼楮还是警惕地看著周围。

　　我往仓库中央的空地看去，只见几个仓库管理员制服的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旁边站满了身著长袖白T恤的人，这些白T恤手上无一例外的拿著日本刀，有些刀身上还带著斑斑血迹，显然刚才已有一番械斗。

　　与几乎占据整个仓库对峙的，是戚阮杰和他的四个手下，他们相比之下毫无准备，手里尽是些匕首和仓库角落拆下的凳腿，被包围在一群“武士”中间，简直虎口作秀。这阵势让我想起新撰组著名的池田屋一战，区别是被围剿的我方处于极狼狈的劣势。白T恤占据人数上的优势，内圈的人牵制戚阮杰和几个剩余的仓库管理员，剩下则肆无忌惮地敲砸著刚从集装箱卸下的货品，泡沫塑料被掀得漫天飞舞，伴随著试管、仪器的碎裂声，看得我心下焦躁，手怒握成拳。

　　昂贵不说，这些都是救人性命的医疗仪器，世上有人为了拯救生命奋斗，也有人以摧毁别人心血为乐。

　　戚阮杰看见这一幕也早就急红了眼：

　　“你们快给我住手！要多少钱开个价就是了，这些东西不能动！喂，你们听到没有，混帐！叫你们带头的出来！”

　　戚阮杰边说边拉起对方一个喽罗的领子，喽罗一刀挥下就要斩断他的手腕，却见戚阮杰转身扭过他的手腕，动作快得几乎是在一瞬间已经夺过刀来刺入那个喽罗的大腿。

　　我看得捏了一把冷汗，虽然猜到戚阮杰作为眼线兼保镖被安排在我身边多少有点武功，却没想到如此了得，我平时还经常拿他乱开玩笑，真是善哉善哉。

　　被刺的喽罗一声惨叫，周围立刻就数把刀刃迎头向劈去，戚阮杰长刀在手也不示弱，放开身形就与几人缠斗起来，一把刀舞得虎虎生风。

　　然而另外几个手下就没那麽幸运了，被数把训练有素长型凶器同时进攻不是电影里那麽华丽的场景，几人虽然用匕首和折凳奋力抵抗，身上还是很快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那些白T恤十分凶残，像是仗著自己占了绝对优势故意玩弄对手般，故意不攻击致命部位，而专挑人体敏感的腰部、肩部挑刺，有些人被削下整片肉来血流不止，看著都觉得疼，白T恤们却面带意淫的笑容兴奋不止。

　　然而有时聪明反被聪明误，玩物反被物来玩，白T恤们抱著玩耍的心态面对的却是积聚了愤怒的危险猎物，他们一慌神之际，匕首已经没入身体，凳脚也毫不留情地砸破太阳穴，兴奋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收敛便僵直在脸上。再看戚阮杰那边，地上也已经放倒了好几个。

　　看著同伴的白色T恤染上猩红，外围的人才突然醒悟过来自己所面对的是豁出性命守护家园的猛兽，于是停下对货物的破坏，拉下脸来严阵以待。

　　近百人围成圆形的迷阵，把把刀举过身侧，指向圆心的同一个目标，他们口中发出低沉而一致的呼喝，仿佛一群调律的提琴手，只等一个指挥落下便能呼出狂风暴雨将目标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