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画烟》琰卿

4、4. 天才生

　　德拉科起床的时候宿舍里其他人去了大礼堂。他匆匆地穿上校袍，跑到大礼堂里斯莱特林的长桌。潘西看到他过来，推开旁边的人空出一个座位，显然希望德拉科能坐到她旁边。德拉科看见爱丽丝一个人坐在长桌的末端，犹豫了一下，走过潘西，走到她的身边，坐下。

　　“早上好，德拉科。”她头也不抬地说，“我想你应该坐到帕金森小姐旁边去。”

　　“我知道，”德拉科烦躁地压低声音说，“我是说，你确定没出什么问题吗？”

　　“什么出什么问题？斯内普教授……喏，他走过来了。”斯内普长长的斗篷擦着地，发出“沙沙”的声音，他走到他们的身边，说：“马尔福先生，你有点来迟了。这是你的课程表。”他的声音很慵懒。

　　德拉科接过课程表。斯内普的目光越过德拉科，看向爱丽丝。“那么，莱恩小姐……我不知道该给你安排什么样的课程。”“谢谢你，教授。我想，按照德拉科的课程表再给我一份就好了。”爱丽丝说。斯内普薄薄的嘴唇抿成一个讽刺的笑容，“好吧，如果你认为你有马尔福先生那样的水平……”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带有恶意，他绕过德拉科，走近爱丽丝，“你的名字不在名单上……那意味着什么？”斯内普走开了，爱丽丝脸上的表情不可捉摸。

　　德拉科没有再说什么，他优雅地站起身，走向潘西。

　　潘西有些生气地问：“你和她说什么？”

　　德拉科敷衍地说：“没什么，我给她指一下路，告诉她各个教室的位置——我是级长，潘西！”

　　潘西瞪着他，半天没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以后这样的事就交给我吧，德拉科。我也是级长，你要管的事情够多了……”

　　“对了，真是奇怪是不是？”潘西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斯内普教授还从来没有对斯莱特林的学生这样过呢……他为什么只对她这样呢？”德拉科猜想潘西可能是看到了斯内普脸上的表情。他含含糊糊地说：“插班生总是不讨人喜欢不是么。”潘西顿时显得很高兴。
　　“对，就是这样。”她附和道。

　　阴沉沉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到处都映射着绿色的光斑。
　　德拉科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陷入沉思。
　　说实话，这真的很像一场梦。一个从画上走下来的女孩？跟你说你信么！关于黑魔王的任务，她为什么这么热心呢？难道……不，不，不能这样想！她或许能帮点忙呢……她为什么什么都知道？作为画中人，这样不可能吧……

　　“德拉科，该走了。”潘西的声音响起。

　　她为什么要回霍格沃茨呢……邓布利多怎么会让她进霍格沃茨呢……斯内普为什么这样讨厌她呢……

　　“喂！德拉科！”潘西摇晃着他的肩膀，“在想什么呢？再不走要迟到了！”
　　“啊……什么课？”德拉科有些恍惚地问。
　　“黑魔法防御术。”
　　“哦，好，走吧……”他牵起潘西的手，还在想着那双明亮的绿色眼睛。

　　德拉科走到教室门外，门口已经排起了队伍。他忽然看见，那一头金发穿过队伍，往旁边走去了。他连忙放开潘西的手，赶了上去，扳住她的肩膀，脱口问道：“爱丽丝，你又要上哪儿去？”一双浅金色的漂亮眼眸疑惑地望着他。“对不起，你说什么？”

　　“哦，我认错人了……对不起。”德拉科有些艰难地说出最后一句。
　　“没关系。”女生看了看他，“你是德拉科•马尔福吧？”她不等他答话，又说：“你好，我是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哦，你好。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是你——姐姐？”
　　“是。”
　　“对不起，我该去上课了……”德拉科一边转身，一边急急地说。他看见真正的爱丽丝跟着队伍进了教室。
　　“嗯，再见。”

　　德拉科几乎没听见阿斯托利亚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最后一个进入了昏暗的教室，来不及看墙上新贴上的画就急急地坐到了爱丽丝的旁边。“你去哪儿了？”他压低声音问道，“不会又去藏宝屋？”斯内普已经开始了关于黑魔法的讲话。“我去了图书馆。”爱丽丝看着斯内普，嘴唇几乎不动地说，“我在找有关于消失柜的资料。”

　　佩蒂尔在提问，斯内普有些阴沉地回答着。
　　“有什么发现吗？”
　　“消失柜，很古老的东西。那个消失柜显然遭受了重创，一个很微妙的角度，使它自身的魔法改变了……通过它的人或东西要付出代价。我查到了一个咒语……”
　　斯内普在讲无声咒，赫敏•格兰杰给出了回答，德拉科习惯地发出了一声冷笑。
　　爱丽丝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接着说：“这个咒语很古老，很古老，需要两个人来完成。也就是说，仅仅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所以说，现在这个任务变得很简单了，把消失柜修好，然后等待时机……”

　　“开始。”斯内普说。
　　“开始什么？”德拉科有些恼火地说。爱丽丝叹了口气：“无声咒。来，试试吧。”她把魔杖对向了他，“你念恶咒，我来击退它。”德拉科点点头，拼命集中注意力在魔杖尖上，想着“昏昏倒地”。周围的同学都在小声念着咒语。德拉科突然发现自己的脚不受控制地跳起了踢踏舞，对面笑得捂着肚子的爱丽丝说明了一切。

　　“喂，不是说好我施咒的吗？！”他气愤地说。爱丽丝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一挥魔杖，德拉科的脚便恢复了正常。他怨恨地看着她。“很好，莱恩小姐。出色地完成无声咒练习——斯莱特林加五分。”斯内普有些生硬地说，同时无视了赫敏•格兰杰的成就。

　　“对不起啦……”爱丽丝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斯内普转过身去，讥讽着罗恩•韦斯莱，并拿起魔杖想要对付哈利•波特。

　　德拉科气势汹汹地举起魔杖小声念道“昏昏倒地！”，爱丽丝懒洋洋地挥了挥魔杖，击退了昏迷咒。
　　“砰”的一声，斯内普被哈利•波特的铁甲咒击得失去平衡，撞在一张桌子上。
　　“斯内普，他不喜欢我。”爱丽丝说。德拉科很响地哼了一声，他真想说她没什么讨人喜欢的地方。

　　被太阳晒得软呼呼的下午。德拉科走出阴沉的公共休息室，去上下午的两节魔药课。爱丽丝在霍格沃茨一向是行踪不定，她整整一个中午都不在。
　　魔药课的提高班只剩下十来个人，克拉布和高尔的O.W.Ls都没有达到要求。一直以来，德拉科擅长调配魔药，这是值得骄傲的地方。

　　他看到，爱丽丝心不在焉地用修长的手指绕着发丝，走进了教室。教室里烟雾缭绕，她微微皱眉，绕过那些坩埚，走到他身边坐下。

　　“怎么？应该跟你亲爱的哈利坐一起啊？”德拉科带着讽刺的腔调说。

　　“哦，德拉科，我真希望你说的话能中听一点。啧啧，这是什么？吐真剂……”爱丽丝指着最靠近他们桌子的坩埚说道。德拉科小声嘀咕：“我应该在你的食物里滴几滴的……”“你说什么？”“没有……我是说，斯拉格霍恩教授开始说话了。”

　　斯拉格霍恩递给哈利和罗恩书和天平后，走到教室的前面，“好了，同学们。就像你们所见到的那样，我为你们准备了几种药剂——就当做让你们开开眼界吧！虽然你们没有做过，但是总是听说过的吧！那么，这一种是什么？”他指着最靠近斯莱特林桌子的坩埚。

　　赫敏把手高高举起，爱丽丝懒洋洋地举起右手。斯拉格霍恩示意赫敏回答。

　　“这是吐真剂，无色无味，能强迫喝了它的人说实话。”赫敏说。爱丽丝头也不抬地补充道：“一般来说，三滴就足够了。”

　　“哦，非常好，非常好！”斯拉格霍恩高兴地说，“那么，这是——？”
　　“是复方汤剂，先生。”赫敏又抢先说。
　　“非常正确！那么这个是……你说，亲爱的？”斯拉格霍恩有些惊讶地看着赫敏。
　　“是迷情剂！”

　　“亲爱的，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斯拉格霍恩问。
　　“赫敏•格兰杰，先生。”

　　“哦，又在拉拢关系。”爱丽丝嘲讽地笑了笑，同时好像不经意地撇了一眼德拉科。德拉科狠狠回瞪了她一眼。

　　“不，我想应该没有。我是麻瓜出身，先生。”赫敏说道。
　　德拉科凑近诺特，小声说：“那个泥巴种，竟然这样就说自己是麻瓜出身，也不怕人笑话！”诺特听了，偷偷笑了起来。德拉科脸上带着满意的表情。

　　“你就这么在意出身吗？”爱丽丝看着自己的《高级魔药制作》，低声问道。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斯莱特林。我讨厌泥巴种，看她那副样子！还有，你为什么总是维护麻瓜出身的人呢？”德拉科怀疑地看着她，打趣地说，“难道你是和邓布利多一伙的，想要抵抗黑魔王？”他哈哈地笑了起来，没有注意到爱丽丝的脸色微微变白。

　　她嘀咕道：“你真爱开玩笑。”

　　斯拉格霍恩教授指着讲台上黑色小坩埚里的药剂说道：“幸运药水，就当做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这一小瓶福灵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可以带来十二小时的好运，同学们。把《高级魔药制作》翻到第十页，活地狱汤剂，做得最好的那个人可以得到它。现在，开始吧！”

　　整整十二小时的运气！德拉科的眼睛突然亮了。
　　好运，好运。现在最需要的是好运不是吗？要是有了好运，就不用什么用两个人才能完成的魔咒去修好消失柜了！就能完成任务！救出爸爸，得到黑魔王的赏识！不依靠任何人的帮助！做什么事都会很顺利！有可能的话，还能好好戏弄波特！

　　他近乎疯狂地翻着书，迫不及待地开始熬制活地狱汤剂。

　　爱丽丝看着他铂金色的头发，嘴角勾成一个讽刺的弧度。“太心急可做不了这样的事。”她近乎悠闲地拿着材料，切着草根。

　　“爱丽丝，听我说！我们必须拿到福灵剂！那样就可以不用那么麻烦地修好消失柜了，福灵剂会帮我！”他又有点酸酸地说，“如果你有资格拿福灵剂，那么拜托！”

　　爱丽丝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这么在乎那个任务吗？不惜一切代价？”

　　德拉科坚决地点点头。

　　“你甚至不在乎可能要杀死很多人？”

　　德拉科说：“只有一个不是吗？”他又冷冰冰地补充道：“如果必须杀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爱丽丝用陌生的眼神打量着他，没有说话。她低头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德拉科也不管那么多了，急切地做着手上的事情，一丝不苟地往坩埚里加每一种材料。当他的药剂变成调匀的、茶褐色的液体时，他看了一眼爱丽丝的药剂。

　　“喂，你在干什么！”德拉科有些恼怒地低吼。
　　“我在做药剂，帮你拿到福灵剂！”爱丽丝头也不抬，用银短刀的侧面挤压着瞌睡豆。“书上说，要切片！我拜托你认真点啊！”德拉科吼道。不过，他惊讶地看到豆子渗出大量的汁液，爱丽丝把汁液放入坩埚，里面的药剂顿时变成了淡雪青色。

　　她又把药剂逆时针搅拌了七下，顺时针搅拌一下。
　　“喂！该一直逆时针！”
　　“德拉科•马尔福！你安静点行吗？我在努力地帮你！！想要我帮忙就必须完全信任我而不是打断我！”爱丽丝恼怒地喊道。她的药剂已经变成了理想的淡粉红色。

　　“你没看见他们都想得到好运吗？你不想争取拿到福灵剂了吗？你压根就不信任我！”她凶巴巴地说完，又埋头做起了事，不再搭理德拉科。

　　斯拉格霍恩走到了斯莱特林的桌子旁。
　　德拉科迅速把表情调成讨好的笑容。“先生，我想你一定认识我爷爷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吧？”“哦，认识。听说他死了……我很难过，不过，也是意料之中吧。那么大岁数了还患龙疫梅毒……哦，小姐，太了不起了！”斯拉格霍恩看也没看德拉科，被爱丽丝的药剂吸引了过去。

　　“请问你的名字？”
　　“爱丽丝•莱恩。”

　　“太了不起了！简直就像当年的莉莉•伊万斯！他们怎么叫她来着，哦，魔药小公主……”他抬头看了看她，接着惊呼道：“啊，看你的眼睛，和莉莉多像啊！难道你是……”

　　“我认为不是，先生。这只是一个幸运的巧合。”爱丽丝彬彬有礼却淡漠地说，仍在熬制着活地狱汤剂。德拉科嫉妒却兴奋地看着她。

　　“只是一个幸运的巧合！天呐，孩子，我真不敢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如果不是我事先了解的话，”斯拉格霍恩看了一眼哈利，“我会以为你是哈利的姐妹……”
　　“不胜荣幸。”
　　斯拉格霍恩见爱丽丝只有这么冷淡的反应，有些失望地走开了。

　　“完成了。”爱丽丝皱皱眉，“我想其他人不可能做到这么好了。”

　　德拉科赞许地点点头，“很好。可是，你刚才为什么不趁机……”
　　“讨好他？你知道我最讨厌这样的事。”爱丽丝冷冷地说，抱起双臂。

　　“可是这是一个机会！”
　　“那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途，德拉科。”她眯起眼睛，“我只是说过要帮你。只是因为你是那座宅子的传人，只是因为卢修斯是主人，而他现在有难……我无法违背斯莱特林的魔法。所以，要怎么做我自己知道。

　　“知道吗。这个魔法就像福灵剂，它会指引着我走一步，再走下一步。就算不是帮助卢修斯吧，可是那座宅子原来是斯莱特林的啊！对不起，允许我自夸一下——爷爷知道我的魔法高强，所以选择我做斯莱特林后代的守护者。而伏地魔，是斯莱特林的传人。所以，就算我不帮马尔福，也是在帮助伏地魔——你什么时候才能直接说出那个名字啊！”爱丽丝恼火地补充上最后一句。

　　“我倒是想。”德拉科阴郁地说，“我从没喝过福灵剂……”爱丽丝狠狠地瞪着他。

　　这时，斯拉格霍恩站在了教室的前面，大声说道：“好了，时间到！请停止搅拌！”

　　他走过一张张桌子，看着每个坩埚里的药剂。德拉科紧张地看着斯拉格霍恩检查自己的和爱丽丝的药剂。斯拉格霍恩低声说：“哦不错，马尔福先生……天才的小姐，非常完美！我几乎可以确定你就是优胜者了——但是程序还是要走一遍的……”

　　斯拉格霍恩继续走着，德拉科听见他在哈利•波特的桌子边惊叫起来，夸波特如何继承了莉莉•伊万斯的天赋。

　　接着他为难地在哈利与爱丽丝之间看来看去。“我很为难啊……福灵剂只有一瓶而全班有两位优胜者……这如何是好……”

　　爱丽丝直视着哈利，哈利不甘示弱地回瞪她，两双相似的绿眼睛映衬着对方的倒影，透着同一种愿望。

　　“我想我们可以用一种很公平的办法……”爱丽丝看着哈利眼睛，慢慢地说，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班上的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教室里静得仿佛能听见大家的心跳声，“我可以和波特决斗。胜出者才有资格拿到福灵剂。”她看见哈利抓着桌角的指节微微泛白。

　　斯拉格霍恩很不安地说：“哦，不用了吧，爱丽丝？我可不希望你们出点什么意外……要知道，你们都会是杰出的魔药师……更何况，只为了小小一瓶福灵剂。讲台上还有一坩埚呢，如果不介意……”

　　“为什么不呢，教授？”德拉科大声地说，他脸上挂着那个招牌的讥讽笑容，“我想您应该不会介意生活多一点刺激……更何况有您在场呢，他们不会受伤的……”德拉科暗暗地高兴，决斗什么的，爱丽丝绝对不会有问题，看她施无声咒的干净利落！虽然让斯拉格霍恩再给一小瓶福灵剂更保险，可是，德拉科才不会放过可以好好修理波特的机会。

　　或许是德拉科恰到好处的恭维，或许是同学们迫不及待想要看一场好戏，斯拉格霍恩一挥魔杖，让桌子和坩埚让出一片场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