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铃》拖沓吕天王

2、狭路相逢勇者胜

　　“璟雯，我求求你了，你就打我一拳吧。”我用水汪汪地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小姐，你疯了么。我怎么可以……”
　　“哎呀，你别管啦，你就给我一拳吧。下手重一点，就当我是你的仇人。好嘛，好嘛。”我使出了我的必杀技，甩袖子。我扯着璟雯的袖子，摇得跟钟摆似地。
　　“好吧。”
　　我大喜，她终于被我说动了。人就是这样，无论所在的环境有多好，都远不如自己已经习惯了的地方。正如那句土话：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哪怕这里有再多的锦衣玉食，我依旧怀念我在现代的一切。
　　璟雯操起拳头，准备朝我的脸打来。我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就在一个闪电般的动作过后，我重重地晕倒在地。
　　又是一片漆黑，既熟悉又害怕。我慢慢的走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周围一片白色，中间有一张病床，我躺在上面，全身插满了各种各样的导管，头上包裹着白布，如果不是胸口微略的起伏，我真的以为看到的是一具尸体。一个熟悉的稚嫩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猛地回过头去，漆黑的背景下有一个身穿白衣的小女孩，她的眼神坚定而通透。
　　“我知道你会来，但是没用的，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我焦急的问。
　　“我已经死了，而你即将代替我。”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不解地问。
　　“我也不知道，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你占用了我的身体，那么就要替我好好的活下去。”说完后她便慢慢地消失了。我想伸手去抓住她，但是这只不过是徒劳。
　　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璟雯焦急的样子，昭示着一切都没有变。那个梦里的小女孩，应该说是正牌的沈倾城，她说得对，或许这就是缘分。我呆呆地做了一个上午。然后决定，要好好地玩一趟。
　　古时的汴京城素有繁华的美誉，宋朝也是历史上最富裕的朝代。各种娱乐场所，都已经萌芽。我走在街上，享受着和川流不息的人群擦肩而过，这样的真实感，或许才能证明我是真的存在的。
　　“看一看，瞧一瞧，便宜卖了啊！”
　　这熟悉的叫卖声，真是千古不变。我走到这家买饰品地小摊前，大概地扫视了一下。一支木兰花钗，吸引了我。玉雕粉琢，晶莹剔透，完全对了我的胃口，我下意识地拿出了银子付钱。咦？这个荷包不是我的。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一把抓住了我。
　　“小贼，看你往哪跑。娘，荷包找到了。”从围观的人群中走出了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一看就像是大户人家的少奶奶。
　　“我没有偷钱，我真的没有偷钱。”我辩解着，试图把被钳制的手给挣脱出来。“我真的没有偷钱，我是和一个丫鬟一起出来的。”我下意识的在人群中寻找璟雯的踪迹，可惜无果。
　　“哼，别狡辩了，你就是个小毛贼。”他一把抢走了我手上的荷包，交给了那个女子。女子数了数里面的银两，八成是觉得对不上，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钗，一副明白的表情。
　　“娘亲，现在人赃并获，送去官府吧。”小男孩得意洋洋的说道。
　　“小姑娘，这支钗，就当是夫人送给你的。下次别干这种事了知道么。”夫人微笑的看着我，并勒令小男孩放手。
　　小男孩一脸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抓小偷啊！”不远处的一妇女高声呼喊着。紧接着，路人甲乙丙丁把小偷围了个水泄不通。不一会儿就逮了个正着。我恍然大悟一般，想必是这个小偷作了案，正偷偷摸摸的准备逃走，刚好我下意识的伸手一摸，便把他偷的荷包给摸了过来。
　　“这位夫人，我真的没有偷钱包，刚才，我在地上捡到了这个荷包，原本想在原地等到失主。可我又喜欢这支钗，便先动用了里面的银两，想着，一会儿我家丫鬟回来了，能一并换上。”我一脸委屈地看着她，就差没刻个“冤”字。
　　“刘夫人，宗保少爷？”璟雯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手上提着几个包子。

　　“原来这就是沈辉将军的女儿沈倾城，果然长得倾国倾城。”六夫人，也就是柴郡主，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可劲的夸我。在经过刚才那场闹剧之后，为表歉意，柴郡主请我去汴京城最好的酒楼会仙楼里吃饭。一路上，也就杨宗保鼓着脸，好像还不肯相信我是清白的。
　　酒足饭饱之后，回到了天波府。从柴郡主和老太君的交谈中得知，这段时间她们一直在八王爷府里呆着，一方面为探亲，一方面为了联合八贤王弹劾潘美做准备。
　　“倾城啊，现在宗保也回来了，过些日子，你就和宗保一起上课吧。”
　　在老太君慈祥的话语中，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读书本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尤其是读了一遍之后，还要再读一边！就犹如木有鱼丸，木有粗面！

　　每个学文科的孩子，都是上辈子折翼的天使。伤不起，伤不起！在胖先生一口一句圣贤，一口一句明哲的催眠下，我的眼皮越来越重。原本以为宋朝只要学唐诗就够了，结果人家可是要熟读四书五经，三十六计，史记，等等。比我在高中的时候还要悲惨。
　　杨宗保倒是听的津津有味，也不顾一旁的我就差没打呼噜了。
　　“沈倾城，你告诉我杜甫的三吏三别分别是哪些。”胖先生再也看不下去了，故意挑我起来回答问题。
　　“分别是《新安吏》、《石壕吏》、《潼关吏》、《新婚别》、《垂老别》、《无家别》。”
　　“那么暗度成仓这个词出自于哪里？”
　　“出自于《史记》.高祖本纪”
　　我深呼一口气，幸好没有忘记。胖先生似乎也没想到我都能回答出来，只好啥也没说的让我坐下。

　　“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嘛。”杨宗保一脸谄媚的对我说。
　　“有么？还好啦，我高中的时候背的。”
　　“高中？”
　　“啊，不是，我是说，我父亲知道我体弱多病，练不了武，所以就特意找了先生教我读书识字。”我拍拍加速跳动的心脏，还好被圆过去了。
　　从那之后，杨宗保似乎也对我有所改观，没事就爱粘着我。我也没太在意，要是我会的问题，我就都会告诉他。

　　“小姐，你听说了么？”璟雯一脸神秘的说道。
　　“怎么了？”我放下手中的书，等待她的话。
　　“听说，今天在朝堂上有官员影射皇上的帝位乃是巧取豪夺，更指出八王爷才是名正言顺，这让皇上大发雷霆。当即就架空了八王爷的实权，空留名号，这厢正在和老太君商量呢。”
　　我心里大惊，自古哪个皇帝不是小心眼，他赵光义是赵匡胤的弟弟，但按照子承父业的定律，身为赵匡胤儿子的八贤王才是即位的不二人选。这个问题在历史上也有人讨论过。可惜我并没有太深的研究。
　　“倾城，你在么。”门外是宗保在呼唤我。我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怎么了？又是有什么问题不会了。”我微笑着看着他。他却笑不出来。低着个头，活像是谢了的花儿。
　　“你听了八王爷的事了么？”他开口问道。
　　“恩，刚听璟雯说了。”
　　他没有开口，估计也是太心烦了，才唤我这个同龄人出来倾诉，我只好随他在后院里走着。
　　“其实，我也有想过这个问题。你说有什么办法知道真相么？”他用满怀希望的语气问我。
　　“恩，估计只有八贤王自己才知道吧。”我无奈的回到道。
　　“对了，八王爷府上有个房间，谁也不能进去。你才秘密会不会就在那里？”他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要去查清楚吧。”
　　他恩的一声点点头，心情也随之大好起来。

　　不知不觉，就快到了年关，在沈辉的信件被揭发后，奸臣潘美也遭到了贬谪，没过多久，杨六郎又被派去驻守边疆。杨家除了杨安父子和一个杨宗保，便再无男子。成了名副其实的一门孤寡。倒是皇上搬下圣旨，年后便开始兴修无佞楼，以表彰老令公的功绩。
　　生活在悄然无息的逝去，自从八王爷被架空之后，鲜少出来与人相见，朝中大臣也不敢多提此人，怕惹祸上身。自从上次宗保提过要查明之后，便再未提及。我想这孩子，多半是觉得不可能，所以作罢了。
　　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汴京城也换上了新装，各家各户都张灯结彩，做生意的格外热闹。
　　“璟雯，不知不觉，我也到了这里半年了。这是我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年。”看着窗外的雪，我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小姐，天冷，你别光顾着看雪，今天可是除夕，大家都等着热热闹闹的过新年呢。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可得小心点，今个可不同往日。八王爷也会到咱天波府的。”璟雯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嘱咐着。
　　“什么？你说八王爷也回来？”我惊奇的问道。
　　“对啊，八王爷每年除夕都会来咱们府里。即使不吃年夜饭，也会过来送礼的。”
　　“那么宗保少爷知道么？”我略带惊奇的口气问道。
　　“当然知道啊。八王爷这么疼宗保少爷。每年都会给他买好多礼物……”
　　璟雯之后的唠叨，我全没听清，我只觉得，这个除夕可能会发生点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