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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清晨的大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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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吹袭着爱德华的身体,但他丝毫没有战栗,唯独那双深蓝的眸子,扑闪着忧郁而又迷离的光……”
“简,十点钟了,今天就读到这里吧。”伊莉莎白对我说。
可我的好奇心怂恿着我继续读下去:“祖母,我还不困,这本日记能借我带回卧室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别读的太晚了,早点睡,明天你还要上学呢。”
“嗯,晚安。”我起身道别,关好房门,然后回到自己的寝室,将日记本摊在写字桌上。
我迫不及待地开始阅读:“第二天清晨,我醒来的时候,天空依然睡着,它没有睁开那双明亮的眼睛,而是闭着眼睑,让梦中的泪水落向大地……”
暖色调的灯光洒满飘香的纸页,晕开了一种梦幻般的美丽。
蓦地,耳畔响起深沉而悠扬的音乐,只见那些娟秀的字迹顷刻间纷飞出纸张,幻化成一个我脑海中正飞舞交错的光影世界。
那些我用唇语描述的情节,那些我用瞳孔想象的画面,那些我用心灵诵读的对白,都毫不做作地实化在我的眼前。
他们不是幻想,他们是真实的泰勒、爱德华与安德烈……
◆◇◆ ◆◇◆
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水在屋檐上弹奏着小曲,在窗前挂下一串串透明的泪珠。
我洗完脸,坐在床边,晃着爱德华的肩膀,细声说:“杰克,上班就要迟到啦。”
“上班!”他立刻坐了起来,眯着疲惫的双眼呆了好几秒钟,突然又倒头就睡,“嗳,哪有上班啊,这是在乡村……”
我揉了揉他的发,说:“那也不能无所事事啊,前天不是有位老伯伯请你帮忙吗?”
“昨天已经做完了……他给我一大篓苹果作为谢礼……我在回家的路上送给一群小孩了……当然还留了两个给你……就在……”他仿佛是在讲梦话,断断续续的声音带着几分可爱的稚气,说着说着他就睡着了。
我浅吻他的额头,然后打开门,向外伸出手,让雨滴落在我的掌心,清清凉凉的,并不觉得冰冷。
于是我迈出脚步,轻声关上门,跑入了雨帘中。
第一次奔跑在蒙蒙飘雨中,在乡村小径上,在微凉和风间,我的心情就如同我的步伐,欢快而又惬意。
路旁点缀着粉红的木槿、洁白的百合,还有许许多多我叫不出名字的花朵。黛绿的叶子围绕着朴素的花瓣,衬出一种别致清新的美。
这时,一位老嬷嬷领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朝我的方向走来。
她瞧见了我微微淋湿的衣裳,问道:“姑娘啊,你怎么不带伞?”
“我看雨下的不大,就出来了。”
“你瞧那天边的乌云,黑黢黢的像在夜里一样,马上就要下大雨了。”
“那我得抓紧时间了,我要去集市一趟,顺便买两把雨伞。”我礼貌地向她道谢,她站在我的面前,将伞的半边分给我,“看你的样子,是新搬来的吧。我是吉叶特大娘,这是我的孙女小莉丽。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伊莲娜,我丈夫叫杰克,我们前不见刚搬来。”我往前一步,跨到吉叶特大娘的右手边,帮忙握住伞柄,免得雨水打湿她和小莉丽。
“杰克?杰克·威廉吗?”她惊喜地说,“一定是他,那孩子说过他一定会回来了。”
“是的,就是他。”我莞尔一笑,听大娘继续念着,“杰克那孩子,小时候可热心了,还有杰森,他们两兄弟真心讨人喜欢。他俩肯吃苦耐劳,总是地帮村里人做农活,十三四的时候和农场主一起去城里做生意,从此以后就很少听到他们的消息了……”
“如今杰克回家了,他怀念这里,他热爱田园,所以他要安安分分做一个小农夫。”
“那你就要陪着他安安分分做一个小农妇了。”大娘和蔼地笑着,小莉丽牵住我的手,眨着圆圆的大眼睛,羞答答的小脸蛋洋溢着甜甜的笑意。
“这把伞先借给你,你快去集市吧。”
“谢谢,不过还是不用了,我不怕淋成落汤鸡的,哈哈。”我踏入雨中,回眸一笑。
“那好吧,要小心着凉噢。莉丽,和姐姐说再见。”大娘捏了捏那胖嘟嘟的小脸,对我说,“小莉丽很怕生,不过她好像挺喜欢你的。再见,伊莲娜,有空来大娘家玩,就在离这边不远的槭树林里。”
“再见……”小女孩也摇着手,细声地说。
“再见,小莉丽。再见,吉叶特大娘,我一定会去的。”我与她们挥手道别,怀着愉悦的心情往前方跑去。
几分钟过后,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滴哗啦啦地扑向大地。
我慌忙躲在树下,但滂沱的雨水一下子就淋透了枝叶,化为冰凉的露珠纷纷落下。
我抱住肩膀东张西望,期盼着也许会有路人经过。
但过了许久,依然没人路过,连雨势也丝毫没有减小。
我跺着脚,微微颤抖着,雨珠从我的发丝间流下,沾湿我的衣服。
我幻想着爱德华会忽然出现,牵过我的手,因为拥有他手心的温度,就等于拥有了在大雨中奔跑的勇气。
就在这时,我发现一股温暖的气息正向我靠拢。
头顶有无数的雨珠滴落,但还未触及我时便散成了水沫,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我仰起头,看见了一把伞。
这是一把纯黑色的伞,深沉而不凝重。
我转过身,遇上一双惊艳绝伦的血色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