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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art.1 朋友到恋人的N个步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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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朋友到恋人的N个步骤
七月的天气闷热,我们这个小城似乎是被下了诅咒一样。尽管周边城市大雨滂沱,夏季风带来的降水还是与我的家乡擦肩而过。在这个闷热的夏季,我戒掉了冰激凌,但说不出原因。我每天每天在闲置的生活中穿梭,无聊和乏味将我掩盖,这样的生活就在整日期盼下雨中度过。我开始向我奶奶学习,准时看天气预报。我的奶奶是个经历过战争、逃亡、革命、□□的女人,言语不多,她向很多同时代的人一样,喜欢看战争片,望着电视里那些烽火连天的场面,她总爱说上一句,“我们那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呀。”奶奶不看新闻,不看匪夷所思的言情剧,除了战争片她就只看天气预报。我们总是告诉她说,你又不必出门,天气对您来说并无影响,再者说,艳阳高照的天气也不会因为您看了天气预报就变得大雨滂沱。可是奶奶还是坚持着每天下午七点钟看天气预报。后来我给她订阅了手机天气预报,这样她就不必花时间每天准点守着电视了。可是我发现,即便是我在下午三点钟就告知她第二天的天气,她还是会准时收看电视机里的天气预报。她总是期盼着下雨和下雪,期盼着丰收。尽管她不是农民。她总能通过风向判断天气。她说刮东北风的时候会下雨,但是地理课本上说夏季风是东南风,东南风才能带来丰沛降水。
此刻的我大抵明白了,大概是因为闲置而无所事事的生活才寻求一个既定的事物来填充。就像现在的我,我既不祈盼丰收也无所谓降水所带来的凉爽,我只是,单纯的,期盼着下一场雨。人在寂寞的时候,大概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房间里有些声响,即使是电视机,即使是雨的声音。
晚上十点十分,闪电把黑夜照亮,天空像出现了美丽的金色的裂纹。大雨踌躇了一会儿,便利索的下了起来。我正心满意足的打算睡觉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还没等我开口,对方就略带哭腔的说:
“我生病了。我需要你。”
我简单收拾了行李,坐上了去往Q城的火车。一路上我们保持着联系,以确保他安全。
中午的时候,我敲开了病房的门。
此时正巧有一个女孩儿从病房出来,看了我一眼,冲我微笑。
她是谁?和陆臾是什么关系呢?
“生病了啊?”我笑着说。并搬了椅子坐到他身边。
“你现在就以朋友的身份把我接出去。”
“好啊,我现在就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我出了病房门之后就去了医生那里。在确认他并无大碍了之后,开了些药我就去办出院手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偏头痛的问题他就得住院这么夸张,还有那个女孩儿是谁。这些令我头痛的问题始终开不了口。
我住进了他以两千块租下来的房子里,感到比家中强一百倍的自由。由于报社的工作时间灵活,所以他不需要整日守在工作岗位。我不想被下逐客令,于是我几次提出离开,可他总说过两天再说。我对他说,我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我在你这也没有什么用啊。他说你闭嘴吧,别妨碍我写字好吗。
正当我要生气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看着我涨红的脸颊,说:
“看见你我就很有安全感,而且你能逗我笑静静陪我!”
他总爱白天写作,面对着窗户,夏天的风徐徐吹过他的头发,阳光的照射显得他的脸尤其苍白。单薄的身材,浅浅的笑容,甚至连他的疾病都把他蒙上一层谜一样的色彩。记得初中二年级那年的一个晚上,我们做完值日一起回家的路上。
“她们说,你,有先天性心脏病是么?”我胆怯的问他。
在转角的路灯下,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形容不出却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深邃感觉。他并没说什么,我不再问。从他的口中,从不涉及两个词语,疾病和父亲。我们下一步就到了各自的宿舍门口,在此分手道别。我也渐渐淡忘了此事,就算为他也好。
他把我从一个闲置的状态带入另一个闲置的状态,在他的家里,我基本上无所事事。洗衣做饭这些琐事好像从来与我无关,不仅现在,更是从前。
白天的时候,一个女孩儿敲开了他的家门,见到我开门,她显得有些惊讶。我知道她就是那天在医院里我遇见的那个人。她进来的时候从她的左脚边搬起了一箱绿茶,我这才打量起她来。亚麻色中长发,格子衬衫,牛仔裙,以及瘦弱而娇小的身材。我一边惊叹她尽管很瘦但是力气不小一边帮她把绿茶搬了进来。
“你怎么放她进来了?我不认识她的。从我在医院里的时候她每天都会把绿茶送到我病房,却又不说为什么。”陆臾同学走到跟前说。
“因为喜欢你呐。”
“拒绝陌生人的喜欢。”
“但我相信一见钟情。”陆臾迅疾补充道。
此刻的我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因为这些与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又不能袖手旁观。我不知道我是应该帮这个单恋的姑娘还是怎么样。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我说出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其实,三个人斗地主还是不错的。”
事实并没有像我所说的我们三个真的乌龙的打起了斗地主,原因是家里没有牌。在我没分清她究竟是不是不速之客的时候我们就聊high了。所聊之事无非是我和陆臾的相识,以及陆臾的历史。而我也知道了她的名字,李可。以及她的真真假假的过去。
“我就知道,陆臾是我一直寻找的,轰轰烈烈的爱情。”
“我想住在对面,你说怎么样啊?”
我和陆臾,一直是好朋友,管发生过多少事,吵过多少次的架。不是没有考虑过我们之间微妙的关系,他很体贴,但不适合我。他的肩膀被几个女生靠过,我也坐过几个男生的自行车后座,尽管如此,我们的关系一如从前。从小学到中学,他既不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也不具有任何神奇色彩,平凡的像一片树叶,一棵小草。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走在一起的吧。我们同班也同桌,坐在最后一排。我们之间并无诸多言语,就像一开始就在彼此赌气一样。
终于我忍不住问他干嘛做事这么低调。
一节课的时间就使我们之间失去了隔阂。少年时期的友情往往没什么缘由的就来了,像个老朋友。并非一定有什么共同爱好,有共同抱怨也成为我们聊天的话题,作业多,班主任的苛刻。
“真受不了老刘的叨叨。”
“我们给他画漫画如何?”
“你画吧,我接着给你唠。”
仿佛从来没有人真正了解过这个男孩儿,在学校里,他只是和我话比较多。尽管他也常常和其他男生打篮球,在他们面前,他的话好像很少。仿佛这个世界只有我俩仅仅倚靠,就可以无视人性的复杂和街边的嬉闹,安然度过沸腾的青春年少。
李可传奇般的在第二日当了我们的邻居,而我也在思考我的去留。这种浪漫的乌托邦恋情,我相信陆臾没有什么理由拒绝。果不其然的是,陆臾在惊讶于女孩儿搬家之举的同时接受了她的邀请去海边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