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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赫舞枫华》外篇《月华断章》 ...
月 诠释着[阴郁],[暗沉]和[解脱]。
在月华之夜,总是会发生一些诡异,用常理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的事。 如同是一种诅咒。
就在那一夜,我爱上了月光下的他。
我和他,原本是两条不可能会有交集的平行线。彼此间仅有的联系,只是都身处在同一所学校而已。
在我的记忆里,和他的接触,充其量只是有过的几次擦肩而过。
因为身高和体型的关系,我被拉进了学校的篮球部。
在平均海拔都偏低的篮球队列里,我平行的视线里第一次印出了他的身影。
他比我要高一些,做了挑染的淡金色发丝无序地散落在肌肉紧实的肩膀上,干净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小麦色。
很清秀的男孩。这是我对他的最初印象。
他的眼睛会是什么颜色呢?我突然觉得很好奇。那是我第一次对别人产生想要了解的兴趣。正想着,他的目光对上了我出神的视线。就像做了错事被发现一样,我慌乱地赶忙低下头。他没有说什么,视线落回到正在说着部规的部长身上。
然后就是忙碌的练习,比赛。除了这些外,我和他也再没有做过更多的接触。
本以为,奇怪的感觉会应该就到此结束的,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直到发现时却已经无法收回自己一再向他投去的视线了。
他很淡然,有着和我截然不同的风格,惬意的享受着篮球带给他的快乐。虽然沉默着,却像是个发光体,他的四周充斥着柔和的空气,眼底永远暖暖地盛满温柔的阳光。只是……有时在球场上转过视线,瞥见他以着那种温和的笑容和队友谈话或者看向场中的时候,隐藏的微妙不快感便会像乌云一样从心中浮过。
只能躲在远离人群的阴暗角落冷眼旁观的我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那缕阳光吸引,无法自拔。
彼此间的生活依然平静地持续着,直到......
在一次和外校的篮球比赛很难得的赢了一个满堂彩,这是篮球部自成立以来,所得到的最好成绩。大家情绪高涨地在庆祝酒会上大喝特喝。连部长也放下平时严肃的架子,喝得手舞足蹈。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大,我只是拿着酒杯少少地喝着,刻意回避着周围热闹的人群。但是,仍然没有逃过众人的视线。
喝的醉醺醺的篮球部长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云枫,今天可是多亏你和赫了啊。”重重的酒味随着他的呼吸迎面而来,我强压内心的厌恶浅笑着不作痕迹地移开肩膀想尽快结束这个满是酒味的谈话,而他非但没有结束的意思,反倒是越贴越近。
然后,他发现了我手中酒杯里丝毫没有减少的液体。
“你根本就完全没有喝嘛。”
“我不太会喝酒。所以...”
“那可不行啊。你可是我们的功臣啊。对不对,各位?所以,云枫是不是更应该喝啊?”全托他惊人的号召力,我感觉到数十道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自己身上,手中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也比刚才的份量多出了一倍。
在我正在思考如何推辞的时候,眼前横出一只手拿起了让我为难的酒杯。抬起头,眼里印出了他的身影。
“我帮他喝。”他笑着举起酒杯,美丽的液体消失在他的唇间,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就这么愣在那里。直到被部长的声音才给拉回了现实。
“喂!喝酒哪有帮忙的!这次不能算!云枫!”部长朝我递来重新倒满液体的酒杯。就在赫准备再次拿过去的时候,我突然接了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像赌气一样,我一口气喝干了整杯。结果在酒意涌上来的同时,身体也开始失去平衡。意识一瞬间离我远去。恍惚中,一切开始混沌起来。
就好象有人在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般,一个轻柔的触感把我从模糊的梦境拉回到现实。努力睁开干涩的眼睛,印入的是满室浅橘色的灯光。
昏昏沉沉的脑袋,神经传来一跳一跳的刺痛。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啊?陌生的环境让我开始觉得不安起来。
“醒了?”声音沉沉的,很温柔。
“赫?!”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过度的惊讶让我的头又开始痛起来。该死的宿醉,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看着我痛苦不堪的抱着头蜷缩起身体,赫叹了一口气。“不会喝酒干吗要逞能啊。”
他不提倒好,一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我就生气。顾不上快炸了的头痛,我马上和他“理论”起来。
“我好歹也是大男人一个,连喝酒都要别人帮忙这算什么嘛!”宿醉之后过分激动的后果是令原本的疼痛加剧起来,声音在脑海里嗡嗡回响着。
赫在一旁看着我一个人在这里上演着变脸的把戏并没有作声。等我因为加剧的头痛而暂时安静下来后,递了杯水给我。
“你现在最好不要太激动。这样只会让头痛更加厉害。”
虽然很不服气,我还是听话的接过了杯子。
“对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终于想起了一直都迷惑不解自己现在究竟身在何处这件事。
“还能在哪儿,我家。昨天晚上在你喝完那一杯之后,就直接昏迷不醒,到大家都准备散摊了还没有醒的意思。我又不能把你丢在酒吧,也不知道你住哪,只能把你背到我家。”
“到我家后你就开始哭。原来只是以为你是个难以接近的人,谁知道,你居然有酒后哭的习惯。”
“这个是因为,因为...”
“我没有和别人相处的经验,对于这个样子的你简直就是感到手足无措。只能一直呆在你旁边摸着你的头发,然后你就开始安静下来,睡着了。”
原来在梦境里感到的那个轻柔的触感是他的手。
“我......” 嘴里嘟囔着,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谢谢”两个字是如此地难以说出口。
“好好休息吧。学校那边不用去管了。整个篮球部都[阵亡]了。”
摸了摸我的头发,赫没有再说什么,走出了房间。
宿醉之后,伴随着的往往是痛苦的后续。很没有面子的,我居然因为这个病倒了。
连续几天早上的温度都在零度以下,明明已经是三月底了,天气也还是不太稳定,夜晚的温度更是低。前段时间我已经有些轻微的感冒,虽然还不至于到吃药的地步,但一直都有些低烧。容易感到疲劳也没有什么食欲。然后在这种状况下,还玩宿醉,身体状况可想而知。
那天之后,觉得身体更加不舒服了,我在想会不会是温度又升高了。但是接着的这几天连续有比赛,如果自己现在因为身体不舒服而不继续参加练习,会给积极备战的其他队员添很大麻烦的。这样想着,到最后我也没有能够在练习的时候提出要早退。
就这样坚持到部活动快要结束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快虚脱了。而很不争气的身体终于因为坚持不住开始脱力。我也很认命的默认了自己的脸和地板即将到来的亲密接触。意外地,预料中的坚硬触感被柔软的温暖所替代。
然后,记忆也开始在那一片温暖里混乱开来。
再度睁开眼睛,印入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我怎么会又回到这里来了?这是我清醒之后思考的第一个问题。然后,我又发现了新问题-----我穿着的是一件陌生花色的睡衣。睡衣?!迟钝的头脑终于反应了过来。我为什么会穿着睡衣?!
刚想坐起身,一阵晕眩马上令我的身体失去平衡。眼看着将要上演今天我和地板的第二次亲密接触的瞬间,一只手臂横在我和地板之间,感触到的是记忆中的温暖。
“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 头顶传来听起来很舒服低沉的声音,很熟悉的感觉。
“我怎么了?” 头晕晕的,身体使不上力气。
“你到底知不知道身体对一个篮球队员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吗!”很突然地,那个低沉的声音扬起了声调:“生病了就应该好好的休息。居然还硬撑着参加训练!”声音的主人应该是在生气吧,我微微地笑了笑,算是作了回答。
他把我放回到床上,在我腰下塞好枕头之后,就像变魔术一般,拿出了两盒类似感冒药的东西。
“可不可以不吃?”看着那两个盒子,最讨厌吃药的我皱起眉头小声嘀咕着。
“不行。”他把药按照用量分好放到我手上,完全不留余地的语气彻底截断了我欲蒙混过关的想法。趁着他起身去拿水杯的空隙,我准备把药偷偷放回盒子里。手刚碰到盒子,就被挡住了。抬起头,我看到的是他极其严峻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到了什么地步?”二度上扬的声调让我不由自主地用手堵住耳朵。
看着这样冥顽不灵的我,他叹了口气。在床边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可以和我平行。
“身体,是最重要的明白吗?生病了,就要吃药。这样,病才能够好知道吧。”他的语气轻柔得就像是在对不懂事的小孩子说话一样。
面对这样的他,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很勉强的,我吃下了那几颗对我来说算是很苦的药丸。也许是我的表情看起来实在是太过难受,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在那张感觉上和温和搭不上边的脸上,我分明看到了一种叫做温柔的表情。
直到现在,我也仍旧认为那只是我一时的眼花而已。
然后,在为这个并不是很难的问题发了一阵呆之后,我终于回想起了自己从刚才起就在思考的问题--------为什么我身上会穿着睡衣?而他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你的制服我已经送到洗衣店了。”不知怎地,我觉得他的这种口气听起来实在是不顺耳。而究竟是哪儿的问题,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或许只是因为和他的接触比和其他人多一些而已,我发现自己或多或少地开始在意起那个身影的存在来。
我的身体,并不算是很好那种。而会进到和体育有关的篮球部这件事,很大程度上,是部长和身边人只看外表的眼光造成的即定事实。
我本身,其实无法做太过激烈的运动。说白了,就是只不过空长了一副好似应该打篮球的外在而已。
所以,很自然的,我在比赛下半场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因为体力透支而被迫给换下了球场。而因为队上除了我跟赫,其他队员的身高都无法和敌对球队的中锋以及前锋的身高相抗衡,只留下他一个人强撑着场面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所以,也很自然的,我们败了那场已经被部长寄与厚望的比赛。
我很知趣,在比赛完结大家闹着要去外面喝酒来发泄郁闷心情的时候,提出了先回家。
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呆在我认为并不适合自己的地方。
而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提出送我回家的要求。
我的天,拜托,我有脆弱到需要人送才能回家的地步吗?
仿佛在跟他赌气似的,一路上,我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而他也没有把直视的视线转到我这边。就这样,沉默的空气,一直曼延到我在一幢房子前停下脚步为止。
“我回去了。”声音浅浅的,我出于礼貌跟他说了今天唯一的一句话,然后,转身准备打开门口那道关着的铁门。没想到他突然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
“你还在在意球赛输掉的事吗?”
听到这句话,我突然很想发火。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被人知道了自己在想什么之后,有种极其的不甘心。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无妨。我是没用没错,白长了一个没用的空壳。让你一个人撑场面是我的错。你想骂就骂吧。”
本来是自己说的话,我却是奇怪地越说越觉得听起来火大。他只是沉默着听我说直到我闭嘴示意话已说完为止。
“我担心的,并不是球赛输掉这件事。胜败只是比赛的其中一种结果而已,对那个太过在意完全没有必要。”他停顿了一下,另一手扶上我另一边的肩膀。
我继续看着他的眼睛,因为夜色的关系,我无法看出此刻他的眼里透出的是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努力地在赛场上跑到了你所能跑到的最后一刻,那就已经足够了。现在的你需要在意的,不是比赛结果,而是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你难道忘记了前几天你才因为发烧昏倒的事了吗?”
我一时间呆住了。
他在对我说什么?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大声地责骂因为我而输掉比赛吗?不是应该不停地数落因为我的缘故而让他独自一个人强撑后半场的辛苦吗?
他送我,不就是为了这吗?
我,就那样以着很无法形容的模样,望着赫的眼睛,一时间,没有回过神。
“我...我没事。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可以了。谢谢你送我。再见。”慌乱地低下头,我逃似地从他的双手里抽身,头也不敢回的转身打开门跑了进去。
关上门,不放心地,又从房间的窗户旁边看向大门的方向。看着他望着这边笑了笑,转身离开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脸热得象发烧。没有被他看到吧?实在是太难看了。
自从有了那次算是异常突然的近距离接触之后,我们之间仿佛突然有了相连接的桥梁般,他,开始在我还未察觉到的时候,融进了我的身边。
我不相信什么上天注定的缘分。
毕竟,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完全没有给予你任何可预见的前兆。
我自认自己从来都不是会为了别人着想的人,也没想过要对此做任何改变。
所以我也一直认为,自己是不会得到别人照顾的人。毕竟,不付出,也就没有期望能够得到回报的需要。
他的出现,完全颠覆了我自出生以来所持有的世界观,甚至让我一度否定过以往的自己的存在价值。
在遇见他之前,我真的有活着吗?
如果,有个人突然出现在了你的生命里,他轻易地,就渗透到了你一贯的生活,轻易地,就瓦解了你所有自认为坚固的防线。
这个时候,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来应对?
在和他相处的日子里,我不断的,不停的问着自己同一个问题。
我,有什么资格,得到自己之外的人的重视?
他,有什么必要,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一个人,为什么可以为了自己之外的人做到如此?
天气自入秋开始就变得多雨少晴,南方的气候湿润得让人感觉到快要发霉长出绿毛来。看着窗外绵绵飞着的丝丝细雨,我担心着这雨如果再这么下下去,自己这久未活动的身体说不定真会长出蘑菇了。
托了暑假的福,我终于晒出了一身还算健康,比白皙稍显深色些的肤色,而这也已经够我在赫面前炫耀好久的了。
每次看着他望着我的眼神如同望着一个危重病人我就打心里不爽。
只不过昏倒过一次罢了,有必要担心成那样吗?再怎么我也是男人好不好。
当然,再怎么不满于他的做法,这番高论我也只敢放在心里骂骂就好。天知道如果我真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还指不定会被他反驳成什么样。
虽然论嘴上工夫我胜他一筹,但他老是一讲就道理一堆一堆地往外搬,久了谁也会受不了。我是聪明人,放在心里不满就够了,保得耳根子清净才是头等大事。
而说到赫,我还真是觉得他是个看不透的人。
没接触到的时候,他的沉默寡言曾一度让我误以为他会是个很难相处的人。结果在真正接触到之后,我只觉得对他的不满日益增加。
生得一幅得天独厚的好皮囊,个子比我高就不用强调了,体重比我重我也认了。没事爱装酷不搭理人总算是个人特色那也不是我应该干涉的范围,而喝酒厉害那也不是我需要佩服的必要之内。再外加一个好脑瓜,不需要多努力就可以在各方面遥遥领先我也可以当作那是天神造物的错位之笔。
但是,因为中学的时候无聊所以初三毕业才开始打篮球的他,偏偏篮球也打得惊天动地这一点,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自己接受的。
为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让他一个人独占去了?!
人生就象多米诺骨牌一样,只要遇上不顺心的事情就会一古脑地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一旦开始注意起眼前这个大个子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眼神已经无时无刻不在追随他的身影了。
初春,咋暖还寒。风吹在脸上还是感觉有些生生地扎着疼。气温开始逐渐回暖,篮球部也从严冬萎靡不振的状态逐渐恢复生气。而托了身旁的这个大个子的福,我多少也学会了照顾自己,身体比起过去强壮了不少,现在的体力已经可以支撑我打满全场。
春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球赛比冬天多了很多。不用担心只有赫一个人支撑下半场,篮球部的训练便被心情很好的部长排得满满的。感觉上,我是在回荡着篮球撞击地面声音的赛场里度过初春这段低温时期。
在一次和外校友谊赛胜利而归的庆祝会上,大家都喝得很尽兴。亏了部里的庆祝总是皆拘泥于这种形式,我的酒量借此有了不少长进。喝的得差不多了,彼此间谈论的话题开始天南地北,海阔天空得无边无际起来。很容易的,聊着聊着,话题就引到因为比赛而有了不少女性FANS的赫身上。
“听说昨天有女孩子约你啊,赫。”说话的是部长,他边说边用没拿杯子的左手拍了拍赫的肩膀。在我看来,他脸上的笑容够得上用“猥琐”二字来形容。
“对啊,赫,你小子是艳福不浅啊。真是令人羡慕。”他的话引来旁边几个队员的连声附和。
“哪有啊。”赫笑着接过话题。
“骗人,我们可都是看到了的。那天放学的时候,她和你一起出的校门。”部长的眼神里闪烁着[你骗不了我的。]的光芒。
“是真的。那只是因为她要我帮忙拿东西而已。我这种人,有人喜欢才怪。”尽管大家并不是很相信他说的理由,倒也没有再继续就着这个话题谈论下去,转眼就转到另一个话题上去了。
[我这种人,有人喜欢才怪。]
这句话让我的思维一瞬间停顿了,头脑里一片空白。很想说什么,是真的很想说出什么来否定。
“是这样的吗?”声音不大,却是刚好能够让身旁的赫听到却又不会惊动到其他人的音量。然后就没再说下去。
借着酒意的我说出了本打算深埋心底一辈子的话。
左手拿着酒杯,伸出空着的右手拍了拍坐在自己身旁的赫。
“干吗突然不说话了?醉了?”
没有反应。
就在我准备收回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为自己快要见底的杯子再续上一些红酒的时候,手在半空还没有抽回就被赫一把拽住,动作突然得吓了我一大跳。
想要抽回被钳制的手,结果发现,根本没有办法做到,赫的力气大得超乎我的意料。
“放手啊,很痛的!”
我瞪着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的他有些生气了:“我说你听到没有......”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刚才?”
赫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坐在身旁的男人沉默着等待我的回答,我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拿过桌上的瓶子往杯里倒满深色的液体,仰头,一饮而尽。
握着吸收了手的热度变得温温的杯子,液体的感觉是如此难以下咽。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把话题接过来,应该不单单只是因为酒醉的关系。
毕竟能说出完整且还算有些微逻辑的句子,就代表思维清晰。
难不成那真是我的内心话?
“你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因为想不到该如何回答,我把问题扔回给他。
赫看着我,看了很久,看得我都开始觉得不自在了才移开视线。
酒会继续热闹的进行着,却完全感觉不到四周的吵杂,彼此间也再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喝着酒。
[有一种思念,叫做爱情。]
曾听人说过,[讨厌]是可以没有任何原因的,而[喜欢],却是必然有着因果联系。
那是一种连自己都难以发觉的悄然。
或许,[喜欢],是在发觉到[喜欢]的感情之前,就已经在心里酝酿许久了吧。
喜欢上一个人,心里就会一直一直想着对方吧。
喜欢上一个人,就算只是和对方眼神接触,也会抨然心动吧。
喜欢上一个人,就会有种想要和他拥抱的心情吧。
喜欢,
喜欢。
对方呢?
他到底是怎么想?认为我怎么样?
[感情,总是眷顾着脆弱的人群],恋爱中的人们老是喜欢说一些未知的事情。
说什么谁失去了谁就无法生存,说什么谁是谁的空气犹如阳光般不可缺少。其实,如果真的视对方如己身,那又为何还是会有面临分手结局的人存在呢?
如果,谁不会成为谁的羁绊,谁也不会为了谁的离开黯然神伤,那么至少,在彼此命运的岔路口再次相逢的同时,也就可以带着擦肩而过的坦然了。
所以,我不想告诉你我的感情。
训练的休息时间,沐浴着透过玻璃洒进室内的阳光,我抱着球懒懒地靠在窗边,双眼似漫无目的地看着仍然在篮架下练着投篮的赫。那是一幅就算自己闭上眼睛也无法挥散的画面----他耀动着的金色发丝,他灵活的肢体,他漂亮的手......
就那么,看出了神。
长而纤细的白皙的手指,完美的轮廓绕着骨感的线条。看着那双手,我的心里就涌上莫名的念头-----如果被那么一双手拥抱,会是种什么感觉呢?
就在意识无限神游的时候,我发现有双手在自己眼前晃悠着。
“集合了,你在发什么愣啊,球掉了都不知道。”耳边响起部长特意高亢八度的魔音,还伴随着丝丝热气,吹着我的脖子引发了脊背上那一大片鸡皮疙瘩的觉醒。赶忙收回已经失去焦点的视线。拿起球一转身正要跨出步子就和零距离的部长撞了个正着,只听到“啊----”的一声,两人同时倒在了地板上。
篮球部的队员都闻声而来了。
“没事吧?痛不痛?”赫朝我伸出手,眼里写满了担忧。
感觉着自己的手指在他那我梦寐以求的手指间弯曲着,我突然有点感谢这个突来的意外。
身旁响起了被几名队员搀扶起来的部长那高八度的声音:“喂,赫!好歹我也是因为枫这个家伙才摔倒的,只拉他不管我啊?!不要无视我好不好?”
部长的抗议引来队员们的笑声。
“对不起。”为了避免他的高八度再次响起,我老实的道歉。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待会还要和教练商量下周和邻校的练习赛的事,这几天要注意身体,不能给我在比赛那天出状况。”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特意望了望我。在心里吐了吐舌头,我拉着赫走出了篮球部。
自己的视线是在什么时候只看着他一个人,已经不记得了。他呢?他是怎么想的?
拽着赫走在被阳光灿烂地映照着的灰色水泥地面上,我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
混乱得,完全不敢回头看他。
他很完美,是个有很多人都爱慕着的完美的存在。自己呢?一直在他身边的自己对他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看到有人靠近他身旁自己就会觉得不爽,不爽到无法容忍的地步。这种感情是喜欢?还是爱?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在你面前,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用力甩了甩额头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我听着终场的哨音松了口气。走进休息区还没坐稳后背就被部长来了一记狠拍,差点没背过气去。回过头,正对上部长那洋溢着喜悦的表情。
“干得不错!”微微地笑了笑,算是应付了。
体育馆的窗外,天空漂浮着大片的色块,连一贯澈亮的流云湛蓝都被夕光染红。
火烧火燎的光线晕着深浅不一的红就这么从玻璃外透了进来,坐在房间的落地窗前我就这么看得出了神。
他的身影。
他的眼神。
他的动作。
......还有他的笑。
很想,就是很想见他。
日子是用来过的。
已经忘记了是在哪儿看到过这句话了,看似简单,却是意义深刻。
在遇见赫之前,我总是在用等待这种方式消耗自己的日子,不知道自己在等着什么,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还要等多久。
我不相信缘分,却无法阻止自己继续等待下去的念头在脑海里滋生曼延,顽固生根。
只是待在他的身边,我真的就可以满足了吗?回答是否定的,但是我却无法给自己肯定的回答。
那是一种在心里挥之不去的,不是因为激烈的比赛而腾起的躁动。就在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赫的门外了。
敲下了门之后才突然想到,见到他之后自己该说些什么?
为什么要跑来这里?.....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就在我左思右想这一段很长的时间里,门内却一直静静的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赫没有回来?
是被拉去庆贺酒会了吗?拿出手机才发现自己连赫的手机号都不知道,苦笑着,只好拨通了部长的手机。
“...喂~~~~”那边听起来很嘈杂,部长喝醉的声音快被掩盖得听不清了。
“是我,赫在你那边吗?”
“~~哦,原来是云枫啊。你找赫?他不在诶。比赛一结束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对了,你怎么也不来啊......”不等他说完我就挂上了电话。
赫不在酒会,也不在家,都这个时候了,他会跑到哪儿去了?
心里突然一紧。
街道的车水马龙有条不序地展示着下班高峰期的拥挤,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狂奔,想着赫所有可能呆的地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惊慌失措。
想见他的念头也变得越发强烈。
在把所有可能的地方一一找遍之后,只剩下学校这最后一个希望。
忐忑地走到篮球场,我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幽亮的月光温柔地洒在他的身上,柔软的头发闪耀着银色光辉,在他的额前跃动着。
身影停了下来,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而我,就那么看呆了,仿佛忘记了之前到处狂奔乱撞的记忆。
对上的,是赫温柔的眼神,淡黑的眼眸好看地弯成漂亮的弧度。
没有说话,我用力抱住了他,抱得紧紧的。衣服上传来依旧熟悉的味道,赫的味道。
现在才意识到原来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啊,如果不告诉对方自己的想法,那么对方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我..喜欢...你。”
“我知道啊。”
落地窗外的天空依旧湛蓝透明,但却不再远得遥不可及。接近傍晚的阳光没有消逝,晚风带着丝丝凉意柔化了热度,满载着自然的清香在四周淡淡绵延。
原来世界也可以因为一个人而变得不同于以往。
看了一眼身后沙发上不知何时睡着的人,枫悄悄扬起了嘴角。
如果现在我说,我不是“喜欢”你,而是“爱”你。你可以听到么?
一瞬是相爱,而一生,则是相守。
----------《赫舞枫华》外篇《月华断章》 END------------
一直都想尝试用稍微温暖些的笔触来堆砌文字。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在你面前,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用最纯洁的方式来谈一段困难重重的感情,我想看看,他们还可以走多远。
不排除恶趣味的想法。=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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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赫舞枫华》外篇《月华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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