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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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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狼藉的破碎衣服,空气的暧昧气息如同絮沫的点滴,落在皮肤的褶皱上,生生的疼。
明明眼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却死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懦弱的在哭泣,视线模模糊糊的,但少女那张毫无血色犹带泪痕的脸极其清晰,而她身边的男子一脸淡定,那双冷冽的眼睛扫了他一眼,仿佛在用轻蔑的口吻说:“滚。”
好像一切都静止了,寂静的世界中响起打雷声,“咚咚咚咚”震耳欲聋,许久他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跳声。
什么是难过,就是有种情绪在心底悄然生长,心脏每跳动一下,都撕心裂肺的。
喜欢的人被欺负了啊!
“竟然对悠悠做出这种事情!我要杀了你!”莫离声嘶力竭的大声吼道,张牙舞爪的飞扑过去……
哐当!!!雕花的红木椅一劈为二。
主啊,我只是个想混文凭的爱做梦的少女而已,为什么会在受到这样的刺激后又遇到这种情况呢?
乐悠闭上眼睛认真而诚恳地祈祷着。
砰!!!山水画的屏风衣架倒了。
哦。西方的神明貌似管不到东方的子民。那好吧,换个试试。
佛主啊,请告诉我,为什么被吃干抹净后得不到安慰,来不及反扑,就出现这样难以应付的大场面呢?
锵!!!一次还未用上的梳妆台被踢飞。
刚抽空看了一眼,就看到莫离的腰肋被重重一击,身子被投掷到墙上,顺着墙壁下滑,痛的浑身颤抖,无法起身。而后杀生丸的爪伸向莫离的脖子,即将上演暴力的血腥画面。
“真是讨厌——!”娇柔做作的声音以一个浓郁的鼻音作结尾。
她开始号啕大哭,拼命的哭,使劲的哭。
哎……再这样下去她会被迫害到人格分裂的……
哭着哭着突然没了声音,爬下床,裹着被子像袋鼠一样的蹦到唯一幸存的桌子旁。
拿起水壶,喝水偶尔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音,觉得喝饱了再一跳一跳的蹦回去继续哭。
气氛随着她的动作一点一点的僵硬,杀生丸停下看她。
终于引起他的注意了。敏感的察觉到自己已经成功的制止将要发生的不幸,这才止住了哭声,尽量可怜兮兮的抬头。
自怨自艾、自我逃避没有用的话,那就自找出路。——BY善良无助受压迫的乐悠。
“杀杀……有人说,如果身边有太多的如雪一般闪光的银白色,那就说明心冷了,需要温暖了,可是啊,为什
么那人偏要阻隔旁人的亲近,不觉得这样逃避的行为很像小孩子吗?”
“小孩子?”一把无名火在心中点燃,她总是自以为是站在比他高的位置,赞叹那种那软弱可笑的情感,在他想要伸手时又不着痕迹的溜走,但只要稍加严厉就会像小动物般瑟瑟发抖的屈服,毫无原则可言。
“哼。”沙生丸抿唇朝她一步步走去。旋身坐在床边,伸手把她拉向自己。
“你又何尝不是自以为是的大人?”
“是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乐悠弯了弯眼睛,安抚安抚,重在安抚。
“就因是自以为是的大人,直到现在我依然可以说‘我喜欢你’啊。”
可以说“喜欢”,但不是纯粹善良,纯粹温情,纯粹的好人,像童话里那些正面得不得了的道德标准。
“就因为自以为是的大人,才可以不去计较你从不曾信任过我,不去计较你对我做过什么。”
不去计较,并不表示就该原谅。
他微微蹙起眉,语声清浅,但清晰。“信任?要怎么信任?”
脆弱的生命他向来视之如草芥,弃之丢之甚至亲手毁灭也从来不会眨一下眼睛,因为他的心足够冷,冷静到可以洞悉一切隐藏于旁人内心深处的玄机,所以也就没有什么是出于他的意料之外的。有什么理由要相信自己以外的人?
水波不兴的金眸色因长睫遮掩而笼上一层寒意。“解释。”
“第一次见面是意外,我不是为接近你而去故意偷看你洗澡的。而那两次所谓的背叛全部都是夜魅一手策划的,你不相信的话自己去应证,为什么一再迁怒我而且还要伤害无辜的莫离呢?”乐悠很哀怨、很哀怨地瞅着他。
猛然地,杀生丸的心紧了一下。
她说的一点没错,自己竟然被影响到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下颌绷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开始凝重。
自小都是以强者自居,哪怕会因此有点辛苦,可如此高傲的他不是这么过来么。
可是,越来越把持不住的也是自己。或许在最初时曾经对这一变化感到过恼怒,犹如自己的领域被外来者入侵般的愤恨,可终究这种应当的情绪在随后消失于无形了。
为何她能轻易刺激到自己麻木的神经,诋毁所有冷静自制的血管?
看到对方突然转向背对自己,背脊显得十分之僵硬,乐悠磨牙。
看吧,看吧,就是心虚才不敢面对她了,快点内疚道歉吧,不过,怎么可能原谅他呢。
正准备偷笑的少女因为对方突然的转身而僵直了表情,眼里狡诘的笑意还未来得及退去,被逮个正着。完了。就算不看,四周瞬时降低的温度已经告诉她,有大麻烦了。
修长而有力的手指迫着自己抬高了头,这双手的主人即使作出轻薄的举动都这么优雅。
“如你所说,我会亲自去验证。”
他倾身向前,银色的头发跌落肩头,滑过她的手边,柔软的质地。用冷漠、冷情、冷酷来形容的俊美的脸,一色系的素白,脸颊的妖痕和额间的新月流离着极端妖娆的色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美丽.
金色的瞳仁落满霜雪,将其一闪而逝的情绪深埋,定定地看着她。
放她走。
他的手开始抚上她脸。
不放她走。
指尖经过眉间。
该放她走。
缓缓移到眼角。
不能放她走。
下滑到脸颊。
可以放她走。
停留在唇边。
不愿……放她走…….
轻轻地抬起她的下颚,宣告所属权。
“无论结果怎样,你是跑不掉的。”
然后,印上一吻。
相触的一瞬间她害怕的屏息,以为是杀生丸的手在颤抖,后来才发觉是自己全身颤抖得太过厉害。
那个眼神掺杂了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还有这意义不明的举动,因为不可预测,所以前所未有的慌乱。
急急逃离着后退,腰间突然一紧,又被圈到他的怀中。
金眸眯了下,窜过几簇火苗,那是威胁。
乐悠咬咬牙,答得响亮又清脆。“我不跑!”
……只要有受压迫就会屈服……再次鄙视一下这要命的劣根性……
惊觉气氛又开始变冷,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是受了重伤而卧地不起的莫离,“不要杀他!”乐悠急急地喊了出来。
他一言不发地转而看她,金眸降至绝对零度,整个情绪如同一线烟火,燃烧出栩栩的硝烟。
乐悠呆愣片刻,在脑中迅速搜索出一条自认为绝佳的理由,随后一副扭捏状。
“那是残杀可怜的小动物耶……跟你的形象不配啦……”
“……”实在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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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着杀生丸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乐悠紧崩着的神经一瞬间松弛下来。
由于迫近凌晨,微有些光亮透了进来,瞧着身上留下的痕迹安静的发呆。
如果可以,希望自己表里如一,能做不要那么敏感纤细的人。
忍着酸疼,找了件衣服披上。
没什么大不了,就当被野狗咬了一口!
她恶狠狠地想着。
“下次见面,要这样!”左边一拳。
“这样!”右边一拳。
“再这样!”上面一拳。
“然后这样!”下面一拳。
“最后这样!!!”用力踩上两脚。“剧烈运动”的后果是疼的哼哼唧唧的,又跌回了床上。
十八岁少女乐悠,记仇、小心眼、自以为是、表里不一,拥有超级塞亚人一般的自我治愈力。
唔。换句话说,YY的一塌糊涂其实也是件好事。
“莫离?”试探性的呼唤着,乐悠靠近那宛如受伤的小兽般的少年。
那是个只不过对他温柔一次,就可以义无反顾,倾以全部去回报的单纯生命。
“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
他动了下,静谧的空间里,响起细微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尽管逃避般地想要继续昏厥,但身体的钝痛却在催促他快点醒来。
可是、可是睁开眼睛就不得不确认所有发生过的事究竟是不是梦,不得不面对如此无能的自己……
“莫离?”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真的是离自己很近。
“悠悠……”困难地张了张嘴,却是半天才吐出两个字。
“嗯?”
“我……”其实很想说对不起,没能好好保护你。
少年睁着无神的眼睛,一只手像是因为无措、不知道搁在哪里一般地将胸口的衣裳抓成皱皱的一团,另一只手
费力地撑身坐起。
“我真的很没有用……”
“不是这样的。”见他盯着自己,乐悠扯出一抹安抚的笑容,“你救过我一次啊。而且莫离是个好孩子,很可爱,很单纯,很让人心疼……”
少年霍地把她拉入了怀中。她不知所措,还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经被他搂得那么紧,觉得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在肩上慢慢化开,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立刻不假思索地环抱住少年的腰,看来,他真的很受到伤害。
他不想放手,即使大力拥抱会使受伤部位加倍的疼痛,可是这样才可以让他感觉到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悠悠和娘亲一样……温柔……”好柔软、好温柔……就像、就像天上的云朵一样。
“温柔啊……”子夜般深沉的眼眸覆盖着长长的眼睫毛,“那么……就要当心了。”
他诧异抬头,瞳孔中映出女子的脸渐渐放大,心不由自主地“怦怦”跳跃,整张脸涨得红红的。
催眠一样的音调轻笑着继续,“……因为温柔的人,最会说谎了。”
莫离觉得些茫然,这种茫然在以后的日子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等消失不见的时候,那个牵手过他手,拥抱过他的人也不在了,他找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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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最后还是觉得要说些什么,总结为八个字:亲们,不要使用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