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园生梦-步步惊心续》秋月石榴

12、暗夜惊魂一：飞奔

　　五分钟后，允潇和我进了开中村商场一层的星星客咖啡馆。有五六个人分散坐着，或是聊天，或是开着笔记本不知做什么。张晓坐在最里边拐角处，正对着门口，悠闲的喝咖啡。

　　待我们落座后，她现出一脸春风，笑靥如花的走到我和允潇背后，双手亲热的搭在我肩上，低身凑近我耳边。一股股热气吹到脸上，木兰香四溢。听她说道：“出了酒吧没几分钟，从一块大镜子里发现有两个人跟着我。不是东海跟踪我们的那两个。他们脖子上带着粗粗的金链子。一个黑脸年轻光头，另外一个红脸中年男人。两人胳膊上都有纹身，是一条带翅膀的蛇。我在商场里兜了很多个圈，都没有把他们甩掉。有心叫110来，怕来不急，所以叫了你们来。” 允潇告诉张晓说，商场外面那两个人正往里盯着。

　　我问张晓：“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那个老同学可靠吗？”张晓哧哧一笑（亏她还能笑的出），说，“那个老同学没问题，很信得过。至于别的什么，暂时想不出来。”

　　我想，那两个人不知是何方神圣，看样子今晚一定会跟踪到底，不能大意。于是吩咐允潇去把亦真找来帮忙。我负责开车护送张晓回去。安排好之后，买单出门。那两个人背对着我们站着。中年男人在讲电话，声音很小又是地方口音，听不清讲什么。

　　张晓和我迅速上了车。我左打方向盘，上了开中西路。开中区地形复杂，公路纵横交错七扭八拐。我本想在这个区转几圈，把他们甩掉，再直接送张晓回家。没想到，他们似乎不怕暴露，咬的很近。

　　我加踩油门，向警察局驶去。幸好只有二十分钟车程。左侧车窗开着一道小缝，风肆意吹打在脸上。中途给允潇拨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在警察局汇合。张晓安静的坐着，没有说话。

　　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过了这个十字路口再有几百米就到警局。看后面，跟踪的车被甩出五六百米远，量他们也不会明目张胆搞什么事出来。我一松油门，稳稳的停了车。还以为在东海跟踪我们的那两个人是因我而起。很多人贪心木兰茶杯中的宝藏，另外还有些人觊觎时光穿梭技术。在这两方面，迄今为止，我都未取得最终实质进展，再加上他们畏惧我的功夫，一般跟上两天就会放弃，所以我见怪不怪了。没想到回到京华，张晓居然被人跟上了。

　　突然，张晓从副驾上贴靠过来，一只手狠命往外推我，另一只手迅速推开我这侧车门，大声喊着：“下车！快下车——”。

　　千钧一发之际，我一脚跨出车门，反手拽她下车。左手揽她的腰入怀，一只手护住她的头，就地一滚到了马路中心隔离带。带她飞身一跃。这时，听到身后震耳欲聋的汽车相撞之声。我无心回头，攥紧她的手，飞快的向警察局方向奔去。

　　穿过十字路口，手上一沉，张晓绊了一个趔趄。我低头一看，她一只高跟鞋已经脱了脚，右脚崴了不能沾地。我蹲下身，背起她，使劲向前跑着。风大了起来，颗粒大的汗滴下几乎迷蒙了眼睛。我甩了两甩头。这时，几根温滑的手指轻抚过我的额头。她聪敏的为我把汗拭去。我弩了弩力，加快了步伐。

　　无奈，背上多一个人总是没那么快。身后噼里啪啦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心里冷哼一下，再来十来二十个交手我也不怕。

　　“泗爷，把我放下吧。先别管我了，你快去找警察来。我们的电话都落在了车上。”

　　拐过弯一百米就是警察局了。我蹲下身，放下她，说道：“你去报警。我来挡住他们。”她脸颊被风吹的红扑扑的，有一绺散发粘到了唇角，定定的站在那里不动，只是望着我。

　　我会心一笑：“怎么信不过我？我惜命着呢，算准了打的过他们的。”抬手给她一个脑蹦儿，顺便帮她把那绺散发别到耳后，对她说“别傻呆呆的了，等你单脚跳过去，再单脚跳回来，我肯定安然无恙。”伸出左手拉住她的手，按了一下。

　　她猛吸一口气，用力多望我一眼，紧闭双唇。转过身，刚迈出两步，“啪”的一声脆响，盘发的簪子掉在地上，断为两截。一头长发缓缓披散下来，柔柔的随风舞动。她全然不顾，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看她拐过弯。我过去捡起碎了的簪子揣入兜内。转回身，站在路中央。尽管放马过来吧。

作者有话说

　　他们在命悬一线的一刻，我忍不住动了情，所以泗泗也很自然的做了一些细腻而又饱含感情的小动作。本来是想让他们多了解一段时间的，此刻，我也还是顺了此刻的心意。
后有亡命追兵，张晓趴在泗泗背上静静为他逝汗。
追兵将至，泗泗弹张晓一个脑蹦儿，为她别一下乱发，按一下她的手，叫她快走
迎着狂风，张晓忍疼去报警。簪子落地，盘着的长发散落。她全然不顾，坚定的一瘸一拐的前行。
写到这，顿时觉得天地浩淼，一股无处话凄凉的无力，很想哭想哭。